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和王佐乘畫舫,遊白河,把酒言歡,行絲竹之樂,觀名家舞姿,賞清風明月。因聖山法令,王佐不敢久待,至後半夜,禦劍告辭,返回聖山。
杜宇目送王佐離開,而後離船登岸,到一無人處,將飛靈羽取出,對白櫻道:“那叫落花仙的老嫗住在何處?是何來歷?有什麽親朋好友?一一答來。”
白櫻小心道:“稟真人,這落花仙是長風區人士,數十年前我拜她為師時,她是遊方道人,無具體住處。二十幾年前做了殺手,更是居無定所,也沒有什麽親朋好友,只有兩個徒弟。因這次對付的是您這樣的旋照後期高手,她兩個弟子幫不上忙,便沒帶來。”
“她的兩個弟子修為如何?現住在哪裡?”杜宇細問道。
“一個是旋照前期修為,一個是開光後期修為,居住在京城的盛豐客棧。她們做殺手的都非常小心,見老嫗約定時間未回,多半已換了客棧。若是再等兩天還沒有老嫗的消息,定然遠遁。”
“盛豐客棧在哪裡?帶我去一趟。”
“真人明鑒,平時我被老嫗裝在袖間,隔著衣紗,看不清楚外面,只是憑聽力和感覺分辨位置,這盛豐客棧未必能夠找得到。”白櫻怕找不到客棧,杜宇遷怒於她,提前說道。
“你盡力便可。”杜宇帶著白櫻,花了一個多時辰,最終找到了盛豐客棧。如白櫻先前所料,已人去屋空。
杜宇便在盛豐客棧住了下來,到房間後將飛靈羽放在桌上,而後念動往生咒,掐訣繞著飛靈羽一轉,從中拉出一個女子的魂魄。
那魂魄從飛靈羽中飄出,低頭看了看自己寄居的軀殼,又看了看杜宇,喜極而涕,叩謝不止:“多謝真人超度,來生做牛做馬,必定相報!”
女子抬起頭來,清秀的面容,滿眼的滄桑和悲楚,生前也是個佳人,可惜逢了此劫。
“起來吧,早入輪回,來生多行善舉。”杜宇以手畫符,結成淡淡虛影,打在白櫻魂魄上。
因殺戮過多而被汙染的魂魄濁色盡褪,重新變得輕盈潔白,離地緩緩升起。白櫻雙手合十,俯身相謝,而後整理衣衫,入輪回之所,也想有個體面的樣子。
看著白櫻的魂魄穿過屋頂,越升越快,最後完全消失在夜幕中,杜宇收回目光,對著飛靈羽的屍體打出一團靈氣,將其化為飛灰,然後將絲線拿起。
這絲線看不出是什麽材質,用力拉了拉,也沒斷。杜宇取出寒霜劍,將絲線的末端搭在劍上切割,也沒斷。這讓杜宇心中驚異,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最後還是在劍上注入靈力,才將白絲切斷。
如此纖細絲線竟有這般的韌度,到是個寶貝,自己用的著。
杜宇從儲物法器中將這次收獲的東西拿出來清點,老嫗的拐杖,長須老道的寶劍,斑斕老怪的長棍……,另外還有不少道符。堅盾符、土牢符、冰凍符這些自不必說,連眩暈符、鎮魂符、幻影符這些都有好幾張。頂尖的固本培元,益氣養血的丹藥也有好幾瓶。銀票合起來都有幾十萬兩。
身家最豐的自然是陰陽雙聖,儲物法器中可以說是一個小型的寶藏,連仙靈石都有三塊。
第二天天一亮,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子從杜宇房間走出,正是易了容的杜宇,連身高都硬生生的拔高了一寸。
杜宇買了幾件普通的衣服換上,將外放的靈力控制在旋照中期,尋到一個中等規模的典當鋪,徑直走了進去。
“我有幾件上等的兵器出售,
想找你們掌櫃的談一談。”杜宇對一個管事的女子用略帶嘶啞的聲音說道。 那女子聞言立馬明白,知道客人有些見不得光的東西要出手。又見杜宇一身靈氣盎然,不敢怠慢,將杜宇請到三樓一個房間。
“這房間內布有禁製,外面的人修為再高也聽不到裡面半點聲音,這點請貴客放心。”管事的女子為杜宇介紹,而後道了個萬福,“貴客稍等,我們掌櫃的馬上來,妾身就先告辭了。”
待女子出去,杜宇將那老嫗的拐杖,還有瘦高道人的長劍先行從儲物扳指中取出,放在了桌子上。
不多時,一個花白胡須的老者走了進來,隨手將房門關上,衝杜宇打了個稽首,笑呵呵道:“讓貴客久等了,老朽是這裡的一名掌櫃,貴客放心,我們店鋪做生意一向規矩,童叟無欺,對客人的信息尤注重保密。”
杜宇微微頷首,面無表情道:“若是這樣,本座就放心了,別人托我轉手幾件兵器,掌櫃的看看,能給個什麽價?
