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見鋪天蓋地的巨石四散飛迸,實在躲無可躲,避無可避,舞出一面劍光護住頭頂,想著最好的結果不過是頭破血流,祈望能保的性命。誰曾想那些巨石眼看砸中自己,卻化成了道符殘片,慢慢飄落而下。
這單少雄竟破了自己的移山符!
“原來只是一個幻術!”眾家將心有余悸。
不是幻術!杜宇知道,這百萬斤之實可是實實在在,這單少雄的箭上有問題,若不然憑他一個武道中人,絕破不了此符!
杜宇將希望都壓在這張移山符上,如今被單少雄一招破掉,站在那裡,不知是如何是好?是戰還是走?
黑魅在暗處,著急道:“小道,快走!”,言罷便將精魄召回,這一番打鬥,精魄又損失了兩個,剩下也多有傷痕,變得虛弱。
如今之計,只能先避其鋒芒,再行圖之!杜宇見黑魅撤了精魄,知道硬拚不行,轉身就跑!
單少雄弓箭平舉,拉動弓弦。
“小心他的箭!”黑魅急聲呼道。
杜宇將靈力外放,布滿全身,想回頭看七殺箭的來路!突然左腿一疼,整個人撲到在地,黑魅驅鬼裂地,杜宇身子還沒沉下去一半,便被趕到的眾人刀槍架在脖子上,像提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小道士!莫殺是你殺的吧!原以為你們道人都是好心腸,卻也這般歹毒!”石山一拳打在杜宇胸口,只打的杜宇體內靈力四散,眼冒金星,喉口發甜,一股鮮血湧到口中。
杜宇緊咬牙關,又生生的咽了下去,饒是大黃丹藥效還在,也是渾身發軟,四肢無力。
“石山!”單少雄不滿的呵斥了一聲,“我們還要靠他衝出枯靈墓,你不該下手這麽重。”
石山心中不服,“他殺了莫殺,受我一拳還不應該!這一拳已經夠輕了,若不是靠他帶路,人頭已經落地!”
單少雄不再理會石山,盯著杜宇道:“小道士,帶我們出去,我可以向你保證,出去之後決不計較你的殺人之過。”
杜宇強打精神,忍著疼痛,探手將小腿上的箭拔了出來,調動體內的靈力,封堵血口,冷笑道:“憑什麽?”
單少雄臉色一寒,這個家夥,不讓他吃點苦頭是不會老實的!一把抓住杜宇的衣領,將杜宇提了起來,“就憑你現在在我手中,我隨時可以殺了你!”
“我師父乃是道靈真人,你殺了我遠走高飛,結果是諸位家將受累!我若死在這裡,我師父問罪下來,城主大人的位置都難保!況且殺了我你們誰都出不去!看看腳下的大地吧,又在移動,你箭簍裡面的箭已經不足以出去了!”杜宇看著單少雄箭簍裡面寥寥幾根七殺箭,絲毫不懼,眼神中竟然還有一絲挑釁的味道,並搬出師父這座靠山,讓這些家將們忌憚。
單少雄將杜宇重重的擲到地上!“放心,我們死之前,定會拉上你做墊背!你我之間本沒有什麽深仇大恨,這樣下去,只會白白便宜了那個妖女!你有什麽要求可以盡管說出來,咱們可以商量嗎。”單少雄語氣軟了幾分。
杜宇看了看眾人,笑了笑,高聲說道:“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擒下單少雄,你們便都可以活命。”
杜宇說完,連忙後退幾步,警惕的盯著單少雄,兩人之間殺氣陡然激增!石山看在眼中,擋在面前,笑道:“杜宇,這種挑撥離間的手段對我們沒用,只會白白激怒單公子!”
杜宇笑了笑,
在石山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這挑撥離間的手段已經湊效了。 “杜宇,何必針對我呢?”單少雄精神高度集中,警惕的注意周圍人的一舉一動,這群人已經不信自己能帶他們出去了。
“大家也許還不知道,”杜宇聲音忽然悲慟,“我為什麽會在這裡?你們是追殺奴魄者,我也是!你們是受少城主之命,我是替大師兄報仇!我大師兄符竹被精邪侵體,是奴魄者所為,如今生死不知!可這黑魅只是一個殺手,幕後另有主使之人,黑魅得手,主使之人想殺了黑魅徹底斷了線索,於是便派了你們。我只是想為大師兄報仇,這單少雄常伴少城主身邊,整件事情他最清楚,所以他要留下,當做證人!
