約瑟狼狽地逃回幽鬼公會最高層的那個自己的房間,心中又恨又怕,同時覺得自己最近真是倒霉透頂。 剛開始偷襲妖精的尾巴公會那次,不僅失敗不說,還被請到評議會丟人現眼;後來找出動四元素的兩名去綁架露西,人雖然綁回來了,索爾也被虐待地慘不忍睹。一同回來朱畢安還滿臉惶恐地逢人就說什麽妖精的尾巴有個恐怖的鬼畜王,多麽邪惡多麽無節操,加上之前鐵龍都在此人手裡吃了悶虧,這下弄得幽鬼眾人氣勢大跌。
關於這點倒霉的不只是幽鬼,他們眼中的鬼畜王雷恩也夠背的。明明一時心軟不知怎麽的放了朱畢安一馬,而且朱畢安一根寒毛都沒傷到,結果人家回來還是說他壞話。
相比之下,那個無節操無下限的脫衣男格雷,碰也碰了,摸也摸了,該做的不該做的(隻是測量胸圍,反正我信了)一見面全做了。就因為他本人有點小帥,外加臉皮厚,當著妹子的面脫衣服秀身材。可還就把妹子把到手了,所以說妹子很多時候都是不可理喻的,這也充分說明了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個顛簸不破的真理。
當然這也很可能是因為朱畢安與格雷合二為一,將其融入體內,簡稱和(諧)體(動漫原劇情)的時候,感受到了對方身體某處的堅硬和雄壯(指的是胸肌,反正我信了)。所以果斷為了自己幸福(請聯想到某個同音詞的童鞋去面壁,我先去了)倒追格雷,嘛應該說不愧是無論“上”、“下”都讓雷恩嫉妒不以的男人嗎?
說起嫉妒,有位偉人說過:憤怒出詩人,寂寞出濕人,嫉妒出屎人。(我就不告訴你們那個偉人還是我)
約瑟本身人品就不怎麽樣,憑借著歪門邪道,損人利己混上聖十,實力在聖十中穩坐倒數第一。可他還不喜歡鑽研魔法,就愛陰謀詭計。要不然他也不會同樣身為聖十,不到最後連跟馬卡洛夫老爺子交手的尿性都沒有,更加整不出那麽坑爹的魔導炮。
郭德綱子曾經曰過:美國女神一手拿火炬,一手拿書本,就是教我們停電了都要好好學習。
由此可見好好學習是多麽重要,約瑟這廝從小不好好學習文化知識,長大不好好學習魔法,就知道坑蒙拐騙。如今嫉妒馬卡洛夫老爺子的實力,又嫉妒妖精的尾巴的勢力。本來就是個跟屎差不了多少的人,嫉妒之下就成了徹底的屎人。最近這屎人靠綁票陰倒了老爺子,頓時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叫什麽了,對著被綁架的露西那叫一個得瑟。可惜他忘了,就算法師再怎麽是暴雪的親兒子,也不能避免“腳踢打斷吟唱”這個真理。
雖說露西不是職業盜賊,隻偷過一本書最後還是靠強搶的她,充其量也就是個業余中的業余。可強大如死亡之翼的兒子奈法利安這種牛13的存在,有些需要引導的技能也是一招腳踢照斷不誤,相比之下約瑟算個什麽玩意兒?
果然露西腳踢技能發動,對方應聲而倒。不僅成功打斷了對方的施法,還觸發了疑似法術反噬這樣的高科技效果,造成了成噸的傷害。約瑟當時就捂著褲襠抽搐不已,心說尼瑪你們妖尾的人都喜歡來這一招嗎?
