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杜宇沒少請教丁寶意道法,有一些是高深的,更多的是一些粗淺的。
時間一久,丁寶意便認為杜宇道法一般,再加上見杜宇年少,初入旋照境後期,交往中不免有些自大。昨日見識了杜宇本領後,丁寶意回想以往在杜宇面前的諸多失禮之處,頗有些不好意思道:“丁某不知道友本領通天,以前過於自大,還為道友講解道法,慚愧、慚愧!”
“若沒有道友指點,我怎會有如此大的進步,我這次來是特意感謝道友的!”杜宇笑道,將準備的禮物拿出,“這三張利矛符,是精通符籙之道的旋照後期修士祭練,是我在京城弘談閣淘來的,想著道友用得著。”
丁寶意一看,連連推辭,不過拗不過杜宇拳拳之意。
待丁寶意收下利矛符,杜宇笑道:“今日來,是有幾個問題向道友請教,昨晚道友勸我和極化老怪罷手,並向我示意,是何道理?”
丁寶意知道杜宇來此,多半是要問此事,低聲道:“對極化老怪我也是深惡痛絕,但道友可知,卞剛和他是生死之交,他倆聯手你有幾成勝算?”
生死之交?
杜宇吃了一驚,此自己真不知道,隻以為他們二人是普通交好。低聲道:“勝算不大。”
雖然杜宇口中如此說,其實心中並不服氣,即便他二人聯手,自己也有七八成勝算。
“杜老弟年紀輕輕,前途遠大,為了手下侍奉,犯生死之險不值。不如見好就收,這樣既將極化老怪逼下山,又得到了不菲的補償。”丁寶意曉以利害。
杜宇微微點頭,一個極化老怪就讓自己擔心,若再加上卞剛,就大大不妙了,沉聲道:“不過此事也留下了禍根。”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只能從長計議,杜老弟心中應該有些主意了吧?”丁寶意試著問道。
杜宇如實講道:“風林真人和光衍真人都來邀請我,我也想借著來音觀的力量牽製極化老怪。只是風林真人和光衍真人如今爭搶修法堂堂主的位置,加入一方必定得罪另外一方,我原本在局外。為了防范極化老怪報復,卻要卷入其中,心中有些打不定主意,想來想去,也只有請教丁老哥了。”
丁寶意聽罷,笑著道,“好事,好事,像我別人還看不上呢。”
杜宇苦笑道:“丁老哥認為風林和光衍這二人怎樣?誰當修法堂堂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這次我要是站錯了隊,以後可沒有好下場。”
丁寶意道:“我更看好光衍真人一些,目前來看,也是光衍真人更有優勢,畢竟伏麟真人和金陽真人站在他那一邊。”
杜宇見丁寶意和自己看法一樣,安心不少,又向丁寶意打探了一些極化老怪的事情,其中一個消息非常重要。據丁寶意所說,極化老怪和風林真人私交甚好。
對比風林真人和丁寶意的話,杜宇自然更相信丁寶意,並且丁寶意言之鑿鑿!
杜宇同丁寶意聊了一個多時辰,打聽到了不少消息,起身告辭,臨出門時道:“以後丁老哥若有需要兄弟的,盡快開口,必定鼎力相助。”
第三天,杜宇拜訪了光衍真人,表明心意,願坐修法堂副堂主之位,並且奉上白銀萬兩。
光衍真人幾番推辭,堅決不要。萬兩白銀不是一筆小數目,但對杜宇而言卻非送不可,若不然光衍真人這麽大的人情,怎麽還?
