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斕老怪揮舞長棍,一招將近前的一道身影打散,而後飛身又向另一道身影打去,眨眼間擊散了杜宇十幾道身影。
寒霜劍上,斷斷續續有一些劍芒擊在斑斕老怪的護體靈氣罩上,但在杜宇有意控制下,並沒給他造成什麽傷害。這落在結界外幾人眼中,隻以為是八級堅盾符的防禦擋下了杜宇的劍芒。
外面幾人眼裡,斑斕老怪手中長棍越舞越急,棍影忽長忽短,仗著堅盾符攻多守少,追著杜宇的身影一路狂打,將杜宇逼得節節後退。杜宇初時還能維持五個身影,但隨著棍影越來越急,身法受到極大限制,勉強只能維持三個。
這正是杜宇想要的。
杜宇斬出的劍光,一部分被斑斕老怪閃過,一部分打在了結界上。透明的結界蕩開一個個漣漪,輕易將杜宇的攻擊化解。
為防打草驚蛇,杜宇不敢用連天一劍實驗結界的防禦,但看情況,估計也破不開。
杜宇很快將陣法查了個遍,沒有找到陣眼,這個法陣的陣眼很大可能是在結界外面。
找不到陣眼雖然也能破陣,但要費些手腳,對方那麽多人,自然不會給自己破陣的時間。
看來只能先解決掉這斑斕老怪,和對方打一場硬仗了。杜宇打定注意,大喝一聲,“破!”一道明亮的劍光從斑斕老怪背後顯現出來,犀利的劍氣直斬而下!
“鐺”的一聲巨響,那不知是何材質鑄成的長棍橫在了劍路上,兩者相擊,震耳欲聾,靈氣四溢!
斑斕老道悶哼一聲,踉踉蹌蹌地後退數步方才穩住身形,巨大的衝擊力從手中的長棍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生疼。
而杜宇僅僅是身影一滯,緊跟著又是一劍刺來,“受死!”。
縱身上前的杜宇恍然間看到地上一物向自己奔來,連忙飛起一腳,踢出一道靈氣。
那物被靈氣擊中,並無大礙,在空中扭動了一下,又衝了過來。
杜宇看清了那東西,是一個尺長的彩色蜈蚣。催動靈氣盾撞了上去。
而這時,地上一塊其貌不揚的“石頭”化作一道白光向斑斕老道飛去,正是那隻迷離兔。
這隻迷離兔不知什麽時候被斑斕老道放出,包裹著蜈蚣化成石頭藏在那裡,偷襲杜宇。
靈氣盾頂著彩色蜈蚣,撞向結界,被撞成了一灘肉泥的彩色蜈蚣臨死還衝杜宇射出了一股毒液,但沒到杜宇面前便被打飛。
擊殺彩色蜈蚣的同時,杜宇一道劍氣斬向了始作俑者迷離兔。
“你敢!”斑斕老道怒喝一聲,一道棍影飛出,擊向那道劍氣,卻是慢了半分。
杜宇的劍氣雖然破不開旋照後期修士的防禦,但對迷離兔來說已足以致命。
一聲慘叫,其身首異處。
斑斕老道沒能救下迷離兔,再看彩色蜈蚣也成了肉醬,氣的是怒發衝冠!跟隨自己多年的兩隻靈寵,經歷了多少險境,立下了多少功勞,今日竟然在六名後期修士圍攻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這裡,雙雙斃命!死在了自己要命的自尊心和自大之下,怎麽就中了這小子的激將發?大家一起動手才是對的。
“但此時開口求助也晚了,半刻鍾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外面的人到時自會進來,等會非將這小子抽筋活剝不可!”斑斕老道心中暗道,但很快他就後悔了。杜宇緊跟著而來的一劍,比剛才的力道還大,震的斑斕老道手中長棍都要脫手飛出。
杜宇趁此機會一把抓住長棍,然後猛地一扯,
還未穩住身影的斑斕老道身子被往前一帶,條件反射的將長棍向胸前拉去。 潔白的靈氣摻雜著絲絲玄黃從杜宇的左手飛出,急速纏繞著斑斕老道的長棍,而後猛的往前一推。已被杜宇靈氣包裹的長棍“咚”的一聲悶響,重重撞在了斑斕老道的胸口。
雖然隔著護體靈氣,但斑斕老道還是被撞的口中一甜,弓著身子後退。
杜宇手中的寒霜劍,十八道劍光鋪散而開,而後又凝成一道,化為流光當頭斬下。
還未直起身子的斑斕老道如何閃避,被連天一劍結結實實斬中。淡金色的護體靈氣以杜宇的劍刃為起點,飛速化為蒼白,而後龜裂開來,跟著劍刃斬入,落在斑斕老道乾癟的皮膚上。
斑斕老道也是戰鬥經驗豐富之輩,護體靈氣破開的瞬間,身子猛地往前一撲,伏在地上往前竄去,同時靈氣盾翻飛,向身後護去。
寒霜劍在斑斕老道的肩膀上劃出一道寸深的傷口。杜宇緊跟著一拳落下,隔著靈氣盾砸在了斑斕老道逃竄的身子上。
這一拳,將斑斕老道的靈氣盾和雙腿一並砸進了地裡!