不管怎麽說,露西還是在納茲的營救下成功地逃出虎口。直到現在,一想起這事兒約瑟就滿臉青筋。加上今天打出的那記丟臉的魔導炮,連業余魔導士雷恩能都看出來那玩意兒有多坑爹,約瑟自己能不清楚嗎?那還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傑作,當時他除了羞怒難當,還暗暗後怕,心說好險,
辛虧花大價錢買了個質量過硬的炮管。當初人賣家還拍胸脯說就算那個妖尾的火龍神全力出手,也絕對打不出一個印兒,自己還信不過。如今看來要不是炮管夠質量,恐怕剛才一炮出去自己這邊先變成灰灰了。 不過這短暫的慶幸並沒有改善約瑟的心情,一炮放倒妖精女王,後邊蹦出個鬼畜王。上去滅了自己放出來的幽兵不說,還把自己公會的鎮會之寶魔導巨人給打壞了。雖然公會的魔導巨人質量過硬,保養得也不錯,但到底有些年頭了,加上高個兒怕摔,那麽大個鐵疙瘩幸好是摔到水裡,才隻是關節部分暫時失靈。要是摔到平地上恐怕就是沒散架,以後也隻能當展覽品或者乾脆賣廢鐵了。
這還不算完,更坑爹的是約瑟發現自己的幽兵復活後,無論數量還是質量都降低了一個檔次。仔細一看不得了,幽兵產生裝置居然被打壞了(高爺含笑九泉:終於有人跟我一樣倒霉了),這是什麽情況?這不魔法啊!雖然自己確實準備了備用裝置,而且那個鬼畜王拉上一個猛男和一個暴漏狂開拍魔幻版《敢死隊》,貌似暫時不會打幽兵了。可約瑟也不敢肯定再出什麽么蛾子,萬一再來個蘭斯王,把幽鬼徹底滅了或者抓回去調教成妖尾那邊的,他找誰哭去。
算了,約瑟心說,反正外面一大群也都是打醬油的,一個能打的也沒有,就拿這個被打壞的湊合著用吧。
等魔幻版《敢死隊》開機,並且取得第一滴血後,約瑟就決定親自帶隊出馬了。這老小子心說這年頭的孩紙們不得了啊,敢在我的地盤拍大片?還不交保護費?小弟們走起,跟我砸場子去!
不過還沒出發呢,就看見劇組菊爆大隊居然分散了,還是各人走各人的。約瑟頓時淚流滿面,感謝幽鬼公會各代前會長,這不是白送的各個擊破的機會麽?想著瞌睡就送枕頭來的這好事真的有?決定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雞不再嫖,明日從良。幽鬼公會戰場開團拉人,指揮已到位,各職業要來的世界頻道打“1”(貌似有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甭管怎麽說,一句話:約瑟殺意已決!
找齊人手臨出發前,約瑟回頭看了一下監視水晶,頓時產生了一種難以言狀的糾結感。這就像他與自己心中的女神歷經九九八十一難,終於修成正果,送入洞房。新婚之夜,掀開蓋頭一看,這特麽的竟然是一張鳳姐的臉!怎麽回事呢?原來劇組菊爆大隊的隊長,鬼畜王居然很沒節操的玩消失。丫的身為隊長劃水就算了,居然直接潛水下線!
剛剛約瑟還殺意已決,看到這個情況立馬虛了。原因無他,菊爆大隊全員他隻忌憚一個,就是那個似乎很不魔法的隊長鬼畜王。眼下約瑟很想玩個以大欺小,但他也害怕萬一被那個鬼畜的家夥舍命一擊。想到這裡他的腦海中又回憶起那位被自己綁架來的無節操大小姐,和她那記亮瞎了自己的24K氪金狗眼的腳踢。約瑟頓時感到兩腿之間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想起一個偉人曾經說過:
我有一個麵包,給了你,我就什麽都沒有了;
我有一份痛苦,給了你,我就舒服多了。
於是他打定注意,對著旁邊一眾小弟,當然主要是四元素中剩下的那三個和鐵龍,十分之裝13地說道:
“恃強凌弱,吾不為也!”
瞬間,場面一片寂靜,跟著無論是伽吉魯那張滿是鐵釘的臉,還是索爾那張被揍成紫紅色的鞋拔子臉,都清晰地浮現出“蛋疼”二字。
約瑟看著一眾手下的表情,滿意地點點頭。然後靈機一動:
“伽吉魯,你去給我把那個露西綁過來。記住了,悄悄滴乾活,打槍滴不要!”
