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漢子用老嫗性命換來的時間,終於解開了結界,急忙遁去。但在他奔出數十丈遠後,卻立住了身影,回頭滿眼恨意的看向杜宇。
杜宇冷笑一聲,明白了其為何不再逃命。山上又下來三人,領頭的是風林真人,身後跟著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挺拔,面容俊美,一身陰寒之氣。女的身材修長,凹凸有致,花容月貌,眼睛媚色盡顯。
那魁梧道人扯了面紗,五官扭動,竟然是監察堂的一名執法大士。杜宇見過數面。
魁梧道人一指杜宇,朝風林真人喊道:“堂主您可來了,這杜宇無故偷襲我等,殺害了諸位道友,還請風堂主出手,擒下此獠!”
杜宇目瞪口呆,這魁梧漢子真能顛倒黑白!大笑一聲,“好個無恥之徒,在此布下陷阱,伏擊本人,還說我偷襲你,躺在地上的五人各個頭戴面巾,乃是你的同黨……”
風林真人不等杜宇說完,大手一揮,喝道:“杜宇,少說廢話,束了雙手,隨我到山上受審!”
“你當我和你一樣傻!”杜宇譏笑道:“這些人分明是你派來的,既然正主來人,就一並留下吧!”
“好猖狂的口氣!”陰寒男子打量杜宇,又看了看地上的五具屍體,面上顯出一絲玩味,“倒有些本事,讓本座都有些手癢了。”
“夫君,你看這人能在你我手下堅持多久?”美貌女子嬌笑一聲道。
陰寒男子嗤笑一聲,道:“若是他全勝時候,估計能堅持二三十招,不過現在,能堅持十招就不錯了。”
杜宇皺了皺眉,這一番苦戰,自己靈力雖然有大清丹補充,還剩五六成,但體力上的消耗卻是一時無法恢復的。這二人看樣子本領不小,不知是何來頭?道:“我手下不死無名之輩,報上名來!”
陰寒男子冷笑一聲,得意道:“五毒山陰陽雙聖!”
“連陰陽雙聖你都不認識,活該你死!”風林真人奉承道,怒視杜宇,沒想到杜宇這般難對付,派來的六人竟然只剩下魁梧男子,心痛的要命!今日殺了杜宇,也是虧大了。
五毒山陰陽雙聖?杜宇想起來了,這五毒山是中谷山脈深處的一個教派,山門常年瘴氣環繞,多養毒物,是個亦正亦邪的門派。陰陽雙聖成名多年,別看看著年輕,其實已經有一百五十歲了,靠采陰補陽大法駐顏,沒少禍害俊男靚女,惡名在外。
“既然你二人也是作惡多端的人物,今日我就替天行道,一並將你們除了!”杜宇說完這句話,高喊一聲,“大哥出手吧!”
風林四人聞言猛地一驚,這附近竟然還有別人?急忙四下張望。
只見一道白光從一棵大樹旁而來,從那魁梧漢子胸口洞穿而過,又向陰陽雙聖飛去。
陰陽雙聖見多識廣,識得此物,頓時驚的是魂飛魄散,一邊放出靈氣盾,一邊大聲喊道:“上仙饒命,小的知錯了!”
那飛劍去勢不減,繞過靈氣盾,在陰寒男子脖子上一轉,便取了他的頭顱。貌美女子驚叫一聲,拔腿便跑,但不過剛跑出兩步便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此時風林真人已知這是仙人用的飛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叩頭不止,“上仙饒命!上仙饒命!”
已到風林面門的飛劍折返飛回,從那大樹旁走出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將飛劍接到手中,問道:“杜宇,可要取此人性命?”
“留他作甚?殺了便是。”杜宇毫不猶豫道。
“上仙饒命!杜真人饒命!”風林真人再沒有以往那種得道高人的模樣,
神色惶恐,面部都有些扭曲,乞饒不止。 王佐將手一彈,一道紅光飛出,擊在了風林真人的額頭,風林真人就此一命嗚呼。
王佐在升仙台上,數番苦戰,得申千行所賜靈器相助,終奪得龍魄玄晶,神念發生質變,突破禦物之境,得了大自在。前幾日,他特地到來音觀探訪杜宇。
正是因為王佐的到來,杜宇才執意下山,為的就是引對方出手,好一勞永逸。先前為了練手,杜宇一人應付,如今出了結界,再動手不免產生大動靜,引來他人,因此便讓王佐直接取了他們性命。
“沒想到這才過幾年,你的本領就如此厲害了,和我在升仙台上也不遑多讓。”王佐衷心讚歎,生出感慨,“你若在聖山,十有八九能奪得龍魄玄晶。”
王佐話一出口便後悔了,忙不迭地道:“你看我這嘴,說點什麽不好,盡提一些陳谷子爛棗的事。我好不容易下山一趟,今晚咱們到京城轉轉,聽說帝都的白河一到晚上燈紅酒綠,遊人如織,許多女子在畫舫上載歌載舞,乃是一景。”
時也命也,當初之事杜宇早已釋懷,笑道:“白河夜景的確名聲在外,我也早有耳聞,只是一直沒有去過,今日咱們就去看看。大哥好不容易下山一趟,便在京城多玩幾日。”
王佐搖了搖頭,歎道:“聖山對仙人的限制頗多,特別是對我這種初入禦物期的,規定不得隨意下山,更不得在帝都久留。這次我還要趕緊回去,要不然下次下山就更費工夫了。”
“仙人也這麽多限制?”杜宇不解道,“仙人不是都得了大自在嗎?怎麽還有人管束?”