斑斕老道翻身一棍,但其受傷之下倉促而發,無甚力道,被杜宇輕易擋下。同時斑斕老怪雙腳猛踢,催動靈氣盾向杜宇撞去,卻是遲了。
寒霜劍折返,攔腰斬來。
這一劍如中腐土,斑斕老怪慘叫一聲,身子被斬成兩節,冰霜之氣從傷口處蔓延開,眨眼間將其屍體凍成了冰塊。
這說是很長,其實從杜宇擊殺迷離兔到斑斕老怪身死,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結界外的幾人見斑斕老道危險,幾個反應快的忙衝了進來,已經晚了。
杜宇遠遠跳開,和進來的三人拉開距離,緊繃著的臉上綻開了笑容,第一步計劃成功。
杜宇用劍指向前面三人,哈哈大笑道:“我早就說過,這老道不行,你們幾個都不行!爺爺我先前只是想找到這結界的陣眼,才任由他拿著棍子亂舞一通,不過後來見半刻鍾時間到了,結果你們也都看到了,我一劍破他靈氣罩,一劍斷他軀體。
你們幾個,是準備聯手舍命和我搏殺?還是現在退走?我這個人一向不打誑語,殺你們幾個雖然不會像殺這老道那般容易,但還是有九成把握的,畢竟你們是五個人。”
若是杜宇沒殺斑斕老道前說這話,這幾人隻當杜宇狂妄,不過現在,五人卻有些驚疑不定。雖然不相信杜宇有九成把握擊殺他們,但面前這少年自始至終不見有半點驚慌,必定有所依仗。
身材瘦高的道人故意大笑一聲,朗聲道:“幾位道友,我們都是站在道法巔峰的旋照後期修士,本座還沒有見過有誰能以一敵五。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信口雌黃,我們一起動手殺了他!”
杜宇哈哈大笑,不屑道:“你應該是本次行動主事之人,著急著動手拚命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對他們幾人來說,冒著隕落危險又能得到多大好處?你們四人若是現在各自退去, 我隻當沒有今日之事沒有發生。”
瘦高道人聞言臉色一變,冷聲道:“幾位道友,本次的酬勞增加兩倍,還有這次消耗的所有道符法器,一律由本人買單。另外,極化真人,這小子早看出你了,以他的身手,若是今日他不死,你的死期也就不遠了,等會出手時務必盡全力。”
結界外的極化聽瘦高道人道出自己的名字,大為惱怒,但緊跟著怒氣化成了滿眼厲色,既然被道破真身,沒有了退路,那便正好報著斷臂之仇,邁步走進了結界裡面。
瘦高道人得意的笑了笑,繼續說道:“另外三位道友,若是我和極化真人死在這裡,你們三個毫發無損地回去,我家老大可不會善罷甘休。五位旋照後期的真人,被一個乳臭味乾的小子嚇住,傳出去可是天大的笑話。”
唯一留在外面的魁梧道人走到結界前,手中法決連變,“我已經動了陣基,各位可穿行結界的道符已經無用,我等已無退路。”
魁梧漢子說完,從懷中拿出一隻翠綠色飛鳥,放了出去。
杜宇從一個長須道人和一個老嫗眼中看出了不滿,笑道:“這兩位道友若可以置身事外,我殺了他們三人後咱們一起出去,放心,本座從不打妄語。”
老嫗將龍頭拐杖往地上用力一戳,冷笑道:“小子,還真以為我們怕了!以一敵五?老身還真想伸量伸量你的本事。”
“唉……”杜宇悠悠地歎了口氣,這聲歎息震在五人心間,“剛才被我斬殺的老道也像你們這般自信,這世上終有不識時務之人,可歎百年苦修一朝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