接著,場面繼續一片寂靜。跟著無論是伽吉魯那張滿是鐵釘的臉,還是索爾那張被揍成紫紅色的鞋拔子臉,都清晰地浮現出“相當蛋疼”四個字。
樹不要臉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既然會長如此無敵,四元素剩下那三個和鐵龍他們也就散了,各忙各的去。約瑟對於手下如此不給面子也沒多說什麽,畢竟也這很符合他的利益,利用手下消耗對方,等戰鬥打完了自己再去收人頭。可惜大概對於蹲在監視水晶前關注戰況的約瑟的無恥,連老天都看不過眼了,就是要教教他“事與願違”是什麽意思。
第一戰,索爾敗,幫對面開掛成功;
第二戰,朱畢安敗,對面倒是沒開掛。可是戰鬥過程那叫一個無節操無下限,像約瑟這號貨色都看不下去了――小樣兒你是來打架的還是來把妹的啊?看過動漫的童鞋們不知道有沒有注意到,幽鬼那麽多分會,貌似妹子就隻有兩個,一個是朱畢安,一個是跟著伽吉魯混的那個黑皮膚小蘿莉。再考慮下約瑟那張比索爾還鬧心的驢臉,就能很輕易的推斷出這廝的女人緣肯定不怎滴。所以約瑟在監視水晶前看得那叫一個怒火與欲火起飛,口水共長天一色;
第三戰,納茲被虐,但是虐來虐去都是一個姿勢。約瑟明白了,心說難怪阿利亞這回雖然出發前墨跡半天,可是去的時候居然沒有趁機提要求,比方說金票大大滴之類的。原來你阿利亞這麽濃眉大眼的都背叛割(河蟹)命啦!雖說了解到這點的時候滿臉青筋,但約瑟表示自己目前情緒穩定,還HOID住。畢竟他也知道自己是個什麽貨色,隊友不賣他那簡直就是不給他面子,甚至否定他的人格。
等到雷恩和女王齊齊現身,約瑟就有點坐不住了。但雷恩什麽時候在阿利亞胸前留下妖精的尾巴公會標記,連約瑟都沒看清。這個情景牢牢地把約瑟摁在椅子上,可當約瑟看見艾露莎出手的情景後,他還是瞬間站了起來,臉上浮現出陰森的表情。
雷恩能看出女王的變化,約瑟當然也能看出來,而且約瑟看得更透徹。現在的艾露莎雖然還是S級魔導士,但是在她面前S級魔導士與聖十魔導士的那個瓶頸已經突破了,艾露莎如今缺少的隻是魔力的積累。甚至,約瑟隱隱感到以女王今時今日對魔法之道的感悟,已經超越他本人。艾露莎三五年內必然晉升為聖十,並且一旦突破實力就會在他約瑟之上!
此女不可留!約瑟沒心情考慮其他了,眼前這個女子若是不死,以後他自己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為了除去眼前這個心腹大患,約瑟不惜動用了幽鬼初代會長留下的一件魔導武器。因為起被賦予了“弑父”的魔法意義,加上其中包含的黑暗魔力,使這把短劍擁有了可怕的詛咒效果。這把短劍並沒有實體,隻是被封印魔道書中,成為存在於傳說中的寶具。
具體的傳說就是想當年阿斯蘭特有一位女扮男裝的女王,為了守護國家拒絕擁有人類的感情,結果被喜歡百合卻不被接受,出於空虛寂寞冷的老姐坑了一把。她老姐用黑魔法造了一個她的克隆人,並告訴那個克隆出來的小妹紙“國王是你爹,你爹不認你,所以你要坑爹”之類的。那個克隆的小妹紙本來很憧憬她的父親(母親?),但也是喜歡百合卻不被接受。出於空虛寂寞冷,終於忍無可忍,開啟了一系列喜聞樂見的坑爹路線,最終成功地實現了她的人參理想――和她的父親(母親?)進入了禁忌的結局和鮮血的終末――她們拿著長槍短劍互捅,做了一對同命鴛鴦(這麽表達是不是有點不對?還有這莫名的既視感)。
當年那個克隆小妹紙用來捅了她父親(母親?)的短劍被成為磚家叫獸們命名為“Clarente”,翻譯過來就是“坑爹劍”。這短劍雖然坑爹,但威力是杠杠的。尤其是劍上的詛咒,更是犀利無比,捅誰誰懷孕。幽鬼初代會長當初在歷史課上學到這段兒的時候雞凍地鼠軀一震,尿如雨下,褲子都濕了。後來練成魔法後念念不忘,就造了這把山寨坑爹劍。可惜山寨坑爹劍也不負原版的“坑爹”之名,先是坑了自己人,又被自己人坑了。一代鎮會之寶在大空阿利亞拚死一擊下,瞬間化為烏有,可喜可賀。
話說回來,約瑟用坑爹劍給阿利亞發了便當,阿利亞為了表示感激之情,順手就想還約瑟一份便當。可惜約瑟表示今天食堂盒飯沒有加蛋而且全是青椒,他不喜歡吃。結果被阿利亞打得飛出大廳,一路逃回老窩不提。
不提怎麽行,手下除了鐵龍外全滅,自己又被背叛了割(河蟹)命的阿利亞打傷。雞凍之余,約瑟也是暗暗吃驚,心說難道老夫命數已盡,果真天命難違?
