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萬家少爺惹禍端

　　白家遭土匪打劫的事，作為同村的大戶地主萬長興，怎會不知道哩。隻是不想理睬，生怕土匪禍及自己。甚至那二公子萬文貴，還多次喜形於色地向人打聽，白家人的傷亡情況呢！

　　隻是萬長興這人，和他爹老財主一樣，是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主兒。一旦涉及自己的利益，有好處，頭削的像竹簽子一樣，往前衝;有損自己，立刻得理不饒人，把人往死處逼。

　　前面我提到的，青黃不接時，晉大光的獨生兒子，就因為貪吃，爬到萬長興家的榆樹上，捋了把榆錢兒，被萬長興的二公子萬文貴，一聲怒吼，嚇得從樹上掉下來，活活摔死了。大家由此足以看出，萬大戶一家就有那為富不仁的傳統。

　　萬文貴這小子，完全繼承了他爹的不良德行，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從小就頑劣成性，對詩書禮儀敬而遠之。恰巧，在他十幾歲時，遠嫁席縣縣城的姑姑，帶著兒子牛大壯，前來投奔。萬文貴跟著不學無術爛賭成性的牛大壯，學了很多壞習慣。得知情況的萬長興，不但趕走了外甥牛大壯，而且還把萬文貴狠狠地打了一頓。從此以後，再不允許他與牛大壯來往。

　　無奈，江山易改本性難易，要想改好除非死掉！

　　整日遊手好閑的萬文貴，總愛搞點兒一鳴驚天的大事，弄得萬老爺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面替他擦屁股。小時候，可以打他一頓教育教育;如今已經長大成人，真是拿他沒辦法！

　　一天， 他在路上碰到了寡婦鄭世蘭，向他打聽，白滿房被土匪綁票的事兒。

　　從鄭世蘭口中得到了一個驚天秘密:白家人遭土匪打劫，可能與表哥牛大壯有關。

　　萬文貴飛也似的跑回了家，把消息告訴了父親萬長興。

　　萬長興驚得目瞪口呆！心想，這下玩啦，白家人如果知道是外甥牛大壯搞的鬼，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姐姐可就這一個兒子，如果大壯有個三長兩短，還讓姐姐怎麽活呀?

　　他思慮再三，認為，這事緊急，不能坐以待斃，等白家找上門來。必須先找大壯這混小子過來問問，了解其中的情況，在白家人與土匪糾纏的空檔，想出辦法來對付白家人。

　　於是，萬老爺急昏了頭腦，完全忘了，不許文貴與大壯來往的禁令，趕緊吩咐文貴，到村子西北方向的姑姑家，把牛大壯給叫過來。

　　這文貴公子倒也知道關鍵時候，不能掉鏈子。得了父親的允許，便迫不及待地到了姑姑家。攝於父親的淫威，自從表哥搬出去，另建新宅至今，他都從未踏入姑姑家。就是表哥從外面賭博贏回來一個漂亮嫂子，他也從未見過。這次去，一定好好看看，一飽眼福。

　　但是，當他憑感覺，找到姑姑家時，對著門樓向裡邊一連叫了幾聲，都不見院內有人回應。沒辦法，他隻好推開了虛掩著院門，進入院中。

　　院中，空無一人，他又叫了姑姑幾聲，依舊無人應答。他感覺非常奇怪，明明開著門，怎麽會沒有人哪?

　　於是，他來到正房前，推開沒有上鎖的屋門。

　　媽呀，嚇了他一大跳！

　　原來，屋裡正坐著一個大活人！只見一個年輕女子，蓬頭垢面，衣衫不整，睡眼惺忪，提拉著鞋子，正從裡屋向客堂走來。

　　看見文貴，便問道:“你是哪位?怎麽闖進我家！”

　　“哦，我呀！我叫萬文貴，來找我姑姑和表哥。”萬文貴自報家門後，嬉皮笑臉地問道，

“你是我表哥賭博贏回來的媳婦吧！”　　那女子顯然沒有料到，這小子說話這麽刻薄！沒有吱聲，徑直走到椅子前，自己坐下，不再理會萬文貴。

　　平日玩世不恭的萬文貴，方才意識到，剛才說錯話了。於是，他一本正經地走到那女子面前，彎腰給她鞠了一躬，討好地說道:“好嫂子！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我唄！以後，我會給你捎點兒好吃的，給你賠罪！”

