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拉克薩斯沉思中,旁邊的雷神眾無語地盯著自己的老大。不知道為什麽,一身腱子肉的拉爺背後,似乎出現了某個喜歡在短裙下面穿安全褲的短發少女的身影。
“要不,咱們回去看看?”
拉爺小心翼翼地問,隨即,他意識到這樣做多不符合他的形象。於是他瞬間再次憋出一臉流氓像――貌似這比他以一己之力踩翻地獄七眷屬還費勁,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叫囂著:
“回去看看那個臭老頭死了沒有,他死了我就是會長了啊哈哈哈哈!”
說完看了看周圍,發現身旁的雷神眾繼續一連無語地盯著自己,當時就有點下不來台。的確就是一個軟妹子,賣萌賣多了都會讓人產生審美疲勞,何況他一個大老爺們。
拉爺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點什麽,可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賭氣似得一扭頭走了。身後的雷神眾面面相覷,一邊繼續無語著趕緊地跟上,一邊同時在心中默默地吐槽,老大真是小孩子氣啊。
其實以拉克薩斯的尿性完全可以挑戰炮姐這樣的角色,奈何一來形象不是很符合,二來炮姐傲嬌起來是演青春戀愛劇,拉爺傲嬌起來是演《古惑仔》。雖說反差萌挺流行,但畢竟還是太違和了點。
暫且不提拉爺死要面子堅持傲嬌這碼事兒,納茲這邊是倒了大霉了。S級魔導士全力出手果真不同凡響,隨便一招就對納茲造成了成噸的傷害。但讓阿利亞糾結不已的是,無論他怎麽使勁打,對面那個納茲簡直就像是聖鬥士青銅十二小強一樣一次次站起來。戰起來也就算了,他還一次次活力四射的喊著“我燃燒起來了!”這句莫名其妙地讓人聯想起一些不和諧的東西的口號,狂熱地衝上前挨揍。
再一次機械地把納茲打翻在地,阿利亞內心深處某些不為人知的東西覺醒了。
我本不想當強攻來著,阿利亞心說,可你既然如此執著於神受這個職業,我也就配合你強攻一把。反正是我攻你受,我怕什麽?來就來,德瑪西亞!
這次被打倒,納茲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感到一陣冰冷刺骨的殺意。S級魔導士,即是有殺戮能力的魔導士。眼前位於幽鬼四元素頂點的男人,大空之阿利亞身為名副其實的S級魔導士,不僅自身實力高超,手上更是有數條人命,且其中不乏實力強過他的人。而精通暗殺的大空更是有不少生死之戰的經驗,無論從什麽角度看,納茲都絕非敵手。
此刻納茲隻覺得自己體內的魔力凍結了,體內的龍炎也被無形的殺意之風吹熄了。可周圍溫度卻沒有任何變化,自己的體表也沒有感覺到空氣的流動。這就是絕對的實力壓製,如同拉克薩斯以普通雷擊引發的雨水澆滅讚克羅的神火一樣,大空之阿利亞竟然憑借殺氣熄滅納茲的龍炎。
納茲到底是身經百戰的滅龍魔導士,在提不起魔力的情況下竟然不退反進。硬生生憑著一股血勇之氣發動感情之炎,對著阿利亞就是一招火龍的咆哮。
恰恰是這一招,讓阿利亞起了必殺之心。國術交戰中有中說法叫不怕你厲害,就怕你還有點厲害。納茲原先的實力在阿利亞眼中還是不夠看的,可這次危機時刻的爆發竟然把自己的實力提升到S級。這下就算阿利亞改注意想給納茲送人頭,也難保自己一時不慎出點什麽意外。
