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蔡薿讓寧兒給杜宇打掃房間,而後安排人去打聽如何用餐、去哪裡尋被褥、如何拴馬等事宜。
寧兒和杜宇在一起,很快說笑個不停,言語間多是說棲鳳山漂亮,詛咒金剛門,又將守門的徐濤惡意謾罵一通。
杜宇聽寧兒在旁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想著不久後的雲燕山大戰,忽然問道:“你殺過人嗎?”
“沒有,可你可不要小瞧我!”寧兒揮舞了一下拳頭。
“我沒有小瞧你的意思。薛掌門立功心切,三天后的大戰你可要小心一些。近萬人在山峰間廝殺,那些大派抱成一團,攻守相助,又有高手坐鎮,即使不敵也可斬關後退。你們棲鳳山這十幾人,若是處在攻勢凌厲的風口,幾個回合便被攪的粉碎。”杜宇提醒道。
“我們不是還有你的嗎?到時你可要保護我們。”寧兒衝杜宇甜甜一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房間已經收拾差不多了,咱們好不容易來一趟安普城,不如出去玩玩吧。”
“再過幾日就要開戰了,我們還是呆在這裡,看看有什麽安排吧。”杜宇緩緩說道,覺得寧兒太頑皮,不想和她一塊出去。
寧兒不滿地嘟囔道:“那些事情由我母親操心就可以了,咱們不用管,還是出去轉轉吧。”
“進城的時候,你沒看到城中那麽多一身煞氣的江湖客,外面亂得很。你還是安心在這裡待著吧,真的悶,就在端木山莊分舵裡面轉轉。”杜宇說道,著實不想和寧兒一塊出去。
寧兒還想再說話時,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進來一個棲鳳山的女弟子。
那女弟子急匆匆地對杜宇說道:“杜公子,大刀門的幽鳴燕,還有端木山莊的一位堡主雲太厲來了。掌門請你過去一趟。”
“大刀門?”杜宇想起來了,前些天在小鎮上找自己麻煩的三個人就是大刀門的,“他們找我有什麽事?那個幽鳴燕是大刀門的門主嗎?”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是幽鳴燕提出來要見您的。他是大刀門掌門的弟子,據說一身本領不在掌門之下。”女弟子小心地看了杜宇一眼。當初杜宇打傷瀚海飛龍三人時,這名女弟子就在旁邊,大刀門最是護短,這次幽鳴燕來找杜宇,多半就是為此事了。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杜宇點了點頭。
幽鳴燕看上去有四十多歲,面如刀削,眼神犀利,放在桌子上的佩刀泛著金光,不是凡品。
雲太厲六七十歲的年齡,滿頭白發,面容和藹,此時正帶著淡淡的笑意,和薛蔡薿交談。
在杜宇走進大廳的時候,幽鳴燕眼中射出一道精光。
“見過掌門。”杜宇抱了抱拳,道,“不知道掌門找我有何事?”
此時薛蔡薿的心情不錯,雲太厲的到來讓她十分高興,端木山莊還是把我棲鳳山看在眼裡的。
至於幽鳴燕,薛蔡薿到沒放在心上,對杜宇的本領她是有信心的。
薛蔡薿笑道:“杜公子快坐下,我給你介紹兩位貴客。這位是端木山莊雲堡主,剛才說要給咱們換個地方呢,我說算了。這庫房雖然簡陋,但還寬敞,呵呵。
“這位是大刀門的少門主幽鳴燕,幽大俠。後面的這幾位都是大刀門的弟子。幽大俠自幼練習八門天鎖刀,如今盡得其中真諦,在江湖上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讓你過來,是幽大俠的意思。”
薛蔡薿說罷,別有深意地看了杜宇一眼。
幽鳴燕面沉如水,冷聲道:“我來這裡,
是想核對一件事情。閣下可是叫杜陽,八天前遇到了我大刀門洛飛客三人,並將它們打傷?” 雲太厲聞言神色一動,他先前聽管家稟報,說棲鳳山一行人住進了輕水澗的倉庫。作為輕水澗區域負責人,雲太厲不願失了禮數,親自來看望薛蔡薿一行,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幽鳴燕。剛才他心中還在納悶“什麽時候棲鳳山和大刀門走到一塊了?”
現在看來,這幽鳴燕是興師問罪來的。
不過這個少年,氣度倒是不凡,看薛蔡薿言語間對他頗為尊敬,不知是什麽來歷?
“確有此事。”杜宇不卑不亢道,自己只是將大刀門三人打傷,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聽說當時你對我大刀門的刀法大加貶斥。”幽鳴燕道。
杜宇雖然不怕大刀門,但沒有說過的話,自然不願承認,而且此事關系到一派的尊嚴,不是小事。搖頭道:“幽大俠說笑了,大刀門的道法如何,豈是我說了算的。”
“知道就好!”幽鳴燕冷哼一聲,盯著杜宇,仿佛要將杜宇的內心看個透徹。“龍躍天三人在遇到你第二天便失蹤了,我大刀門其他弟子後來查探,發現他們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那個小鎮。”
被幽鳴燕這般盯著,杜宇沒有顯出半點不自然,反問道:“幽大俠這話什麽意思?是懷疑我害了龍躍天三人,還是想讓我提供一些線索?”