約瑟姓波拉不姓諸葛,顯然他也不會有個字叫“孔明”,天命難違腫麽了?人死臭塊兒地!帶著這種反派BOSS必備的尿性,約瑟一怒之下啟動了備有幽兵產生裝置的最終形態,變出超大幽兵,要拆了妖尾的公會本部。話說約瑟什麽時候換上的備用裝置呢?他自己也忘了,不過貌似是他看到那個暴漏狂推倒朱畢安這位幽鬼的公會之花後,一雞凍就給裝上了。
這時候鐵龍伽吉魯也已經完成了綁架任務,帶著露西回來了。這點熟知劇情的雷恩當然知道,但他實在走不開。因為前生看動漫時看到妖尾小隊突襲幽鬼公會這段兒,雷恩就覺得不合理。約瑟既然能監視公會外面,當然沒理由監視不了公會內部。那他怎麽可能會坐視妖尾小隊進來搗亂呢?所以這次突擊打完必打的小BOSS兔兔丸後,雷恩就果斷用魔法潛行起來,與約瑟形成“兌子”,互相鉗製。當然雷恩潛伏起來的用意不只如此,他還趁機遊走到魔導巨人四肢的各個關節處,用化勁將它們全部破壞。這樣魔導巨人就徹底躺下了,上面的魔導炮和煉獄破碎自然也廢了。
另外雷恩自己最了解自己目前的實力,他對付大多數S級以下的魔導士能做到絕對地碾壓;對上S級或者會太古失落魔法的魔導士之類的會比較吃力,一般不抱著殺死對手的心態很難打贏;對上聖十級別的沒試過,但舍命一擊至少能打傷對方。總得來說目前雷恩是攻強守弱,基本沒有遠程攻擊能力,但速度和隱藏能力非常強,形象點說就是辛亥戰爭(請自行百度)裡面的Assassin。
說起來雷恩上輩子在山口山裡是哀木涕,平時最恨的就是法爺和賊,沒想到這輩子既當了法爺又當了賊,就算都是半吊子,心裡也還是很解氣的。不過雷恩現在雖然不像一般的賊那樣見光死,但正面作戰是硬傷。而對上約瑟的話雷恩可沒把握一擊必殺,所以他跟約瑟玩“兌子”其實是麻杆兒打狼兩頭怕。本來就未必能夠徹底完成牽製任務,雷恩當然不敢輕易跑出去救人。
另外還有一個理由,納茲對上鐵龍後,被抓的露西會給納茲不小的幫助。加上雷恩親自確定過,伽吉魯雖說脾氣差了點,卻不屑於對弱者出手。實際上在剛潛進來的時候雷恩專程去偷看了一下伽吉魯,發現他受命襲擊蕾比小隊後一直很不爽,似乎對此頗為不滿。對著一幫手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動不動就連打帶罵,弄得那個黑皮膚的腹黑小蘿莉一副被嚇到的萌萌的表情。不止如此,一旦手下閑談時提起襲擊蕾比小隊的事,伽吉魯輕則瞪一眼過去,重則拳頭伺候。看到這些雷恩才真正確定,伽吉魯能被老爺子收留,果然是因為他本性善良。那麽露西第二次被抓走就算吃點小苦頭,也不會受到什麽真正的傷害。
最重要的是,穿越以來發生的種種,早已讓雷恩不敢迷信原劇情,裝先知神棍。之前他連累老爺子受傷,面對女王硬擋魔導炮卻無能為力等等,早已經深深地刺激了雷恩。他此刻不敢再輕視眼前的敵人,為了戰勝敵人他不得不使用國術中的欺心詐意,跟約瑟和幽鬼公會玩心理戰。畢竟約瑟的實力就算在聖十中墊底,也不是雷恩、格雷、艾爾夫曼、納茲加上一個重傷未愈的女王就能拿下的。雖然老爺子原著中及時趕來,但雷恩也清楚的記得老爺子剛被送到波流西卡那裡時,波流西卡對昏迷的老爺子說的那句話:
“如果你不努力的話,這次可能真的會死。”
馬卡洛夫老爺子回來打贏約瑟,看上去贏得漂亮。其實老爺子卻是剛從死亡線上掙扎回來,沒來得及喘口氣就接著開打。何況對付約瑟這種貨色,老爺子居然動用了妖精的法律這種大殺器,可見老爺子打約瑟絕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輕松。再說妖精的法律那可是妖精的三大超魔法,不算卡娜後來那個徹頭徹尾的掛,怎麽想發動超魔法也不可能跟吃飯喝水似的那麽簡單,老爺子恐怕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以妖尾目前的人手打不贏約瑟是既定事實,那麽為了減少老爺子對付約瑟時的負擔,雷恩能做的就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竭盡全力削弱約瑟。雷恩此刻也開始盤算,如果之前種種安排起作用的話,接下來的發展會最大程度上重複原劇情。這樣就減少了變數。隻要約瑟做出那個原劇情中最愚蠢的行為,妖精的尾巴方面就能夠基本上鎖定勝局。
這時候米拉帶著格雷和艾爾夫曼過來匯合,並且帶來了最新的消息:公會快要守不住了。米拉哭著要雷恩像起初打敗幽兵那樣再次出手,擊潰那個正在逼近公會的巨大幽兵,但雷恩拒絕了。
“你瘋了嗎?為什麽不去救公會?那是我們大夥兒的家啊!”
一向溫柔的米拉失態地哭喊著。
“約瑟受了傷,但不能保證他是否還會來突襲我們。眼下我們是公會的最後戰力,在約瑟出擊前我們絕對不能損耗實力。”
雷恩用平靜的語氣回答。
“胡說什麽!”
“男子漢不能這麽膽怯!”
格雷和艾爾夫曼一聽就大聲斥責起來,艾露莎沒說話卻死死盯著雷恩,握緊了手中的寶劍。衝動的納茲抓起哈比就想回去救援公會,卻再一次被雷恩按倒,
“我不會讓你們離開這裡的。”
雷恩繼續用平靜的語氣,不疾不徐地陳述著,
“必要時刻,我們甚至要犧牲公會本部。”
“告訴我理由。”
艾露莎開口了,她的語氣能在赤道凍死一隻南極的企鵝。她此刻用同樣冰冷的目光盯著雷恩,握著寶劍的手泛起青筋,仿佛在審視敵人。
雷恩心中感到一陣劇烈地刺痛,但他仍然用平靜地語氣說了十六個字: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說完後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桀驁地微笑,
“要是我們打不贏約瑟,我寧可自己拆了公會,也不便宜幽鬼那幫雜種!”
艾露莎的眼睛明亮了一下,隨即臉色陰沉了下去,她繼續用敵視的目光盯著雷恩,提問的聲音也更加冰冷:
“你在利用夥伴嗎?你把大夥兒當成棋子嗎?”
艾露莎明明是提問,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肯定。雷恩的心髒開始劇烈的絞痛,但他的聲音沒有出現任何波動。
“沒錯,我還故意破壞了不少幽鬼的魔法工具,讓約瑟損失了不少錢。這樣以來他一定會派鐵龍再次綁架露西,此刻露西應該正和鐵龍在一起。。。。。。”
“混蛋!”
