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仁花開始忙碌起來,下牧業點開汽車肯定不方便,因為一旦遇到沙地,汽車爬不動就得扔在那裡,所以騎馬是最方便的,想去哪裡最起碼交通不是問題。就這樣人們又看到那個草原上的紅飄帶出現在草原上,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
連續兩個月的牧區口蹄疫防治,終於出現好轉,人們都松了口氣,但是娜仁花卻被累病住進醫院,她的腰椎骨質增生病又犯了。
兩個徒弟把她送進醫院,想給幾個孩子打電話,卻被娜仁花給阻止,她說:“孩子們都在學習和工作,她自己能撐過去,不要讓她們知道!”她就這麽一住,就是一個多月,出院的時候,人瘦的已經是皮包骨頭。
巴圖通過別的途徑知道她有病住院,特意從呼和浩特來看她,當看到這一幅情景的時候,巴圖掉下了眼淚。
為了不影響孩子們,巴圖叫妻子從呼和浩特過來照顧娜仁花一個多月,考慮到金梅就要放寒假,不想她回來擔心,娜仁花才送走巴圖的愛人,自己又回到原來的狀態。
金梅回到家就發現媽媽瘦了,問到舅媽才知道媽媽已經住過一個月的醫院,在家又躺一個多月,最近才下地,金梅抱著媽媽就哭起來!
她想把這些情況告訴大姐薩日娜,但是被媽媽給阻止,她說:“你姐剛參加工作,怎麽能因為這麽點事情請假回家啊!媽媽這不是撐過來了嗎!傻姑娘!不要為媽媽擔心,媽媽會馬上好起來的”。
這一年的春節是娜仁花和金梅娘兩個人過的,因為薩日娜和大勇只有七天假,而且還是年三十下午才放假,春運人太多,她們倆連車票都買不上。雖然只有娜仁花和金梅兩個人,但是巴圖又像去年一樣,臘月二十六那天又送來一大堆年貨。留下吃一頓飯,巴圖才返回呼和浩特。
在北京的薩日娜姐弟兩個自己過年,這是這兩個孩子長這麽大第一次離開媽媽自己過年,她們倆去超市采購很多東西,兩人共同商量著做了一桌年夜飯,酒桌上薩日娜打開一瓶紅酒,兩人喝很多,接著就是啤酒飲料,反正他們是說著、吃著、喝著,一直邊喝邊聊三個多小時,兩個人都醉倒,大勇吐了一身一地,薩日娜是坐在那裡又哭又笑地鬧,大勇問她怎麽了,她說是想媽媽,兩個人抱在一起哭起來,說不上什麽時候睡了過去。
她們既不是睡著床上,也不是睡在沙發上,而是睡在地毯上,第二天大勇先醒過來,發現姐姐也睡在地上,就把她抱起來放到她自己的床上,蓋上被子走出來。
大勇第一件事就是洗浴換衣服,當洗完自己的衣服,收拾好室內衛生的時候發現姐姐還沒有醒,就走過去叫姐姐起來,因為昨天兩個人都沒有吃東西,大勇想叫她起來吃點東西再睡,怎麽叫姐姐隻坑坑就是不說話,他用手一摸姐姐的頭,發現姐姐正在發高燒,大勇趕緊穿衣服,背起姐姐就出門,打一輛出租車趕緊去醫院,人被送進急救室後大勇才知道害怕,都是自己該死,怎麽不早點關心一下姐姐,這要是姐姐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怎麽向媽媽交代啊!大勇坐在搶救室門口哭著!一個小時後人被推出來,大夫叫去交住院費,病人現在需要住院觀察,大勇趕緊去辦理好住院手續。
薩日娜是當天下午才醒過來的,她醒過來就發現弟弟包大勇在床前看著她,她拍著大勇的手說“沒事”。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護士叫大勇去醫生辦公室一趟,薩日娜告訴弟弟:“去吧!”大勇在醫生辦公室裡醫生告訴他說:“你姐姐是白血病引起的感冒,