杜宇言極化老怪賠付了自己一塊仙靈石,道友遊說觀內長老,總需要些花費,
最後光衍真人才勉強接受。 月余,來音觀宣布了一個重大消息,杜宇榮任修法堂副堂主之位,遷至修法堂總部居住。
杜宇舍不得洛好和許培華,帶她二人一起去了新住處,二人歡天喜地,仆憑主貴。至於殷清秀姐妹,因為極化老怪的事,無臉再待在山上,加上修行已久,遂結業下山,拜別來音觀,折返回家了。
杜宇坐上修法堂副堂主的位置,少不得有旋照期的真人前來道賀,其中自然有翟欣雨。
杜宇也備了些厚禮,拜訪了伏麟觀主和各個長老。對於那些當初反對自己擔任副堂主的長老,杜宇也一視同仁。至於觀內的堂主院長,杜宇則只是拜訪了風林真人。
風林真人雖然明知杜宇如今站在自己對立面,但還是熱情相待,言辭間仍有招攬之意。杜宇則言自己拜入來音觀只是為了參研道法,擔任副堂主職位,也是為了觀中的秘術典藏,無意其他。
在修法堂杜宇分管審閱各院的教學規劃,督查教學成果,是個閑職,杜宇意不在此,隻交給屬下來辦。金陽真人心中明白,也無過多乾預。
光衍真人很快選了幾個得力的屬下交給杜宇,都是旋照境的修為,各自帶了些人,按照杜宇的意思,潛藏在極化老怪住處附近,打探信息。不過半個月的時間,便將極化老怪的一切探聽了個清清楚楚。
杜宇自己也沒閑著,修法堂副堂主身份,觀內典藏除了寥寥幾部外,其它都向自己打開,這些資源自然要好好利用。
讓杜宇萬分驚喜的是,這些典籍秘術中竟然有十幾塊兩寸大小,非常纖薄的玉石。將其貼在額頭之上,神識灌入其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場場旋照後期對戰的情景,均都是經典之戰。杜宇打聽才知,這是記憶玉石,價格堪比仙靈石。
杜宇欠缺的就是對敵經驗,能觀看這些記憶玉石,是意料之外的驚喜。杜宇通宵達旦,反覆觀看,琢磨分析,領會貫通,收益匪淺!
而對那些來音觀尋常不傳之術,杜宇隻選擇了其中幾個輔助、簡單易學的秘術,作為自己功法的補充。杜宇有心將這些秘術抄錄下來再帶回邙山,以自己修法堂副堂主的身份,瞞過那些監察護衛不難。但後來想了想,打消了這個念頭,這些秘術傳到邙山,一旦被來音觀發現,追究起來,邙山道觀恐有滅觀之禍,正所謂貪心不足蛇吞象。
又過了兩個月,金陽真人卸任修法堂堂主之事正式被提上日程。至於新的堂主,伏麟觀主意屬光衍真人,在長老的表決中,光衍真人也佔有絕對優勢,只是皇室的禪道部一位高層出言反對,提名風林真人。
天下的道觀名義上統歸道法聯盟管理,但京城附近道觀亦受皇室監管。不過二者均無權干涉道觀內部正常運轉,只是行使檢查之職,防止修法練道、庇護百姓之所被奸邪之人控制,借光明正大之地行蠅營狗苟之事。
來音觀內部正常人員調動,禪道部無權過問,除非有重大失察,所選之人品行不端,因此禪道部那位高層只能暗示。
不知此人得了風林真人什麽好處,幾次三番阻擾光衍真人就職,力挺風林真人。再加上風林真人一系兩位長老,幾位堂主、副堂主從中作梗,伏麟真人亦難以應付,最後想了一法:修法堂堂主之位,雙方論道比武見高低。每方在觀內各選十人,五人文比,五人武比。如此敗得一方自然再無話可說,也可堵眾人之口。
那禪道部的高層知道乾預此事違背律法,因此也不敢太過相逼,最後勉強同意此方案。
光衍真人早有準備,已物色好了人選,伏麟真人一公布,便聯絡了一批幫手。
文比是指丹藥、道經、佔卜、煉器、渡人。武比是指符籙、法術、陣法、練氣、兵刃。文比分類進行,每類各選一人,而武比就混為一起,各選五人,擂台上見分曉。
武比之事,光衍真人請杜宇出戰。這是杜宇意料之中之事,於是一口應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