　　那女子被文貴的前後如此反差的言行，逗樂了。竟然破涕為笑，笑得前仰後合。因為自從來到蔡家莊，她還從來沒有跟其他人接觸過。整天被那個混蛋男人欺負，軟禁在家裡，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恨自己的爹媽！是他們把自己帶到這個世界上，又不負責任的離去，留下自己一人，孤苦伶仃，形影相吊，悲慘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更恨自己的叔叔！是他這個六親不認的賭棍，散盡家財不算，竟然把自己的親侄女當作賭注，輸給別人當老婆！

　　她尤其痛恨牛大壯！這個男人不是人，就是一個惡魔！他不但爛賭成性，遊手好閑;還強行擄走了自己，霸佔了自己，軟禁了自己。不打就罵，讓自己整日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而今，眼前這個自稱是表弟的萬文貴！說話顛三倒四，不著邊際，倒是給自己那苦難的生活帶來了一絲樂趣！自己竟然被他那滑稽的言行逗樂了，自己竟然也會開懷大笑！

　　於是，她神情大悅，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溫柔，說話的語氣充滿了柔情，終於找到了久違的歡樂。俏皮地問道:“你給我捎什麽好吃的?”

　　人們都說，笑著的女人最嫵媚！這話，一點兒也不假！

　　文貴傻傻地看著眼前這個開懷大笑的女人，竟然看呆了。他猛然間發現，她是如此的率性，如此的媚人，那笑聲是多麽甜美，多麽勾人心魄！他一下子就被這個女人給迷住了。竟然沒有聽見，她剛才在問什麽?

　　那女人隻好站起身來，拿嘴對著他的耳朵，突然大聲說道:“你，下次來，給我，帶什麽好吃的！……這次，聽見了吧！呆子！”

　　文貴被這女子的突然一聲吼叫，嚇了一跳！身子一哆嗦，頭猛地上揚，雙手不由自主地向上張開。這伸開的左手，恰好撞在了女子的*部。那女子一驚，身體本能地向後退去。結果，被身後的凳子擋了一下，直挺挺的就要往後摔倒下去！她嚇得大聲叫道:“啊，救我！”

　　那女子慌亂之中，伸手死死地抓住了文貴的胳膊。 這突如其來的用力一拽，讓文貴也失去了平衡。加上女子的一聲“救命”，讓文貴亂了分寸。文貴張開雙臂，原本想阻止女子摔倒的，結果，沒有湊效，兩人一塊兒摔倒在腳地上。文貴那笨重的身體，結結實實地*在了女子身上;文貴那張開的雙臂，則把女子緊緊地摟在懷中。

　　這意想不到的肌膚之親，讓女子很受驚嚇！她扯開喉嚨，拚命地大聲叫嚷;雙手則用力推開，像石頭一樣壓在身上的文貴。

　　文貴生怕這叫聲，招來是非，用右手狠命地捂住她的嘴巴。

　　那真是，怕處有鬼，癢處有虱，怕啥來啥！

　　牛大壯這個賭棍，每天到黃中鎮賭博到深夜，有時，徹夜不歸。今天，手氣特背，不到天黑，錢已經輸了個精光，隻好戀戀不舍地從賭場出來。這時的他，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還沒有吃中午飯！饑腸轆轆的他，這才想起家來。於是，步履蹣跚地向家中走去。

　　剛到家門口，他就聽見，裡面隱隱約約傳出有男女嬉笑的聲音！於是，他放慢腳步，悄悄地溜進院中，緩緩地向正屋走去！

　　恰在此時，他聽到屋中，傳出幾聲拚命的呼救聲。他一個箭步，衝進屋中，頓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只見表弟文貴這個畜生，正全身趴伏在老婆李少梅的身上，還用手狠命地捂住少梅的嘴。而地上的少梅，頭髮凌亂，衣衫不整，雙手揮舞，拚命掙扎。

　　牛大壯氣的熱血沸騰，怒發衝冠，渾身的*性迸發出來。他咬牙切齒地發誓，非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混小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