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家將在枯靈墓中呼喊杜宇無果,眼見時間一點點流逝,太陽西傾的更加厲害。
單公子咬了咬牙!狠聲說道:“諸位,我敢斷定,杜宇已和妖女狼狽為奸!先前一直未曾告訴大家,這妖女敢潛入落天城為非作歹,乃是因為和邙山道觀一小部分道人有往來!城主大人早有覺察,只是苦於沒有證據,不便對諸位明言!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告訴大家。若是見到杜宇妖道,千萬不要因他是邙山弟子而有所顧忌!直接殺了便是,出了事我一人承擔!如今之際,我們還是快點離開枯靈墓,然後再從長計議。”
聽了單少雄所言,有忠心的家將微微皺眉,寧氏兄弟道:“單公子,莫怪我兄弟二人說話不好聽,咱進來的目的可是擊殺妖女。若隻想著出去,是否有負少城主所托呀?臨行前,少城主可是對馮隊長下了死命令的!”
這寧氏兄弟竟然還想著擊殺黑魅?單少雄冷笑一聲,“我知道城主對你兄弟有救命之恩,你們忠心可鑒。但時間已經不早,這黑魅修的是鬼道,不用我說,大家應該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幾萬人葬身之地!鬼靈之氣有多重?遊蕩的冤魂厲鬼有多少?到了晚上,加上鬼道的功法,那妖女隨便驅動一個屈死的厲鬼都能奪了我們的魂魄!
如今更有邙山妖道助紂為虐,憑我們這些人還想著擊殺妖女,癡人說夢!諸位是想拿自己的性命試一試,死在這裡?還是隨我一同出去!”
“當然是隨單公子出去,”有人高聲應道。
單少雄衝寧氏兄弟得意的笑了笑,揶揄道:“我對二位不勉強,希望你們能夠成功,即使失敗,我也會將二位的忠義告訴少城主,讓他為你們刻字立碑,哈哈……”
寧氏兄弟鐵青著臉不再說話,二人也不是迂腐之輩,大家都走,自己二人留下,徒勞送命而已!
“莫殺的屍體還沒有找到呢,”石山傷心道,做為殺手,隱在暗處,在不斷收割別人生命的同時,也在增添內心的孤獨。作為唯一的朋友,莫殺就這麽去了,石山傷心。先前為了平衡每組人的力量,將二人分開,二人是有些不樂意的,沒想到就此成了永別。
“活人總比死人重要,”單公子淡淡道,石山不再言語,生與死,他早有心裡準備了。
“那我們如何出去?”這是所有人最擔心的。
進入枯靈墓前,單少雄留有後手,看著手中的玄鐵弓,沉聲道:“要有人在前方開路!越多越好。”
開路這種事,聽名字就知道凶險,自然沒人毛遂自薦。單少雄點將道:“石山兄,這裡數你我功力最高,當打頭陣,有勞了!”
石山知道這事躲不了,點了點頭,是否危險是看實力的!石山對自己有信心。
“寧氏兄弟,”單公子笑道。
寧氏兄弟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知道推辭不了,寧氏老大故作豪爽道:“既然大家主意已定,我二人留在這裡也無用,願為大家開路。”
單公子笑了笑,轉過頭,看向其余的兵甲,一連點了幾個人的名字,道:“城主家將排行,眾位早已比試過,你們幾人名次靠前,在我左右兩邊吧。”
單少雄彎弓搭箭,凝視前方,漆黑的玄鐵弓慢慢張緊,翹起的兩端泛著寒光,彎折成弧,凌空直刺!勾箭的手指輕輕一動,一聲弓弦震顫的聲音,射出的七殺箭沒有急飛出去,而是懸浮在空中“慢慢”前行!當然,這種慢只是相對而言。
不用單少雄提醒,
眾人無視腳下旋轉的大地,緊隨七殺箭奔去。破空飛行的七殺箭,不受百鬼移路的影響。但僅僅一支還不足以帶領他們衝出枯靈墓!在眾人奔出十余丈後,七殺箭同眾人拉開了七八丈距離,因為幻陣的影響,眼看就要消失不見!緊接這又一聲顫音,單少雄飛身開弓,同一個方向又是一箭射出,想以七殺箭為引,衝出枯靈墓! 就在單少雄第三次引弓時,杜宇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鐺”的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音,杜宇連退三步,虎口發麻,看著落在地上的七殺箭,心中驚訝,這緩緩的一箭竟然有這般大力道。
單少雄見杜宇出現,沒有任何猶豫,對準杜宇一箭射出,這一箭不比前兩箭,當真是急若電光!
