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這次下山,可謂滿載而歸,這次準備的東西,足夠自己渡過一兩次險境,即便擂台比試時有人臨時倒戈,自己也足以應付。
在來音觀山腳下杜宇下了馬車,夕陽的余暉從枝梢間穿過,闊步向前的杜宇猛地看向左邊,雜草叢中的灌木旁,幾塊褐色的石頭漏出半截,除此以外,別無他物。
旋照後期修士的視力非比尋常,杜宇剛才雖然只是余光掃過,但不過十幾丈的距離,是不會看錯的,那裡必定有什麽東西。
杜宇向左邊走去,不過剛邁兩步,忽然從草叢中竄出一物,渾身雪白,三寸長,竟然是一隻肉芝!
能遁走的肉芝,少說也有二三百年藥齡。
來音山山勢平緩,很難長出這樣的靈物,但來音山是中谷山脈的余脈。中谷山脈綿延數萬裡,極少人煙,從那裡跑來一些靈物也屬正常。
肉芝是上等的天才地寶,不可多得的靈藥,有延年益壽、增進修為之功效。百年的肉芝,已是價值連城,像這種能遁走的肉芝,據說連聖山的仙人們都奉為至寶。
自己真是走了大運,杜宇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這肉芝盾速極快,忽東忽西,忽左忽右,穿樹鑽洞,十分靈活,杜宇幾次都撲了個空。其中一次差點得手,但肉芝忽然對著旁邊的青草吐了一口靈氣,那普普通通的青草瞬間暴增三尺,抵住了杜宇幻化的靈氣大手。
那青草雖然一下子便被杜宇抓了個粉碎,但肉芝還是趁機逃開了。
這肉芝有如此本領,只怕再修煉些歲月就能幻化成人形了,杜宇心中越發炙熱。
這般一追一逃,不覺間偏離了大道數裡。杜宇看準一個機會,身子往前一撲,誰知面前一圈漣漪蕩開,竟將他重重彈了回來!杜宇心中一驚,回過神來,結界!連忙向其它方向衝去,不錯,是一片結界,罩住了三四十丈方圓!
再看不遠處的肉芝,就地一滾,化成了白兔模樣,是隻迷離兔!
迷離兔善幻化萬物,迷惑人心,有一定的攻擊力。
到此時,杜宇已完全明白了,自己落入了陷阱,忙催動蒼月袍,將靈氣盾也放了出來,全身戒備。
陣法一道,杜宇雖然學過,但破陣需要時間。杜宇一邊觀察此陣,一邊將寒霜劍握在手中,喝道:“閣下是什麽人,將我引到此處,還請出來相見!”
“哈哈哈……”一陣大笑聲,從遠處一棵大樹後轉出一人,身穿寬大道袍,面上蒙著一條色彩斑斕的面巾,只露一雙眼睛。
迷離兔縱身一跳,躍入那人懷中。
旋照期修士已能改變容貌,但這人還是謹慎地帶了面巾。
“閣下是什麽人?藏頭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杜宇喝道。
“將死之人!”那人冷笑了道,“你小小年紀便有如此修為,可惜了!誰讓你不識時務呢。”
杜宇不屑道:“這個陣法只是困陣,你在外面能奈我何?有膽進來一戰,爺爺我十招之內取你項上人頭!”
那人看杜宇此時還大言不慚,搖了搖頭,如同看一個傻瓜,“可悲可歎,身處死地尚不自知,這般愚蠢,怪不得落到如此田地。先前怕你不中招,虧我們還準備了幾個後手,真是浪費了我們的心思。”
杜宇破口大罵:“膽小如鼠,縮頭烏龜一樣的東西,有膽進來一戰!若沒膽趕快滾遠點,免得等我破了陣法,出去取你人頭。”
那人被杜宇罵的動了火氣,
喊了一聲,“都出來吧。”話音剛落,從那樹梢上、巨石旁、草叢中,又出來五道身影,都是旋照後期修為。 杜宇收起了輕視之色,面上鄭重起來。
斑斕老道將杜宇的表情看在眼中,得意道:“乳臭未乾的小子,現在知道怕了。我們很快就會進去,到時你就會像狗一樣乞饒。”
杜宇留心觀察這六人,其中一人目露凶光,身體緊繃,看樣子恨不得立馬竄上來,左臂異常,還帶了個手套,再看體型,是極化老怪無疑了。
至於風林真人,不在這六人中。
杜宇皺了皺眉,怒道:“原來是準備以多欺少,一群宵小,報上名來!我劍下不死無名之輩。”
那六人相互望了一眼,沒有應答,只有極化老怪神情大動,似乎想說話,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杜宇用劍指著最先出來的那人,罵道:“老東西,在這裡暗害你家爺爺,有本事進來一對一的打上一場!怎麽?怕了!連上來一試的膽量都沒有?怕你家爺爺一劍殺了你?”