老者將拐杖和長劍拿在手中仔細看了看,笑道:“客官想要多少錢?”
杜宇故作高深的笑了笑:“莫問我,直說你們能給多少?”
老者沉吟片刻,道:“這龍頭拐杖,小店願出五萬三千兩白銀,這把劍,只能出兩萬兩了。”
“再加三成,直接成交。”杜宇放下香茗,言道。
老者笑了笑,“本店只能給閣下再加一成半,若從煉器師手中直接出手,小店再加五成都沒有問題。”
杜宇知道這老者話中的意思,這是贓品,不好出手,“既然如此,掌櫃的拿銀子來吧。”
“貴客稍等,我這就到帳房去支銀票。”少頃老者回來,拿出一砸銀票,笑著遞給杜宇,“貴客做事乾脆利落,老朽佩服,這是八萬四千兩銀票,您點一點。”
杜宇核對無誤,點了點頭,收了銀票,起身便走。
老者拱手相送,“貴客慢走,以後若有什麽好東西,可要先想著小店。”
杜宇出了店門,七拐八拐,行出許遠,快速的換了身衣服,又變換了容貌,向另一家中等店鋪走去。
杜宇不去那些名聲在外,大型的店鋪,是擔心被對方盯上。這等中型店鋪,坐鎮的高手,多半也就旋照中期修為,就是有一兩個後期的修士,真動什麽心思,杜宇也不懼。
杜宇幾番易容,變換服裝,兜了大半個京城,除了老嫗的白絲,三塊仙靈石,特別有用的道符和不太顯眼的靈藥,其它的東西,出手了乾乾淨淨,共換得一百七十萬兩白銀。
這可是一筆巨款!
隻所以能得如此多的錢財,主要是陰陽雙聖實在富有。他們因為有儲物扳指,將貴重的東西都帶在了身上,便宜了杜宇。
處理完這些贓物,杜宇到幾家大的商鋪,分別購買了一些高階靈符和丹藥。
經過這次的事,杜宇越發覺得高階靈符和丹藥的重要,多備一些,是非常有必要的。而且自己有了儲物法器,帶著也方便。
杜宇隨後去了一家煉器店鋪,找到其首席煉器師,將飛靈羽絲取出。
那首席煉器師翻來覆去看,也看不出此物是何來歷。對將細絲顏色變淺,自信有些手段,至於能變為多淺,卻不敢保證。
這飛靈羽絲不但鋒利,而且韌性十足,杜宇對其抱有很大期望,但又問了幾家,都沒有太大把握。最後在一家專門煉製繩索、長鞭的店鋪,當家的掌櫃識得此物,言此物是修煉有成的虓蛛所吐之絲,對將其顏色變淺,信心十足,開價八百兩白銀。
此店是祖傳的手藝,數百年的老字號,信譽和質量都有保障,杜宇便委托了此店,拿了憑證,言明半個月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