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寶物,杜宇心中讚歎,“你說修道之人服用,一滴頂的上數月苦修,是對什麽境界來說的,是旋照期道人,還是開光期道人?”
衛冠子撓了撓頭,眉頭緊皺道:“實在慚愧,小的也是聽別人說的。但是巨劍門的少門主蕭岐當初在道觀修行,五年都不能築基,服用靈乳之後,三年後已經是開光中期修為。這件事是實實在在的,就是不知道他當初服用了多少。”
杜宇心中有了計較,道:“我再問你,這靈乳產量如何?這狂靈之谷到底有多凶險?”
“靈乳一個月大概能產上十滴。至於凶險程度,小的就說不好了,但基本上每年都會有高手死在狂靈之谷,死在狂靈之谷外面的更多。”
“死在谷外?”杜宇微微皺眉。
“是的,死在谷外。”衛冠子一副心情沉痛的樣子道,“我的叔父進入過一次狂靈之谷,雖然出谷時只是受了些輕傷,但出了谷外,五髒六腑很快衰竭,三日便亡了。”
好厲害的狂靈!杜宇心中暗道一聲,又問道:“你們不是還有靈乳嗎?難道你們掌門不舍得給屬下用?”
“到不是掌門不舍得,只是靈乳功效雖然了得,卻無法救助被狂靈擊傷的人,頂多只是減緩傷勢,一兩個月之後那人還是要死的。”衛冠子小心解釋道。
“靈乳若真有你說的那般功效,你們巨劍門豈能一家獨佔,不會背後還有什麽勢力吧?”
衛冠子想了想,解釋道:“巨劍門核心弟子三千,外圍弟子不計其數,足以佔據狂靈之谷。靈乳雖然功效了得,但產量太低,又異常危險,真真的高手也是不願來的。天材地寶,天下之大,多的是。而且這靈乳的消息,也是這幾年才傳出去的。”
“說的到也有幾分道理。”杜宇點了點頭,“好了,我的問題問完了。”
衛冠子如釋重負,本想說幾句奉承的話,又怕言多有失,只是恭恭敬敬道:“如此,小的就告退了。”
“我問完了,可沒有說讓你走。”杜宇冷眼看著衛冠子,“我可不想你回去通風報信,說棲鳳山有人,身手不弱。”
“小的對天發誓,絕不將公子說出去!公子先前可是說了,若是我回答的讓您滿意,您會放了我的。”衛冠子心中一沉,哀求道。
“但你的回答並不沒讓我滿……,”杜宇搖了搖頭,話還未說完,衛冠子已經向地上的棲鳳山女弟子撲去!
不足兩丈的距離,衛冠子有十足的信心擒下這個女子,只要一個跳躍,便能將巨劍橫在這女子的咽喉!
杜宇身形幾乎和衛冠子同時動了。
衛冠子跌倒地上,渾身的力氣如江河崩堤,一下子泄的乾乾淨淨,眼中盡是驚駭。
從衛冠子動手到被擒下,只是電光火石間,等巨劍門余下三人反應過來,杜宇已經到了他們面前。只是一個照面,三人連劍都還沒有舉起,已經倒在了地上。
杜宇轉過頭來,看著身後一臉震驚的棲鳳山眾人,淡淡地說道:“薛掌門,這衛冠子雖然只是一個香主,但擒到雲燕山下,也算你們棲鳳山一份功勞。”
薛蔡薿一臉熱切,連連點頭,“多謝公子,這次要不是公子出手,我們棲鳳山一行,就全部葬身於此了。公子大恩大德,薛某永世不忘!”薛蔡薿說到此處,竟然屈膝跪了下來,衝著杜宇便是一拜。
余下的弟子見掌門如此,也跟著一起跪下,齊聲道:“公子大恩大德,我們棲鳳山永世不忘!”
只有寧兒拍著手大笑道:“你可真厲害,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諸位快快請起。”杜宇連忙上前將薛蔡薿扶起,“鋤強扶弱本就是我正道之士該做的事,薛掌門如此大禮可折煞我了。”
寧兒在旁洋洋自得說道:“母親,杜公子答應隨我們一起去雲燕山,這可全是我的功勞。”
“真的?”薛蔡薿不敢相信地問道。
“寧兒姑娘所言不錯。”杜宇道。
棲鳳山一行人頓時歡呼起來,薛蔡薿更是激動的眼眶濕潤,“如此一來,我棲鳳山振興有望了!”