按理說,就算納茲爆發出S級的實力,也遠遠不如阿利亞。這就像同樣一把刀,放到一個用刀高手和一個從沒摸過刀的人手裡,
威力完全沒法比一樣。但一個再會玩刀的高手,看到對方手裡也有刀,自己肯定不敢放任對手亂來,尤其是在對手智商不高,對自己放水視而不見的情況下。 何況經過這大半天的較量,阿利亞也算徹底明白了。納茲不是自己的對手,但自己不出絕招也不可能搞定這塊牛皮糖。因此阿利亞下手再不容情,一招瞬移就閃到納茲背後,跟著就是他最引以為傲的招數:空域――滅。
這裡也顯出來阿利亞豐富的作戰經驗,和納茲對戰S級魔導士的經驗不足。阿利亞起初的殺氣威懾看似要大舉進攻,其實是要逼納茲自亂陣腳。雖然納茲的爆發遠超他的想象,但納茲的反應卻在他意料之中。有心算無心,況且納茲全力爆發的一招被對手躲過,不僅魔力一時空虛,心神也被擾亂,這才輕易中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重傷未愈的妖精女王艾露莎及時趕到,但阿利亞絲毫沒有在意,他此刻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後。那裡,突兀地爆發出一股絲毫不弱於他的殺意。這殺意很古怪,既有火焰的灼熱難當,又有冰雪的寒冷刺骨。
不知何時潛行到他背後的,正是潛水已久的雷恩加爾。
阿利亞的心沉了下去,雷恩卻開口了,他的語氣絲毫沒有顯出感情的波動:
“看看你自己的心口。”
阿利亞猛然一驚,表面不動聲色,但下一秒臉色大變,竟然掩飾不住自己的驚恐。因為他發現自己胸口心髒部位的那塊衣服被人劃破,顯出妖精的尾巴公會標志。而他本人,對此居然毫無知覺。
“看著你對納茲手下留情的份上,我放你離開。順帶一提,你的演技很爛。”
阿利亞此時反而平靜下來,他又何嘗不知自己的計劃早已敗露。他跟納茲打了那麽久,雙方卻都沒有受什麽傷,這不管是誰都能看出來有問題。阿利亞忍不住對納茲痛下殺手,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阿利亞露出一臉苦笑,半是無奈半是輕松地說:
“你們要小心約瑟會長,他的魔法是。。。。。。”
“住口!”
艾露莎忍不住怒斥,
“同在一個公會,你怎麽能出賣會長?”
然後轉頭對著雷恩,
“你忘了他對會長做了什麽嗎?你沒有看到他剛才想對納茲做什麽嗎?雷恩你怎麽能這麽做?”
“抱歉,你有你的信念,我有我的道義。”
雷恩沒有想平時一樣萌女王,而是繼續用平靜的語氣陳述,
“我剛才趕到這裡的時候,本來準備暗殺他為老爺子報仇。但他要是想殺納茲,我來這裡時見到的就是納茲的屍體了。不管出於什麽理由,這份恩情我不得不接受。在此之前,我會不惜采用任何方法殺死他,但一命抵一命,此刻我不能再向他出手。”
“歪理!邪道!如果你不出手,我親自討伐他!”
“現在的你。。。。。。”
雷恩突然覺得自己說不下去了,看著眼前這個堅強無畏,拖著重傷的身體來到這裡拯救夥伴的女孩兒,這位自己心中的女神。她此刻全身仿佛纏繞著神聖的氣息。明明已經消耗了大量的魔力,明明身體上的傷痛無時無刻不在折磨她的神經,但她依舊用堅定的神情注視著雷恩。
如果是妖精女王的話,也許她真的可以。。。。。。雷恩忍不住這麽想。這時他不由得再次被眼前的女王征服,不是因為她的萌點,而是因為她高貴的品格。一把將還想再衝上去的納茲按倒在地,對不斷掙扎的他說:
“看清楚眼前的戰鬥,若不甘心的話,變強吧!”