納茲,格雷和艾爾夫曼同時喝罵,跟著火焰,寒冰和獸王之拳狠狠地打在雷恩身上。雷恩立刻倒飛出去,砸起一片塵埃。但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靜,但卻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
“散夥的話,公會就完了。”
“接下來怎麽做。”
艾露莎的聲音第三次響起,她一字一頓地說著。這次不再冰冷,卻如同熾熱的熔岩,平靜中蘊藏著熊熊的怒火。當雷恩的身體被打倒在地的時候並沒有明顯的反應,而當艾露莎的聲音響起時,雷恩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仿佛被女王的怒火灼傷。他的聲音慢了下來,好像每說一個字都要費很大的力氣。
“格雷去找朱畢安,說服她加入我們,告訴她大空的死因,承諾事後讓她加入公會;納茲去找鐵龍,打敗他後跟格雷做同樣的事;艾爾夫曼護送米拉離開,之後返回;艾露莎居中,我隱藏起來負責策應;米拉出去告訴大夥兒,我們不會出去幫他們。如果公會被毀,就說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最後四個字,雷恩幾乎用盡來全身的力氣,才終於說出口。但話音還沒落,眼前就一片反對聲。米拉沒有說話,但她用含著淚水的眼睛看著雷恩,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艾露莎的聲音第四次響起,這次卻不再給人冷或者熱的感覺,隻是讓人覺得像一把把利劍:
“照他說的做,我們必須利用他的智慧。”
當艾露莎傳到雷恩的耳朵裡,雷恩的身體開始不斷抖動,仿佛那不是人的身體,而是被大風吹得嘩嘩作響的樹葉。
可格雷依舊提出了反對意見:
“不是說約瑟受傷了嗎?我們趁機去幹掉他,給老爺子報仇!”
納茲和艾爾夫曼立刻表示讚同,但雷恩用不停顫抖地聲音艱難地解釋:
“不行,我們。。。。。。。不是。。。。。。對手!”
“那也不能邀請伽吉魯啊!他可是打傷了蕾比小隊的凶手!”
格雷大聲反駁,艾露莎再次用那利刃一般的聲音說:
“危難關頭,我們要與魔鬼同行!”
艾露莎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卻盯著雷恩。雷恩沒有去看艾露莎,但他感覺到了女王的意思。他的身體不再顫抖了,整個人好像失去了靈魂,成了一具屍體。但艾露莎沒有在意這些,她徑直走向納茲,雙手按住納茲的肩膀,看著納茲的眼睛對他說:
“我相信你能擊敗伽吉魯,因為你的擁有比我更強的潛力。請你在擊敗伽吉魯後成功說服他,和他一起及時回來幫我們。”
納茲的眼光閃動了幾下,最終堅定下來,一對火龍之翼在他背後緩緩張開。納茲對著艾露莎堅定地點了點頭,轉身奔向自己的戰場;格雷、艾爾夫曼和米拉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分頭行動;雷恩身形模糊了一下,隨即消失不見。
大廳中只剩下艾露莎自己,她閉上眼緩緩坐下,開始專心恢復魔力。過了許久,她對著空無一人的大廳睜開雙眼。
“有什麽想說的嗎?”
女王冷漠的聲音傳來,一陣長到令人難堪的寂靜,空氣中終於傳來兩個字:
“沒有。”
女王一雙細長的柳眉漸漸上挑,宛如出鞘的利劍。英武的俏臉上顯出神聖的怒火,她那英氣勃勃的聲音再次響起,好像是在對敵人發出最後的宣言:
“既然如此,決戰後我將親自把你逐出公會!”
這一次,空氣中很快傳來回復,不過聲音顯得空洞麻木:
“敵已明,友未辨,引友攻敵,是為上策。”
“嗆啷“一聲,艾露莎長劍出鞘,似乎下一秒就要揮砍出去,可她還是緩緩把劍收回鞘中。艾露莎動了動她的嘴唇,似乎還想說什麽,但她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出口。
這時,大廳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不時傳來巨大的聲響,顯然納茲和伽吉魯已經交上了手。不多時,格雷拉著滿臉通紅,口中不停喃喃自語的朱畢安來到大廳,艾爾夫曼也隨後不久趕到。
大廳的晃動更加劇烈,響聲也更加頻繁,大家的臉上都漸漸浮現出了憂色。這時雷恩突然現身,他空洞麻木的語氣也變得急切起來:
“約瑟找上納茲了!”