“在下隨貴派同行,對外貴派也可以說我是你們的弟子,但我的目的薛掌門也清楚,是衝那靈乳去的。若是有進入狂靈之谷的名額,我要有優先權。”杜宇緩緩說道。
“那是自然。”薛蔡薿喜道,“若是棲鳳山得到什麽封賞,也隨公子先挑,只求到時公子能為棲鳳山說幾句公道話,讓一直欺負我們的金剛門有所忌憚。”
杜宇笑了笑,“若是可以,我也會幫你們棲鳳山的。畢竟這次去雲燕山,咱們也是有聯手之誼。”
“多謝公子。”薛蔡薿再次相謝,而後回頭道,“將衛冠子四人抓起來,押到雲燕山下,交予端木山莊!”
棲鳳山弟子上前綁了衛冠子四人手腳,自然少不得一陣拳打腳踢,以解剛才之恨。
衛冠子爬在馬背上,渾身真氣提不起半分,但努力地抬起頭,對著杜宇諂笑道:“公子為了靈乳,何不直接到我們巨劍門。我們門主求賢若渴,特別是像公子這樣的少年才俊,從來都是厚禮相待。就是送與公子一些靈乳都是可能的,至於說公子想去狂靈之谷,更不是……,啊——!”
寧兒用劍鞘重重打在衛冠子身上,氣道:“杜公子可不是單單為了靈乳去的!是要將你們這些禍害雲燕州的毒瘤拔掉!為江湖除害!你們巨劍門現在已經是秋後的螞蚱,蹦不遠了。杜公子這麽深明大義的人,怎會逆勢而行,收起你的小心思,要不然有你苦頭吃!”寧兒說完,刷的抽出佩劍,指著衛冠子的鼻子。
衛冠子面上毫無懼色,嘿嘿笑道:“女娃,你坐井觀天,又知道多少?那些假模假樣的大派人數雖多,但各有各的打算,都想保存實力。只要一戰受挫,我巨劍門再擊,必定一哄而散!”
“胡說八道!”寧兒一劍拍在衛冠子腦袋上,“老頭,我讓你嘴硬!”
………………
這一路衛冠子一直不安分,有機會就蠱惑杜宇,還數次想逃跑,甚至有一次被薛蔡薿發現他沿途做標記。這讓寧兒和棲鳳山眾人十分氣憤,對衛冠子不是拳打就是腳踢。結果到雲燕山下的時候,衛冠子變成了一個雙眼深陷,片體鱗傷,神情憔悴的老頭。
雲燕山山勢連綿,大小山峰不計其數。
巨劍門弟子已從四方聚集而來,拱衛主峰——七鬥峰。
七鬥峰說是一座山峰,倒不如說是七座山峰。每個山峰都有千丈高,七座抱成一團,聯在一起,中間形成一片數裡大小的開闊地,便是巨劍門總壇所在。
七座山峰上各刻著一把百丈長的巨劍,懸在山頂,在那墨綠色的山峰中分外顯眼。若是天氣晴朗,在安普城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安普城作為郡府,有人口數萬,高高低低的建築,足足鋪散了十幾裡。因為毗鄰雲燕山, 又處在交通要道的緣故,常年商隊不絕,十分繁華。
而最近這半個月,隨著各路豪傑聚集,安普城越發熱鬧起來,但商家的生意卻有些難做了。
那些名門大派自不必說,有端木山莊設在城中的分舵熱情款待,一些走單的江湖豪傑,只要表明立場,端木山莊也將他們安排的妥妥當當。
但此次聚集而來的還有大量持風觀望、渾水摸魚之輩,性格乖張、亦正亦邪之人。
這些人聚在一起,可是無法無天。別的不說,到酒樓酒飽飯足之後甩手就走那是常事,至於敢要錢,先看看爺爺的刀答不答應!
為此,安普城的郡守特地借調了三千兵馬,十人為一小隊,日夜輪番巡邏,但真正的高手都是以一敵百、飛簷走壁之輩,普通的守衛哪裡是他們的對手。
數番爭鬥下來,城中治安不但沒變好,官兵反而傷了幾十人……。
往日那些衣甲鮮明,耀武揚威的守衛如今都是小心翼翼。可若是運氣不好,遇到為非作歹的惡人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因為稽查不利,他們已經沒少受上面的責罰了。
安普城的郡守也試著改變策略,請端木山莊帶頭弘揚正道精神,幫忙維持下安普城秩序。
端木山莊正為這次攻伐巨劍門沒有官兵協助而苦惱,當即表示,若郡守能派三千官兵協助攻山,願效全力。
郡守左右權衡,最後還是算了。這些江湖人士在城中也待不了多久,犯不著為此同巨劍門大動乾戈。攻伐巨劍門,可就不是幾十人的折損了,動輒就是數百上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