所以昨天才會暈倒,幸虧送來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你們是準備轉院還是繼續治療?”大勇問:“為什麽這麽說!難道你們治不了嗎?” 醫生說:“你姐姐的病情目前除了幹細胞移植,好像沒有其它辦法,我的意思是你們是在這裡等配型還是去找其它辦法治療,等配型是需要時間的,有可能需要三五個月,有可能一直等不到,所以我才問你是否回家等”。
大勇問:“我姐的病情最長時間能等多久,這個醫生很肯定的說:“最長時間一年”。
大勇走出醫生辦公室蹲在地上就哭起來,這一切都被一直跟蹤看著他們的莎茹拉看在眼裡,大勇轉身去病房,莎茹拉走進了醫生的辦公室,她說自己是薩日娜的姑姑,她是來給孩子換腎配型的,醫生很感動,馬上安排檢驗。
娜仁花正月初一的這一天總覺得心裡總有什麽事情要發生,怎麽北京的那兩個孩子到現在都沒打過來電話來,按正常情況她們昨天晚上就應該打電話過來拜年的。
金梅給姐姐和哥哥都打過電話,就是打不通,娜仁花有點坐不住了,這時家裡的座機響起,她急忙拿起電話,可是電話裡不是那兩個孩子,是呼和浩特的巴圖打來的拜年電話,娜仁花把北京的兩個孩子的事情說一下,巴圖叫她不要著急,說不定孩子們去郊外旅遊,信號不好才沒打電話的,孩子們都大了,不要為她們擔心,要照顧好自己,只有你好她們才會放心。
剛撂下這個電話,大勇的電話就打進來,他哭著告訴媽媽姐姐的病情,這一刻娜仁花徹底被擊垮。活蹦亂跳的孩子,怎麽會突然得上這個病啊!老天你是不是嫉妒我,要懲罰就懲罰我吧!不要懲罰我的孩子,哭上一會兒,叫金梅收拾東西,咱們馬上去北京。
莎茹拉抽乾動脈血去化驗,結果得等著,她利用這空閑時間給哥哥巴圖打去一個電話,巴圖聽到妹妹的信息連夜進京來配血型。
同時他通知十幾個生死兄弟,叫他們星夜趕來北京化驗,娜仁花母女大過年匆忙進京的事情驚動了左鄰右舍大家知道情況後把情況反應到場部,場部黨高官帶頭捐款,同時動員一部分人前來捐獻,一場暗地大營救悄悄地開始。
大勇是第二個去配形化驗的,醫生告訴大勇,在他之前,女孩的姑姑已經進行過化驗,現在結果還沒有出來。大勇莫名其妙地走出醫生辦公室,他怎麽想也想不起還有一個姑姑。想不通他就沒有再想,回去陪姐姐吧!第二天當娜仁花帶著小女兒走進醫院的時候,巴圖帶著十幾個人也來到醫院,大家互相點點頭直接去醫生辦公室,醫生告訴他們,已經有兩份檢測單,就是結果沒有出來,你們等明天結果出來再做吧!娜仁花叫大勇去安排這些人的吃飯住宿,但是被巴圖給攔住,他告訴娜仁花,我已經在內蒙古駐京辦事處安排好,我帶他們走,你們就先在這裡陪著,我安排好他們一會就返回來。
娜仁花走進病房就抱著女兒哭起來,薩日娜看著蒼瘦的媽媽也哭了,嘴裡說著:“媽媽!對不起!我都這麽大怎麽還給你找麻煩!”娜仁花用手幫著女兒擦著眼淚說:“別瞎說,是媽媽沒有關注好你的身體”。
金梅抓著姐姐的手告訴她說:“姐姐別怕,我們這是在北京,醫療條件最好的地方,我們這些人如果腎配型不行,巴圖叔叔還帶來很多人,我們一定會治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