聲音剛落,人影就再次消失。
眾人臉色大變,立刻一起朝納茲那邊趕去。等到了地方後,卻發現鐵龍伽吉魯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雷恩與納茲聯手對抗約瑟,卻是險象環生。
原來約瑟受傷回去後稍微調理了下,隨即看到了雷恩向其他夥伴們解說自己的全盤計劃。雖然知道雷恩故意讓自己得知所有計劃是為了擾亂自己心神,使自己對手下生出疑心,並無法安心養傷。但是這種陽謀卻不由得約瑟不中計,有大空背叛在先,朱畢安對那個暴漏狂的表現約瑟又看在眼裡。至於鐵龍,約瑟知道他對自己的不滿,沒法保證他不像阿利亞那樣背叛。約瑟到底是個人物,這時候竟然想到一條毒計,隻要他在納茲與伽吉魯交戰時殺了露西,那麽無論如何伽吉魯也不可能再跟妖精的尾巴合作。
隻是約瑟他以己度人,想到了事情的開頭,卻連事情的發展都沒想到。他本來想在納茲與伽吉魯交戰時殺死露西,好讓納茲覺得是伽吉魯妨礙他救人,從而是他們徹底成為仇人。結果當約瑟動手的時候,伽吉魯居然拋下納茲,相當純爺們地替露西擋了一下,重傷倒地,昏迷不醒。納茲怒火中燒,戰鬥力飆升,但到底不是對手。雷恩關鍵時刻一記偷襲,雖未建功可也嚇得約瑟心驚肉跳。當約瑟小心防備的時候,雷恩卻趕出去搬救兵了。
約瑟一看到艾露莎、格雷和艾爾夫曼趕到,就知道自己又中了雷恩的計。惱羞成怒之余對著房間最裡側的露西猛下殺手,當時露西正和伽吉魯的幾個跟班在一起,約瑟一道魔法光線打過去,竟然要連自己人一起殺。雷恩為了保護納茲,已經無法潛行偷襲,他和納茲被打得狼狽不堪,根本無法援手;艾露莎他們一行人剛到門口,當真是鞭長莫及。千鈞一發之際,地面居然升起一道石柱擋下了這一擊,卻是幽鬼四元素之一的索爾出手相助。
“NO,NO,NO,用三個NO來形容會長您。”
索爾此刻臉上的淤血已經消退了,那張驢臉雖然還是鬧心但也比受傷時候好了許多。
“你,你不是被我給打。。。。。。”
艾爾夫曼驚訝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NO,NO,NO,用三個NO來形容你的想法,我關鍵時候用岩石替身逃過一劫。雖然騙過了你,但卻沒有騙過雷恩小哥。雷恩小哥後來找到我還幫我治好了傷,告訴我隻要保持中立,就不會再來找我麻煩。”
說到這裡,索爾臉上陰沉下去,他無心在用”NO,NO,NO”來調侃,隻是嚴肅地問約瑟:
“會長, 你為什麽要殺死阿利亞。”
“他是我的狗,背叛主人的狗,就該死!”
約瑟咬牙切齒地回答。
朱畢安的眼中浮現出一絲怒色,索爾卻依舊嚴肅地說:
“或許在你眼中,我們都不過是你的狗。但阿利亞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半個導師。殺害他的你,就是我的敵人。我本不願相信,但這卻是我在離開這裡前親眼所見。約瑟,你作惡太多了!”
“索爾,你說的是真的嗎?”
大門的一側出現另一個身影,來人正是幽鬼四元素的兔兔丸。他此刻沒有去看自己的會長一眼,反而面向索爾,鄭重地發出提問。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轉頭對約瑟說:
“會長,你動用魔導炮前告訴我,你隻是為了消滅妖精的尾巴。可是你為什麽要波及無辜鎮民?雷恩問我看管魔導炮發射裝置的時候,是否知道你已經對無辜鎮民下過一次毒手。我不相信他,所以親自離開公會去詢問鎮民。”
說到這裡,兔兔丸的臉因憤怒而充血發紅。
“約瑟,你應該知道我從小喜歡孩子,還曾經想去當一名普通的魔導教師。你發射魔導炮的時候想過嗎?鎮上有很多孩子,他們都是無辜的。不管有什麽理由,想要殺害孩子的人,就是人渣!”
“好好好,你們都背叛我,你們都要與我為敵、”
眾叛親離的約瑟臉上浮現出崩壞的笑容,他瘋狂地叫囂著,
“來吧,你們一起上吧!我要讓你們見識到聖十魔導士的強大,你們這是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