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沒想到二人畏懼極化真人至此,心中更想救二人出去,但看極化真人的樣子,事情難辦!
極化真人冷聲道:“你二人可向杜道友的侍女傳過話,不想在山上待了,想下山結婚生子?”
殷清秀姐妹嚇得哭哭淒淒,雙雙搖頭:“師父,弟子不敢,弟子未想過下山的事……,啊!”
二人話還沒說完,極化真人大袖一揮,二人飛了出去,撞在了大殿的柱子上,頭破血流,卻壓低聲音不敢叫出來。
杜宇見極化真人出手,本想阻攔,猶豫了一下,已見姐妹二人慘狀,大為惱火,這極化老怪隨意欺凌弱小,可惡至極!不由道:“真人太過分了!”
極化老怪桀桀怪笑道:“怎麽,我這家事杜道友你也要管?”
“殷秀雖然是你的弟子,但也是來音觀弟子!你如此對待她二人,不是修道之人所為!”杜宇不滿的斥責道。
極化老怪大怒,一掌將桌子拍的粉碎,怒道:“我管教弟子,哪裡輪到你插手!倒是你的侍女,造謠生事,挑撥我師徒之間的關系,若我見了非得替你調教調教,讓她們也嘗嘗老夫的滋味!嘿嘿!不知道她們還是不是雛?還是已經被你開了苞,哈哈……”極化老怪說到最後,呲牙淫笑。杜宇真想一拳打在他那為老不尊,恬不知恥的臉上!但在這裡動手,自己理虧,搞不好還要落個入宅行凶的罪名。
極化老怪汙言穢語,都是常掛在嘴邊的事,未必真的對洛好有想法。但未嘗男女之事的杜宇聽來,自己的侍女,這淫棍竟然想玷汙,頓時氣血上湧。盯著極化真人狠聲道:“你若有膽!便動她們一下試試!我讓你一輩子碰不了女人!”
杜宇早就聽過極化老怪的惡行,奸淫良家女子,一些女子不從,威逼利誘,家人慘遭毒手的不在少數。杜宇當年初聞此事,忿忿不平,這種人怎配在來音觀中。後來伏甲開導,世間不平的事多了,世道就是這個樣子,官府都管不了,你能怎樣?便慢慢消了打抱不平的心,今日被極化老怪勾起,放了狠話。
極化老怪見杜宇一個毛頭小子,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叫囂,動了真怒,瞪著杜宇,“乳臭未乾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你這是找死!”
二人劍拔弩張,馬上就要大打出手,極化老怪一點沒將杜宇放在眼中,認為杜宇不過走了狗屎運,吃了什麽天材地寶,僥幸到了旋照後期,肯定是花拳繡腿。自己修行一百多年,對付杜宇,還不是手到擒來。
卻不知杜宇也沒將他放在眼中。
就在二人要動手時,一個充滿歡喜的聲音從杜宇的住處傳來“杜宇哥哥。”是林夢妍。
杜宇不想讓夢妍擔心,冷靜下來,按下同極化老怪爭鬥之心,怒哼一聲,轉身就走。
“膽小如鼠!”極化老怪嗤笑道,大袖一揮,將燒龍草摔倒了院子裡,“把你的破爛東西帶走!”
杜宇滿腔怒火的回到自己住處,見到夢研時候臉色才有所緩和。
“杜宇哥哥,誰惹你生氣了,”林夢妍皺著鼻子,揮舞著小拳頭,“我替你出氣!”
杜宇心中的怒氣一下子化了七七八八,“咱們進屋再說吧。”
杜宇帶著夢妍和洛好、培花到正屋坐下,把事情大概講了一下,“極化老怪本就是好色猙獰之徒,今日更是驗證了這一點!對弟子沒有一點憐憫之心,出手狠毒!今日我和他結了仇,洛好你們兩個以後小心一點,就是他不在也不要去他的住處,
防止被他撞上。這老怪目中無人,一旦對你們兩個出手,是沒有任何顧忌的!” 洛好咬著嘴唇點了點頭,淚水在眼中打轉,本來是想幫殷清秀姐妹二人的,這下可好,反而害她二人一頓毒打。師叔也和極化老怪翻了臉,她們姐妹二人的日子以後更難過了。
培花看了一眼洛好,又看了看杜宇,關心道:“師叔您以後也要小心一些,這極化老怪據說睚眥必報,小心他報復您。”
夢妍不是來音觀的弟子,不知道極化老怪的惡名,問道:“這極壞老怪是何方人物?竟然讓杜宇哥哥如此小心,哥哥你幾年前便是旋照後期修為,向他討兩個人,他竟然如此不給面子。”
杜宇稍作解釋,林夢妍聽罷憤憤不平道:“來音觀是清雅高潔之所,怎會留這種人當護法大士?來音觀觀主我看有視察之責。”
杜宇歎了口氣,世風如此,若來音觀明察秋毫,估計不少旋照境高手都要另投別觀,其實力要大損。“修道之人隨著修為無法精進,便開始縱情享樂,特別是旋照境真人,道法高深,地位崇高,多有誘惑。慢慢的便腐化墮落,忘記了道家典義。就咱們附近住的這些後期真人,又有多少是品行高潔,不染半點汙泥的。”
杜宇這番感慨,林夢妍起了憂患意識,不無擔憂道:“杜宇哥哥將來不會也變成他們那個樣子吧?娶個三妻四妾的?”
