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聊得正嗨,一個古怪的生物從遠處晃晃悠悠走來。
嚇了悅木一跳。
這仙域之上雖說無奇不有,‘平頭哥’都能開口說話,但眼前這個生物實在太過古怪。
上半截兩條超級粗長的觸角,觸角根部交匯處還有一處拳頭大小的凸起可能是眼睛,下半身被奇怪的道袍遮蓋,看不清楚,只露出兩隻爪子蹬地前行,行走的姿態緩慢又笨拙。
悅木實在分辨不出這是個什麽怪物,好奇問道:“渣叔,那是個什麽怪物?”
渣叔朝遠處望去,失聲笑道:“哪有什麽怪物,那不就是一人在那兒倒立行走!”
倒立行走?
悅木定睛一看還真是一人在倒立行走,隻不過他的道袍遮住了他的臉,再加上別人倒立走都是屁股朝前,這哥們確是肚子朝前,所以動作古怪,悅木第一眼沒有認出來。
看來到了仙域還是有這麽多興趣古怪的怪咖。
“人家可能正在練功,仙域裡的功法成百上千,有些人專挑一些生僻的功法習練,也沒什麽大驚小怪的!”渣叔解釋道。
悅木也覺得有理,又仔細看了兩眼那人,確認真的是一名男子在倒立後退,對他也失去了興趣。
突然,那倒立的男子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緊接著渾身抽搐,口中還有白沫吐出。
“呀,那哥們怎麽了,是不是癲癇病犯了!”悅木剛好瞧見那倒立男的意外發生驚叫道。
“胡說八道,生活在仙域的人從不會生病,怎麽會有癲癇病!”渣叔立刻否定了悅木的猜想,也朝那人看去。
只見那人仍在抽個不停,嘴裡就像是灌了洗澡水,咕嘟咕嘟吐出大量的白色泡泡,整個身體還時不時的蹦離地面,就像是一條衝到岸上垂死掙扎的大魚。
“我們快去看看他吧,不管是不是得病,救人要緊!”悅木的內心沒有半點猶豫,催促他出手相救。
這是一種多年來在自習期間踴躍主動去水房投拖布逃避自習養成的習慣,這習慣已經深入骨髓,轉化成了一種潛意識行為。
救人,就可以陪他去醫務室,就不用清掃剩下的區域。
悅木根本沒有想到這些,他的行為完全出自無意識狀態下的本能。
悅木就要挺身而出,卻被渣叔攔下。
“別操心了,他沒病,隻是與系靈邂逅了,現在那系靈正在與他的意識相結合。”渣叔淡定的說道。
啥?
啥??
啥???
走著走著就跟系統靈力邂逅了???
是不是有點太隨便了,難道不需要挑個時間,畫個符陣,搞個儀式弄得隆重一點嗎?
悅木被聽到的信息震驚到了,甚至懷疑渣叔是在跟他說笑。
“我當年遇到系靈時也是這般狀況。一會兒就好。”渣叔對自己的判斷十分自信,又補充說道。
悅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可話音剛落,那抽搐的男子停止了抽動,噌的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那嘴邊白色的泡沫都未來得及擦掉,滑稽的像是一個身著古裝的聖誕老人。
“這算是結合完畢覺醒了?”悅木狐疑道。
正當悅木半信半疑,那名男子呆若木雞般站在原地,神情從錯愕漸漸轉換到驚喜,不知他在做些什麽。
悅木的心神也完全被他牽引,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忽然,那人瞳間一亮,趴在地上做了一個俯臥撐。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那人原本還寬松的道袍在做完那一個俯臥撐之後,立刻變得緊繃起來,不是衣服小了,而是明顯的能夠看到那人全身的肌肉粗壯了一大圈。 “這就是系統的效果?”悅木驚呆了,對看到的景象難以置信。
“看來這小子運氣不錯,得到了一個能夠發布任務輔助修行的系統,隻要完成指定任務,就可以得到系統的獎勵,獎勵也會隨著任務的難度不斷提高!”渣叔在一旁說明道。
為什麽,為什麽他那麽好命,走著走著就有系統砸在他腦袋上,我都在這曬了一早上了,怎麽連陀鳥屎都沒砸我腦袋上!
悅木眼睛冒著綠光望著那個歡欣雀躍的男子。
羨慕啊,太羨慕了!
那男子看了看自己的變化高興得眉飛色舞,立刻再次俯身,又做了十個俯臥撐!
次啦啦!
那男子所穿的道袍竟然被撐得四分五裂,鋥亮的肌肉反射出油膩的光芒,晃得遠處的悅木口水直流。
他又完成任務了,又得到獎勵了,這才多大一會,就從一個瘦小的身體變成了壯碩的肌肉男,這系統也太變態了,分分鍾就能讓人變強!
蒼天啊,大地啊,不給我系統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要讓我看到別人走運的一幕!
“你不要大呼小叫的,這就是緣分,這種事情在九巔仙域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沒發生在你的身上, 隻是時間還沒到,你不要太心急了!”渣叔開導他道。
能不著急麽,等屬於我的系統找到我,別人可能都修成大神了,到時候還不是天天受欺負!
此時,那獲得系統的男子也見到了悅木與渣叔二人,大方的朝他二人揮了揮手,與別人分享自己的喜悅。
悅木看著想哭,可卻隻能強顏歡笑也與那人揮手問候。
或許是不願讓外人見到自己系統的功效,也或者系統發布了一個稍有難度的任務,那人沒再做俯臥撐,打過招呼便轉身離開了這裡,油光鋥亮的背脊漸漸消失在屋舍之後。
“渣叔,你剛才說人人都有機會,這是真的嗎?”
“當然了,能被選拔進入九巔仙域就是得到了此仙域規則的認可,一定會有屬於你的系統,隻是還在路上,年輕人,耐心點,好飯不怕晚。”
聽到渣叔的開導,悅木心裡總算好受一些。
“對了,那你也身懷系統嗎?”悅木突然問道,他心想若是渣叔這樣的人都能夠擁有系統,那自己也肯定不會被仙域遺忘。
“那是當然。”渣叔自豪的說道。
“是什麽樣的系統,給我展現一次看看唄!”悅木好奇的要命。
“那怎麽行,這可是我的秘密,我是絕對不會跟外人透露的。”渣叔警惕的說道。
悅木不甘心,又是討好又是按摩,可還是撬不開渣叔的嘴巴,最後隻好放棄。
大清早被那男子打擊一番,悅木也沒心情再去打掃,坐在大樹下唉聲歎氣,仿佛自己的世界忽然變得一片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