能分散殺一人是一人,能削弱對方一點是一點。這斑斕老道像是領頭的,又有迷離兔這樣的靈寵,不是這群人中修為最高的也差不多,先殺了他,對付剩下五人自己也能輕松些。
斑斕老道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但未動。
杜宇繼續罵道:“你一個一百多歲的老家夥,我還不到二十歲,竟然連同我單獨過招的膽量都沒有!我真替你祖宗感到丟臉,是不是怕進來,被我打得像狗一樣求饒?還是以前有人把你打的像狗一樣,你長了記性!”
斑斕老道成名多年,也是狠厲角色,何曾受過這樣的辱罵,勃然大怒,“不知死活的家夥,爺爺我便會會你!”
“且慢!”其中一個身材瘦高的道人出手製止道:“道友就不要多次一舉了,我們一起進去將他殺了回去交差便是,免得時間拖得久,再生事端。”
杜宇恥笑道:“你們一個比一個膽子小,真是越活越倒退!爺爺我尚且凜然不懼,你們卻一個個怕的要死,連一個和我單獨過招都沒有,爺爺我真替你們害臊!是不是你們平時也像這樣,躲在老鼠洞裡面溜著牆角走?最先跳出的那個,對!就是你,先前不是口氣挺大嗎?我還真以為有什麽本事,原來是仗著人多放大話,狗仗人勢,一個人的時候就成了孫子……”
杜宇的嘲諷起了效果。
斑斕老道爆喝一聲:“找死!”飛身躍了進來。
“哈哈,”杜宇大笑一聲,寒霜劍一揮,同時出現了五個身影,在陣中遊走,辨不出虛實,“老不死的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將你打的像狗一樣求饒!”
杜宇抽空便罵,讓斑斕老道惱怒異常,“臭小子,馬上你就知道爺爺我的厲害!”
“是嗎?”杜宇輕蔑道,“有膽別讓其他人進來!”
斑斕老道冷哼一聲,果然中計,衝外面的人喊道:“你們都先別進來,看我一個人怎麽送他入黃泉!”
“這裡是來音山,道友最好快點,我們只能給你半刻鍾的時間。”瘦高道人不滿道。
“自己有半刻鍾的時間。”杜宇心中暗道,“先探探這結界的陣眼在哪裡。”
杜宇一邊施展九轉騰挪攻擊斑斕老怪, 一邊探測法陣,而外面人看來,隻以為杜宇同斑斕老怪過招。
斑斕老道一腳將地上的石頭踩碎,踢起一蓬射向杜宇。若是虛像,自然一穿而過,若是實體,則會被擋下。
碎成細沙的石子從當前一道身影穿過,而後又穿過後面的三道,這四道都不是真身。斑斕老道眼中射出一道精光,這小子夠謹慎,真身躲在最後面。
九尺長棍裹著風雷之聲照頭砸了下來,眼看一棍就要砸實,而面前的“杜宇”卻潰散開來。斑斕老道心中一驚,用長棍急向身後掃去,卻是遲了。左腿腳脖一疼,護體靈氣被破開,中了一招。
雖然斑斕老道躲閃的快,未傷及筋骨,但冰寒之氣順著傷口向經脈內滲透,左腳已有些麻木了。
“好詭異的劍氣!”斑斕老道依仗渾厚法力,將左腳上的寒霜劍氣勉強壓製住。看杜宇五道身影在陣中遊走,面上陰晴不定,稍一猶豫,將一張堅盾符激發,護體靈氣罩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斑斕老道心中有些肉疼,懷疑自己單獨進來是不是錯了。為了一時意氣之爭,竟然用了一張八階的堅盾符!
但已經進來了,總不能因為方一交手吃了小虧便退走,自己名聲在外,還丟不起這個人。也罷,大不了耗上半刻鍾,等外面的人進來,一起抓住這小子,好好出氣!
杜宇在旁陰陽怪氣的嘲笑道:“哈哈,這麽快便用了一張高階的堅盾符,看來我沒說錯,你果然怕死!”杜宇並不急著決出勝負,只是挑逗斑斕老怪,消耗其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