然後不去看艾露莎,轉頭對阿利亞說:
“全力一戰,毋須留手。無論結果如何,我事後都不會向你報復。”
阿利亞鄭重地摘下帽,向艾露莎,向雷恩,甚至向著他剛才想要殺死的納茲一一致敬。
“你們是真正的勇士,感謝你們賜予我最後的尊嚴。”
說完他摘下自己眼前的布條,被塵封許久的魔力瞬間爆發,呼嘯著席卷全場。
妖精女王艾露莎雖然身穿平時的鎧甲,此刻卻不得不在狂風的吹襲下壓低身體,將寶劍遮在眼前。但很快她持劍衝上前,長劍揮舞,竟然將無形的風壓切開。
阿利亞先是一驚,然後不禁露出欽佩的神色。眼前的艾露莎確實重傷未愈,魔力不足。可她的劍鋒之上卻加持了一種特殊的意義,竟然能斬開自己苦練多年的空域。
原來艾露莎之前用金剛之鎧擋下那記魔導炮後,自己確實身受重傷,但在生死之間實力也大有突破。本來艾露莎構建的“人類歷史”意義的魔法陣被打穿後,為了保衛公會幾乎已經存了必死之心。她當時隻是一心想著要擋住魔導炮,在無意之中在盾牌上構建了一道意義為“堅固”的魔法陣。而就是這道看似簡單的魔法陣,卻在最後關頭擋了一下那毀滅一切的白光,拯救了她自己的生命。
事後艾露莎反思自身,發覺以前自己僅僅執著於構建複雜的魔法意義,但事實上隻要與自身魔法的契合度高,即使是簡單的魔法意義也可以大幅提升自身的實力。艾露莎也開始理解當年她的救命恩人,馬卡洛夫老爺子的老友,已逝的羅布爺爺為什麽反覆對她強調著同一句話:
“魔法的力量源自內心。”
魔法力量即是內心的具現化,而魔法意義的作用就是強化內心的具現化,使之更加明確。複雜的魔法意義確實能夠是這種心像之力更強大,但執著於複雜的意義而忽視自身的心像之力反而會削弱魔法的力量。最明顯的兩個例子就是同有聖十級別力量的拉克薩斯和約瑟。
拉格薩斯能從單一的“雷電掌控”意義衍生出各種其他附加意義,如“氣候控制”,“神聖”,“神罰”和“救贖”等等,可謂一法生萬法。單憑普通的雷電魔法做到彈指間橫掃地獄七眷屬,大破各種太古失落魔法這些事,可見拉克薩斯的魔法意義對他的魔法力量增幅之強。
反觀約瑟設計的魔導炮,明明自身實力不濟,還偏要構建多種強大複雜的魔法意義。要知道強大如妖精的尾巴初代會長梅比斯,也隻是將光之魔法構建出“審判”,“毀滅”和“守護”三大意義,便創造了流傳後世的妖精的三大超魔法。
約瑟構建的魔法意義遠比梅比斯的複雜的多,光是表層意義就設計了七層封印。結果開炮時挺嚇人,打出去光是前四層“天啟四騎士”的意義都互相侵蝕,導致魔光顏色汙濁不堪。到第五層“亡魂複生,冥府崩潰”更是差點連最根本的魔法力量都給侵蝕了。這也是為什麽艾露莎面對魔力強度遠超自己的魔導炮,一開始還能守的穩如泰山。
可當時因為力量差距實在太大,連艾露莎本人都認為自己絕對無法幸存,這也是為什麽雷恩看到女王擋住魔導炮時幾乎當場崩潰。可所有人都沒想到當魔導炮最後兩層封印開啟時,“末日前兆”和“毀滅世界”兩大意義居然互相掐架。
本來憑借第六、七層封印的任何一個都足以把艾露莎連同她身後的公會一起消滅,但魔導炮打出的魔光後半截因為魔法意義混亂,居然在開啟第七封印後倒轉回第六封印。原劇情上當時就很明顯的一幕,魔光後半截與前半截顏色不同,而且前半截變細變短。本來能秒殺艾露莎的象征“毀滅世界”魔法意義的白光居然因為短了一截,差點沒夠著女王。其實當時艾露莎要是沒舉著盾牌往前頂,說不定根本不會受重傷,可謂坑爹至極。
關於魔法意義與心像之力的關系,幾乎所有的魔導士就清楚。可是真正將自身的心像之力理解透徹的魔導士都沒幾個,更別提構建契合心像的魔法意義。反過來說,如果能成功構建出契合心像的魔法意義,就能化腐朽為神奇,讓自身的魔法力量產生質的飛躍。
不管哪種領域的力量練到高深的境界,都會有一定的相通之處,雷恩前生學的國術與今生遇到的魔法也是如此。前世雷恩練國術的時候他的老爹和爺爺都告誡他不要想著打人,不要想著練國術,就當自己在吃飯喝水,睡覺呼吸。這樣才能讓身體把國術招式當成生活習慣和自然反應,練習國術的人才能理解國術招式的真諦,而這種理解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