“這是聖山為了防止滾滾紅塵汙了修士成仙向道的心,更何況修行不足,心智不堅,容易跌落紅塵,迷失其中。京城是人皇居住之所,修仙之人若常在其中,容易擾亂人間秩序,因此才有此限制。”王佐解釋道。
杜宇看了看地上的屍體,道:“大哥,這些屍體要毀掉,要不然會引來很多麻煩。”
“這個不難,我用精火一下就能將他們燒成飛灰。”王佐道。
“那我先把他們的兵器、寶物收了再說。”杜宇忙道,在這些人的身上仔細搜了一遍。
讓杜宇奇怪的是,在陰陽雙聖身上竟沒找到什麽寶物。杜宇留心細搜,找到了一個不知何材質的扳指,拿在手中細看。
王佐遠遠地望了一眼,道:“不用看了,寶物都在那個扳指中,這次你撿到寶了,這是一個儲物靈器。”
“人是你殺的,這寶物自當歸你。”杜宇笑道。
王佐哈哈笑道,“我兄弟二人還客氣,再說,我都是禦物期真人了,還能和你爭寶貝?這儲物靈器對你珍貴,對聖山仙人來說,也是普通得很。我將煉化之法傳給你,一時半刻就能將其煉化。”
杜宇歡天喜地,有了儲物靈器,以後就方便多了,依照王佐教授的法決,很快將這儲物扳指煉化。
“大哥有禦物之術,不妨麻煩些,將這些屍體帶到遠一些地方再燒。”此處不是久留之地,早點離開為好。
“還是你想的周到。”王佐笑道,神念一動,九具屍體同時升空,聚到一處,布上禁製,擋住凡俗視線,而後放出飛劍,“杜宇上來吧。”
那飛劍初始數寸大小,眨眼間長到三尺長。杜宇吸了口氣,依言腳尖一點躍上飛劍。
王佐帶著九具屍體,貼著樹梢飛行,少頃來到一偏僻寧靜處,張口噴出一團靈氣,九具屍體上騰起精火,但毫煙不生,幾個呼吸間,便燒成了飛灰。
王佐帶著杜宇升騰到千米高空,俯視來音山,眺望京城,向白河飛去。杜宇站在飛劍上,迎風而立,心中興奮,領略這高處美景。
少頃,杜宇將握著老嫗絲線的左手松開。那昆蟲伏在杜宇手掌上,衝杜宇“叩首”不止,初始說話結結巴巴,但很快就流暢了。“啟……稟真人,奴婢本名叫……叫白櫻,那老嫗叫落花仙。奴婢原是她手下一名弟子,不知道她學了什麽旁門左道的功法,在奴婢體內下了禁製,取了奴婢的魂魄,將奴婢植入在這飛靈羽體內。請真人大慈大悲,高抬貴手,放了奴婢吧。”
“你竟然是人的魂魄!”杜宇驚訝,而後恨道,“這老嫗該死,竟乾這種殘忍之事,放心,我不會難為你的,晚些便將你超度了。”
這叫白櫻的女子聞言,大喜過望,叩首相謝不止。
“恐怕死在你這飛靈羽手下的人也不少吧?”王佐看了一眼這昆蟲,在旁冷冷道。
白櫻聞言惶恐道:“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奴婢也是身不由己。奴婢若不盡力,便會被那老嫗百般折磨。那老嫗在奴婢體內下了符咒,只要她意念一動,便能取奴婢性命。奴婢以前的所作所為,是奴婢貪生怕死,願受懲戒,只求能夠重入輪回,奴婢這副醜陋模樣,連自己都惡心……。”
白櫻說到此處,悲聲痛哭,傷心往事,非人生活齊湧向心頭。
杜宇聞聲動容,歎了口氣道:“既然你身不由己,我便不再追究。”
“多謝真人!多謝真人!”白櫻聲音哽咽,喜極而涕。
杜宇將飛靈羽用白絲一纏,收到了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