“此事關系重大,我來這裡是奉了門主之命請閣下過去。閣下打傷龍躍天三人,第二天他們便失蹤了,由不得別人不多想!”幽鳴燕考慮此處是棲鳳山的住所,不便對杜宇審問,便想將杜宇誘至大刀門的住處。
薛蔡薿皺了皺眉,衝杜宇暗暗地搖了搖頭,大刀門一向護短,若是杜宇去了,凶多吉少。
杜宇拒絕道:“龍躍天三人失蹤,我半點不知情,沒有見你們門主的必要。若是你們門主想見我,可以讓他到這裡。”
幽鳴燕眼中凶光大露,惡狠狠道:“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薛蔡薿面上有些掛不住,先前幽鳴燕雖然語氣不善,但也只是詢問杜宇,如今就是赤裸裸的危險了,將她這個“掌門”放在何處?
杜宇冷笑一聲,道:“大刀門好大的威風!幾天前遇到的那三人也是這般狂妄,但在我手下三招都沒有走過。想讓我過去,就看你有沒有本事了!”
江湖上的事,很多都是靠拳頭來解決的。
“那我就向閣下討教一二!”幽鳴燕霍的站起身來,又一想此處是端木山莊的地盤,便向雲太厲拱手道:“這是大刀門和棲鳳山的事,還望雲堡主莫要見怪。”
“這……”雲太厲有些為難,暗道杜宇年紀輕輕,怎可能是成名多年的幽鳴燕對手?雖然這少年有些意氣用事,但輕水澗畢竟是自己負責的區域,事情鬧大,引起兩派衝突,不好向木莊主交代。
雲太厲正想如何化解此事,卻不想杜宇道:“幾天后能再次領教大刀門的刀法,不知道可有長進?”
雲太厲沒想到杜宇年紀輕輕,膽量倒是不小,口氣更大,又見薛蔡薿面上沒有半點擔心,到還有一絲笑意,心中已有計較,道:“大家齊聚安普城,都是奔著攻伐巨劍門而來。如今大戰在即,可不能自己人先傷了和氣。而且動起手來,刀劍無眼,誰受了傷都不好。兩位若想一比高下,老夫到有一個注意。”
“雲堡主請講。”薛蔡薿道。她也擔心杜宇出手沒有輕重,傷了這幽鳴燕,兩家真正結仇。
雲太厲一指門外的一個銅香大爐,道:“此爐重三千斤,用純銅澆鑄而成。兩位各在上面擊上一掌,誰的掌印清晰,便是誰勝。若是杜少俠勝,大刀門沒有找到確切證據前不得為難杜少俠。若是幽大俠勝,杜少俠你就要隨幽大俠去一趟,幾位意下如何?”
“棲鳳山沒有意見。遇到龍躍天三人後,杜公子和我們一直在一起,龍躍天三人的失蹤,確實和他沒有半點關系。 那天晚上雖然有些不愉快,但當時就和解了。這次若是杜公子僥幸勝了,還請幽大俠再找一下其它的線索。”薛蔡薿當先答道。
幽鳴燕冷冷道:“那就請吧!”
眾人出了門外,來到一人多高的香爐前,這香爐上布滿了銅鏽,細看上面還雕刻著一些繁雜的花紋,有些歲月了。
“幽大俠,你先請!”杜宇不知道幽鳴燕實力到底如何,若是出手輕了,輸給了幽鳴燕就虧了。若是全力出手,太過於暴露實力
幽鳴燕望了一眼杜宇,面露不屑。
在銅爐上面按下手印,非絕頂高手不可為。面前這小子即便從娘胎裡面開始修煉,能有何本事?
幽鳴燕提功蓄勢,而後大喝一聲,一掌拍在一人高的銅香爐上。
雖然幽鳴燕不認為杜宇本領有多高,但還是用了十成十的本領,畢竟這也是顯露大刀門實力的時候。再說,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只聽“嗡——”銅香大爐劇烈的顫動,發出長長的轟鳴聲。
幽鳴燕將右手緩緩從香爐上拿開,上面的手印,足足有半個鐵幣的厚度。幽鳴燕不由露出了幾分得意。
大刀門的弟子高聲叫好,而棲鳳山眾弟子個個震驚。
薛蔡薿微微皺眉,這幽鳴燕的本領比自己高上不止一籌!大刀門在江湖上不過是個二流門派,一個少門主就這般厲害,棲鳳山什麽時候也有弟子能有這麽厲害啊。
“不錯,不錯,幽大俠真是名不虛傳呀!”雲太厲捋了捋胡須,哈哈一笑,而後衝杜宇笑道:“杜少俠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