如果把國術招式比作魔法意義,那麽心想之力就是國術家對國術招式在潛意識裡的理解。不理解心像之力的魔導士一心追求複雜的魔法意義,就相當於連普通招式都學不會的人去學複雜的招式,結果可想而知。假如他們這時候再把這些複雜招式用於實戰,那麽他們除了在敵人面前表演體操外什麽都做不了。
艾露莎本身就是天縱奇才,憑借羅布爺爺的點撥,一身魔法便無師自通。加上她幼年所經歷的苦難,親人死在眼前時的爆發,都使得艾露莎對自己的心像之力有了深刻的理解。最重要的是在今天的生死之間,約瑟又現身說法,給了女王一個無比典型的坑爹反面教材。種種因素終於令艾露莎的魔法修為脫胎換骨,雖然她此刻重傷未愈,魔力不足。但她舉手投足間隱隱有聖十魔導士的風范,任你千變萬化,我隻一劍破之。看著雷恩眼裡,不由得聯想到八個字: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其實雷恩作為化勁高手,感覺何等敏銳。一眼看到艾露莎行走持劍的姿勢,就本能地感到女王大人的實力與從前相比已經有了天地之別,也就自然地聯想到這與女王經歷的生死大劫分不開,那麽已然“聞道”的女王如今欠缺的便是“證道”。加上本身出於國術家道義,雷恩也確實不好恩將仇報。正好把眼前這個實力超群的S級魔導士拿來給女王“證道”用。
記得雷恩的原話吧,他隻承若事後不報復,可沒說中間不插入戰鬥。阿利亞真要是敢痛下殺手,導致女王遇險。雷恩說不得就要在邊上撕破臉皮、突施辣手,要這個四元素之首的大空斃命當場。別忘了雷恩雖是國術家,可也是個半宅掉絲。真要是在傳統道義和如今的家人夥伴面前選一個,他肯定選後者。
眼看女王一把鐵劍耍的風生水起,一時間竟逼地阿利亞步步後退。可是艾露莎有苦自知,她的魔力已經即將告罄,身體上的舊傷也隱隱有壓製不住的跡象。雷恩察言觀色,當時就準備出手相助。卻見女王一咬銀牙,竟然強行著裝天輪之鎧,一招天輪――繚亂之劍衝向對手。
阿利亞看在眼裡,不由得又敬又愧又感動。敬的是女王不屈的意志,愧的是同為S級魔導士,甚至魔力修為更高出女王一籌的自己卻常年做背後偷襲的事,感動的是女王明明是舍身一擊,長劍所指竟無一處是自己的要害。
可在這時候,大廳一角突兀地竄出一道紫黑色地濁流,扭動著如同致命毒蛇地毒蛇一般竄向女王的背後。
在一旁密切關注的雷恩瞬間爆發,太極剛圓勁震地雖然無聲無息,但是雷恩的身影卻如瞬移般閃到那條毒蛇側面,抬手就是連環五招,正式嫡傳陳氏太極拳老架一路83式中的太極五捶:掩手肱捶,庇身錘,肘底錘,擊地捶和指襠捶。這五捶雖然攻擊方位和動作各不相同,但如今雷恩化勁大成,招式似是非是卻隱隱自成一派。只見雷恩捶捶打到毒蛇七寸上,且出捶奇快,五捶齊中竟然隻有一聲響。
可那毒蛇身子一扭,反而更快地竄向女王。這時,讓所有人包括偷襲者都難以置信的情景出現了。
一向背後陰人,貪生怕死的阿利亞對女王的十余把飛劍視若無睹,硬生生闖過去,雙手聚起自己最強的防禦法術“空域――絕”為女王擋住了那致命的一擊。
但畢竟阿利亞身中十余劍在先,魔力運轉受到影響。加上這記偷襲十分狠辣。那道紫黑毒蛇被擋下的瞬間居然化為一道道詭異的黑暗文字,飛速地蠕動著爬滿阿利亞的全身。阿利亞的身體瞬間像是被潑了濃硫酸一樣焦黑冒煙,可他卻一聲不吭,全身魔力運轉。自己最強法術“空域――滅”發動,全身的黑暗文字眨眼間化為飛灰。
此時的阿利亞當真是既淒慘又可怕,全身化為焦炭,雙目齊瞎,雙耳雖說還沒聾,但離失聰也不遠了。
大廳各處開始冒出紫黑色氣體,幻化為鬼臉不時變幻出各種痛苦的表情。正是幽鬼公會會長,聖十之一的約瑟親自來臨。可是大廳裡面的空氣開始如水面的波紋般震蕩,另一個堪比聖十的魔力開始節節攀升。只見阿利亞在身受致命傷的情況下,仍然不顧一切地爆發魔力與約瑟對抗。
“呵呵,阿利亞,是什麽讓你變得如此愚蠢,居然想當一條反咬主人的狗?”