杜宇尷尬道:“你怎麽能拿我和他們比,我和他們是有本質區別的……”
杜宇說到此處,忽然聽到一陣慘叫,“師父饒命!師父饒命呀!啊!啊!我二人再也不敢了!……”正是從極化老怪住處傳來,殷秀姐妹二人的慘叫聲。
這山上的府邸,都有隔絕神識和聲音的陣法,這明顯是極化老怪故意撤掉了陣法。
殷清姐妹哀苦求饒,極化老怪大聲辱罵,汙言穢語,不絕於耳,“你們這兩個不要臉的**,吃裡扒外,竟然勾結外人!我今天非好好教訓教訓你們兩個!賤貨!背著本座,私下裡到底勾引了多少人!今天我就看看,那個相好的可敢給你們出頭!”
極化老怪如此挑釁,杜宇年輕氣盛,按耐不住,就要衝出去找極化老怪理論!今日非要給殷秀姐妹討個公道,狠狠教訓極化老怪一頓,讓他以後收斂些!
夢妍一把拉住了杜宇,急道:“哥哥別衝動,他在罵自家弟子,你一個外人不好插手。而且你聽他罵的話,誰要出頭,就是她弟子相好的。你雖然問心無愧,但是這周圍住的真人可不一定這麽想。”
雖然夢妍說的有道理,但殷清秀姐妹的哀嚎聲和極化老怪的辱罵聲,讓杜宇如何坐的住。
夢妍怕杜宇出去吃虧,繼續勸道:“這事只能來音觀管,你是管不了的。今天就是把極化老怪打敗了,將殷秀姐妹搶過來,又能怎樣?你能保她們兩個一輩子嗎?再說,殷秀姐妹根本就不敢跟你走。”
“師叔還是算了吧,這老怪名聲在外,您去了反而吃虧。”洛好和許培華也勸道,杜宇若是和極化老怪大打出手,只會讓殷秀姐妹的日子更不好過,況且以自己師叔的本領,去了是自取其辱。事情鬧的太大,只怕會出人命。
洛好快步走到院子角落處,轉動一個刻滿了符文的地槽旋鈕,霎那間,外面的聲音消失的一乾二淨,變得靜悄悄的。
“把音障打開,我倒要聽聽這老怪罵些什麽!”杜宇怒道。
洛好走到杜宇面前,跪在了地上,潸然淚下,“師叔,這事都是因我而起,是我不對,不該冒冒然的請您出面,惹您生氣。這事我求您別管了,殷清秀姐妹這次挨一頓打,極化老怪的氣就消了。弟子不想因我們小一輩的事給您惹下大仇,弟子求您了。”
洛好身子伏在了地上抽泣。
林夢妍推了推杜宇,努了努嘴,“趕緊將洛好扶起來吧。”
杜宇無奈的搖了搖頭,將洛好扶起。“師叔您消消氣,聽了極化老怪的汙言穢語,就是汙染了咱們的耳朵。今天中午林姐姐也在,我新學會了兩個小菜,師叔和林姐姐嘗嘗。”
杜宇哪有吃飯的心情,夢妍卻表現出了極高的興致,催促著洛好快去做,還要拉著杜宇一塊幫忙。
洛好將飯菜端上,“師叔,今日的事您別往心裡去,我做的這幾個菜您嘗嘗。”
杜宇掃了一眼,道:“這便是你新學的手藝?還來騙我,這些菜我都吃了幾遍了,味道一般的很。”
洛好作為大家閨秀,進廚房的事也是因為當上了侍奉,才跟著家中的廚師學了幾手。因為杜宇並不好口腹之欲,洛好便沒在上面下心思,今日說是新學了兩個菜,不過是為了轉移杜宇的注意力,哄杜宇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