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某,似乎不太明白大師的意思。”徐家家主看著慈眉善目的姚廣孝一臉疑惑之色。
不止是他不明白,在場所有人都不明白姚廣孝的意思。
炎城城主起兵之日?
炎城城主不是勤王保駕去了嗎,怎麽還會起兵造反?
難道……
思及此處,所有人都不禁面面相覷的瞪大了眼睛,徐家家主更是吃驚的深吸了一口氣:“難道薑城主發兵勤王另有深意?”
姚廣孝輕輕搖頭:“非也,主公此次確實是為勤王保駕而去。”
聞言,徐家家主不禁皺起了眉頭,面現不悅之色:“大師有話就直說吧,不要再拐彎抹角了。”
姚廣孝點了點頭,直接說道:“貧僧指的是日後我家主公起兵之時。”
“日後?”徐家家主頓時生硬的笑了笑,“大師你倒說說看,為何日後薑城主會起兵造反?”
此時徐家家主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眼前這說話陰陽怪氣的和尚簡直就是在把他當三歲小孩來騙。
現在薑橫已經擺明了站在燕王的陣營中,而燕王為了增強王室的實力也定會把薑橫奉為上賓。
如此一來雙方可謂是皆大歡喜,那薑橫又怎麽可能會反?
退一步說,就算薑橫日後想反也需要個理由吧,而燕王還會像現在這樣給個理由嗎?
頓時,徐家家主看著姚廣孝的目光不由得開始不善起來。
可以說如果不是姚廣孝的修為很強,他都要動手了。
感受到徐家家主愈發不善的目光後,姚廣孝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家主稍安勿躁,且容貧僧細細說來。”
“此次主公發兵是為了勤王保駕這確實不假,但貧僧可以肯定,待主公為燕王平叛之後燕王就會卸磨殺驢,把屠刀對準炎城。”
“不可能,”徐家家主直接否定了姚廣孝的話語,“燕王要是對炎城動手那就是自削實力,那是蠢貨行為,你認為燕王是蠢貨嗎?”
“家主這話確實不假,但如果主公的實力太過強大了呢?”姚廣孝面帶深意的看著徐家家主。
“太過強大?”徐家家主不禁沉思起來,“有多強?”
“兩支凝聚出軍魂的大軍。”姚廣孝可謂是語不驚死人不休,此話一出口頓時讓在場眾人都如遭雷殛一般。
“兩支……”徐家家主感覺自己有些發懵,“炎城有兩支凝聚出軍魂的大軍?”
“是,現在鎮守在炎城的便是其中一支,還有一支跟隨主公去勤王保駕了。”
“薑橫的腦子出問題了?居然帶一支凝聚出軍魂的大軍去勤王保駕?他是生怕燕王不知道炎城的底蘊實力不成?”徐家家主一臉的不置信,連聲音都提高了一些。
因為他對薑橫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無論是當初真凰不棲天鳳城之事,還是燕王設宴之事,薑橫都給他一種少年老成的感覺。
但現在,薑橫居然做出如此蠢貨的決定,這讓他覺得有些荒謬。
似乎是看穿了徐家家主的心思,姚廣孝開口解釋道:“其實主公帶走的那一支大軍是即將凝聚出軍魂。”
“也就是說薑橫的打算是借著此次勤王來練兵?”徐家家主依然將信將疑。
“其實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次勤王之後燕王對主公的態度會如何,對炎城的態度又會如何。”
“擁有兩支凝聚出軍魂的大軍,這樣的炎城可謂是懸在燕王頭上的利劍,
必然是除之而後快。”徐家家主輕聲說道。 同時他也唏噓不已,因為這讓他想到了池家先祖,那個功高震主的男人。
“所以,勤王之後燕王必然會著手對付炎城,而主公也必然會反,”姚廣孝面色認真的看著徐家家主,“畢竟我家主公可不是池家先祖,不會引頸待戮。”
“如此說來,那我確實該再等一段時日了,”說著,徐家家主突然眸光深邃的看著姚廣孝,“但到時候我徐家能從中得到什麽?”
“這還需家主與主公切談,貧僧不敢妄言。”姚廣孝雙手合十,輕輕搖了搖頭。
見狀,徐家家主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過了良久之後,徐家家主才收斂笑聲:“好,待薑橫勤王歸來之後,我親自走一趟炎城。”
“阿彌陀佛,”姚廣孝對徐家家主施了一禮,“屆時,炎城必掃榻相迎。”
至此,便已經得了徐家家主的答覆,於是姚廣孝也開口告辭離去。
而徐家家主並沒有挽留,只是吩咐仆從替他送客。
待姚廣孝離去後,一名徐家之人面露憂色的上前問道:“家主,這和尚的話真的能信嗎?”
徐家家主眸光深邃的看著姚廣孝離去的方向幽幽的說道:“可信,但也不能全信。”
歎了口氣,徐家家主繼續說道:“不過他倒是讓我想通了一件事,這次只怕是所有人都被燕王算計了。”
“被燕王算計了?家主此話怎講?”有人不解的問道。
“你們還不明白嗎,燕王這是想來一次大清洗,而詩劍便是引子,”頓了一下,徐家家主繼續輕聲說道,“此次必有世家或宗門被從燕王朝版圖上被抹除,不過就是不知道會是誰了。”
聞言,眾人心中都是一驚。
大世家或宗門崩滅,那可是大事啊。
足以驚天動地的大事。
這時所有人也都明白過來了。
燕王朝。
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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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陽光明媚,氣候宜人。
此時五皇子燕榷正站在城樓上向遠處眺望。
那裡有兩萬五千名士卒列隊而立。
一眼望去,兵戈閃爍著寒光,滾滾煞氣衝霄漢,濃鬱的血雲凝結在天空上,將太陽都遮籠住了。
即便隔了幾裡遠,那軍威依舊攝人心魄。
五皇子燕榷斜眼看一下身旁的守城士卒,見其渾身竟在微微的顫抖著,頓時面上頓時露出嫌棄之色。
真是廢物。
燕榷在心中罵了一句,然後繼續眺望著城外的那支大軍。
“要是我能有這麽一支大軍該多好,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燕榷無奈的歎息著。
其實在兩位皇子起兵清君側之時,五皇子燕榷也動過一些心思。
當時雖然有那麽些想法,但燕榷並未被衝昏頭腦,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如何。
說句不好聽的那就是高不成低不就。
雖然拉攏了不少封地周邊的小城池,但和自己那兩位得到大世家大宗門支持的皇兄比起來實在是上不了台面。
所以五皇子燕榷一直鬱悶著,因為他現在已經被踢出局了,只能做一個旁觀者。
而在得知炎城城主薑橫發兵勤王的消息之時,燕榷便知道薑橫必然要經過自己的封地。
但他也沒想過要進行阻攔或怎麽樣,畢竟薑橫是奉命勤王,他要是敢動歪心思那就是抗命,是要掉腦袋的。
不過出乎他的意料,薑橫的前軍行至此處之後並沒有和自己接洽,而是在城外列陣而立足足兩個時辰之久。
這就讓燕榷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炎城城主薑橫,奉燕王諭令勤王保駕,請五皇子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