邪惡而飄忽不定的聲音響起,到了這個時候,約瑟仍然不以真面目示人。他隻是如同剛才那條被他放出的魔力之蛇一樣,潛伏在某個陰暗的角落,準備再一次偷襲。
“沒錯,從前我隻是你家看門的狗。可這些孩子給了我尊嚴,給了我不再當狗的勇氣。”
阿利亞用虛弱的聲音回應著,但他的魔力卻毅然再次攀升。此刻他的魔力已經飆升到了一個瓶頸,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束縛一樣。大廳裡的空氣開始不安地躁動,空氣中波紋開始散亂,好像無形的空氣中醞釀著海嘯。
阿利亞毅然再次提升魔力,終於,他的魔力不再如風般席卷,也不再如水般震蕩,而是如同山嶽般渾厚凝重。明明是風之魔導士,魔力卻如大山般厚重,不由得令雷恩想到國術中那句經典的說法:
松柔須從剛中取,剛猛偏向柔中求。
而此時約瑟心中只剩下兩個字:
聖十
阿利亞這個隱藏實力多年的老牌S級魔導士,幾乎一生都在練習背後偷襲,幾乎從來不與人正面交手。他的魔力很久前就達到瓶頸,即使將用多余魔力封入雙眼,也依然無法達到S級的巔峰,更無法突破S級成為聖十。但此時此刻,阿利亞重傷垂死之際,終於放下功利之心,堪破生死之境。在臨死前連續突破,晉身為風之聖十魔導士。
阿利亞緩緩抬起右手,此刻那化為焦炭的肢體仿佛有千斤之重。可他還是堅決而緩慢地將右手完全抬起,他已經無法完成握拳這個簡單的動作,但他卻猛然間一揮右手。
這個平時做起來無比簡單的動作立刻招來一個可怕的結果,阿利亞的整體右臂瞬間化為灰燼。
隨著這個動作,好像有一個無形的大錘砸中一面無形的牆壁,雖然無聲無息,但大氣中突兀地浮現一大塊打裂玻璃時才有的裂紋。跟著大氣產生了一個無形而猛烈的震動,明明身體沒有感覺,在場眾人卻覺得自己的精神被狠狠地震蕩了一下。正當大家迷惑不已,懷疑是幻覺的時候,空氣中傳來一聲不似人的慘叫,那叫聲竟然好像是約瑟發出的。
隨即,大廳裡的紫黑色霧氣快速地消散。
不知為何,前世雷恩看動漫的時候覺得阿利亞雖然身材高大,卻顯得無比怯懦,像個侏儒。但此刻他明明身體乾枯,焦黑並顯得佝僂,看上去卻像巨人馬卡洛夫老爺子和四皇之一的白胡子一樣威猛。
“我的一擊,最多拖延10分鍾。”
阿利亞用虛弱,低沉的語氣說,似乎輕輕喘了口氣,他再次出聲,
“艾露莎,過來。”
妖精女王艾露莎帶著迷惑而尊敬的神情快步走向前。阿利亞仿佛用盡了最後的力量抬起左手對準女王,
“空域――解!”
好像被一陣溫暖的陽光幻化成的風吹拂過,艾露莎驚訝地發現自己身上殘余的那些來自魔導炮的黑暗魔力竟然就此消散。
“最後,我終於解放了我自己……”這是聖十阿利亞留下的最後的聲音,他那早已化為焦炭的身體在一陣微風中緩緩消散。一縷縷陽光灑下,仿佛金色的琴弦,神聖的風撥動著這金色的琴弦,彈奏起一曲古老的音樂,流露出阿利亞對時間最後的眷戀:
Ifyou‘daleftasinglethreadformetoholdonto
如果你隻要留一根細線讓我可以去努力抓住
I‘dhaveonegoodreasonnottodothethingsIdo
那也許我就會找個理由放棄那糜爛生活
Butanythinggoes,wheneverything‘sgone
可惜萬事東去一切隨風而逝
YouaintaroundtogiveadamnwhetherIdorightorwrong
不管我做的是對或錯你在一旁都滿不在乎
Sobringiton,anythinggoes,wheneverything‘sgone
那就這樣吧萬事東去一切隨風而逝
Anythinggoes,anythinggoes,wheneverything‘sgone
萬事東去萬事東去一切隨風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