杜宇一邊閃身躲避,一邊大聲喊道:“所有的事都是單少雄一人所為,與你們無關,若想活命擒下他便是!”
“別聽他蠱惑!跟著我一樣殺出去!”單少雄大喝一聲,飛身急進,直奔杜宇!
杜宇站定,子規劍遙指前方。
單少雄大聲道:“寧氏兄弟,前來助我!”
黑魅在暗處,將十二精魄盡數放出,這些精魄不懼刀劍和死亡,殺氣騰騰的撲了過來。
“丁丁當當,”當先數人立馬同十二精魄短兵相接,寧氏兄弟也被纏住。
杜宇直奔單少雄,手中的子規劍舞出一團銀光,只要稍微擾亂他,讓他失了方向便可。
看著消失的七殺箭,單少雄暗罵一聲,一手執弓,一手執箭向杜宇打去!
七殺箭搭在子規劍上,向右一撥,杜宇隻覺得一股大力從單薄的箭杆上傳來,心中暗驚!剛才攔下單少雄的七殺箭,雖然吃力,還以為倉促的原因!現在看來,這單少雄力量遠在自己之上!這一撥,竟將自己的子規劍撥動數寸!
想到這單少雄修的是武道,杜宇加了小心,手腕順勢翻轉,削向箭杆,但這一削,杜宇愈發心驚!七殺箭杆竟然硬若玄鐵,以子規劍之利,削之不斷。
尋常的箭杆,多是竹竿,而這七殺劍,箭杆竟是精鐵煉製!
單少雄冷哼一聲,泛著寒光的弓角刺向杜宇的胸膛。
杜宇急忙後退,但道袍的一角仍被箭尖割裂。單少雄步步緊逼,玄鐵弓當頭打來,杜宇不敢硬接,接連再退,卻不知單少雄左手的玄鐵弓只是明招,暗招在後,七殺箭甩手打出!
杜宇同單少雄不過丈許的距離,閃避不及,想著一道甩箭,能有多大威力,將靈力布在腹部,準備硬接此箭。
月白法袍上,以七殺箭為中心蕩開層層漣漪,箭尖破開道袍,在杜宇腹部留下了一道半寸深的傷口。
杜宇忍著疼痛,知道單少雄武道遠在自己之上,將幾張道符催動,尺余大的火球,三尺長的冰刃憑空顯現,迎面向單少雄打去。
單少雄執箭左右撥打,又將長衫灌入真氣,舞成丈大的盾牌,禦符於外。朵朵焰火,道道冰霜,未立寸功。
而五六名家將已圍攏了過來!
杜宇眼見事情危機!情急之下,抽出一張道符,正是當初剛達開光期時,師父給的移山符,今日事情緊急,就用了吧!
將體內靈氣灌注其上, 念動咒語,杜宇大喝一聲,“起——!”
道符上的符文瞬間閃動,這是做法成功的前兆,杜宇心中大喜。
薄薄的一張黃紙迎風便長,瞬間化為一座百萬斤巨石,從天而降,如泰山壓頂!
隨著巨石落下,空中風聲大起!吹得眾人眼睛難睜,身子難立,十丈長的山地,已到單少雄頭頂。
周圍爭鬥的眾人見杜宇祭出一座巨石,懸於頭頂,遮住天空,氣勢駭人,驚得四散奔逃!
“去!”杜宇法決一動,道符化成的山體降了速度,從空中緩緩向單少雄壓去,杜宇可不想就此將他壓死!
“雕蟲小技,也敢賣弄!”單少雄立在狂風中,衣衫飛揚,卻無半絲驚慌!抽出一支羽箭,搭在玄鐵弓上。
單少雄的反應大出杜宇意料,定睛看那隻羽箭,此箭不同於剛才的七殺箭,通體泛紅,竟然還帶著幾分靈力。
單憑這一隻小小的羽箭豈能破了自己的移山符!這可是師父給的鎮觀寶符,就是旋照期真人也難以破去,杜宇心中暗想,不以為意,繼續驅動巨石向下壓去。
“咻——”單少雄一箭射出。對其這種不自量力的做法,杜宇正想出言諷刺,異變突生!飛箭一穿而過,數丈高的山體,一陣晃動,竟四下崩散開來!山崩地裂之聲震耳欲聾!一塊塊巨石裹著風雷之聲從半空墜下!
一時地動山搖!狂風大作,草木盡數折腰!。
眾家將都驚得面無血色,這單少雄老老實實被山石壓著也就算了,幹什麽多次一舉,害的眾人都要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