我邙山道觀弟子,個個行善,我雖然才十幾歲,但六歲便入了道觀,跟隨我師父道靈真人學習道法,熟讀道家典籍,一心向善。先前除了莫殺被殺,另外八人我都已讓奴魄者放他們出了枯靈墓,所以還請諸位放心,我不是奸邪之人。”
寧氏兄弟心中翻江倒海,這杜宇竟然意圖對少城主不利!若是這奴魄者的事情坐實,城主同邙山道觀結下大仇,恐怕根基不保!城主大人救命之恩,乃是再造,授我於衣,授我於食,今日正是我兄弟二人報恩之時!
寧氏兄弟低頭對視一眼,面色凝重的微微點頭,已明了對方心意。
不惜代價擊殺杜宇,將一切頂在自己頭上,出不了枯靈墓便罷,若出得去後便立馬遠走高飛!
單少雄看著杜宇,忽然間笑了起來,道:“好說好說,只是小事一件,為了這事,何必讓他們動手。現在我就可以告訴你,少城主派人聯絡的黑魅,殺了你大師兄。至於到邙山道觀作證,出了枯靈墓,我立馬就去。曾雲天數年來作威作福,橫征暴斂,幹了許多不齒的勾當,我早有離開之意,只是為了當初的一個承諾,才堅持到現在。如今他犯下此等惡行,就是今日不遇到杜道長,我也會上邙山揭發他罪行的。”
單少雄謊話連篇,寧氏兄弟聽在耳中,更加鄙視此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遇到大事便現了原形,將少城主毫不不猶豫供出來!一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
杜宇道:“莫說這些好聽的,你若真有這份心,就留在這裡,我帶其他人出去。然後縛你雙手雙腳,帶你到邙山道觀,你可敢?”
“單公子大仁大義,有何不敢!”石山故意大聲說道。
“是呀,雖然受點委屈,但是為了我們這麽多人,單公子犧牲點還是願意的。”
“單公子,這份恩情我們記下了!”
……
單少雄心中惱火,平時這群人對自己恭恭敬敬,現在一個個拿話擠兌自己。不過眾怒難犯,單少雄也只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杜道長,事情本該這樣做的,但我有要事在身,等過了今晚,明天我親上邙山,你看如何?”
聽到單少雄推辭的話,眾家將開始七嘴八舌,全都是說單少雄的不是。杜宇得意一笑,漫不經心的對眾人道:“天色好像不早了,我現在還能做主,到了晚上,只能聽那奴魄者的了。她死了幾個費心煉製的精魄,心情惡劣,又是邪道出身,脾氣古怪,到時恐怕會拿大家出氣!”
眾家將微微一愣,忽然單少雄臉色猛變,暴喝一聲:“找死。”
“嘭”的一聲,一道人影踏著重重的腳步,跌跌撞撞的連退幾步,一屁股蹲在地上。
“鐵牛,你找死——”,單少雄右手上青筋爆出,手掌泛紅。
杜宇看向地上的鐵牛,此人虎背熊腰,濃眉大眼,使一柄大斧,斧身寬大,足有百斤重,遮住了大半個身子。如此力量人物,在偷襲的情況下,竟然被單少雄震退。
單少雄也不好受,早就主意到了背後的鐵牛蠢蠢欲動,看似是倉促接招,其實是早有準備,但右手依然被震的泛紅。
單少雄欺身上前,順勢從後背抽出七殺箭,點向鐵牛的咽喉。準備一舉將鐵牛殺死,震懾眾人!要不然,這群人真會把自己擒下交給杜宇。
鐵牛橫斧在前,“叮”的一聲,七殺箭在鐵斧上添了一道傷痕。單少雄意圖再攻,背後傳來破空之聲,一杆長槍宛若蛟龍般直奔而來。使槍的是一個須發花白的老漢,目光深邃,腳步穩健,看來勢就知道功力不低!
這是鐵牛的父親,實力在眾家將中首屈一指,一杆長槍侵淫數十年。俗話說,一寸短,一寸險,兩尺的箭對上一丈二的長槍,單少雄在兵器上吃了大虧。加上身後還有個鐵牛,若是數招之內不能取勝,只會招來更多人的圍攻。
單少雄逼退長槍,跳出戰圈,質問道:“二位,平日我等好像沒有什麽過節吧?為何向我出手!”
“是沒什麽過節,可誰又和自己的命有過節呢?哈哈哈……。”鐵牛嘿嘿笑道,露出了滿口白牙,同黝黑的皮膚形成宣明的對比。這單少雄在城主府一向高高在上,鐵牛早看其不爽,今日就算單少雄能出的去,城主府也無他容身之地,鐵牛再沒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