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薑橫的意思,還是劍宮的意思。”老者向前邁了一步,只見其身後浮現出一顆星辰虛影。
頓時磅礴氣息鋪天蓋地,仿如怒海狂濤一般湧向姚廣孝。
“嗡”
虛空輕輕一顫,一縷縷佛光透射而出,浩大的佛意降臨此地。
在徐家眾人注視下,一尊盤膝跌坐的大佛出現在姚廣孝身後,瞬間便將那如怒海狂濤般的磅礴氣息盡數阻截。
“既然如此,那老朽便向大師請教兩招。”老者說完便一步步朝著姚廣孝走來。
他每一踏出一步,整個議事大堂便搖晃一下,而他身後的星辰虛影也跟著凝實一分。
一連踏出四步之後,老者一身氣勢已經達到了他目前所能達到的巔峰。
抬起右手,五指緩緩合攏握拳。
這一瞬間,老者像是握住了無窮的大道,這個地方的天地靈氣盡數被其抽乾。
只見在其拳頭上點點星光迸射而出,瑰美而又夢幻。
沒有那些花裡胡哨的鋪墊,老者直接向前遞出了自己的拳頭。
其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緩慢無比。
但姚廣孝卻是神色格外嚴肅,他感覺到隨著老者這一拳遞來,那恐怖的拳意瞬間封鎖了自己的所有退路。
甚至在恍惚間,他感覺那遞來的已經不是一個拳頭,而是一顆龐大無比的星辰。
“阿彌陀佛。”
宣了一聲佛號,姚廣孝雙手合十,神色莊嚴。
只見其身上佛光頓時暴漲,而佛家禪唱之聲更是不絕於耳。
仿佛那佛光撐開了一片無垠的佛國,在裡面有三千菩薩講道,九萬比丘誦經。
“唵!”
就在這時,姚廣孝開口吐出佛家六字真言中的唵字。
如同劃破虛無的太初之音,又如同響徹寰宇的大道詰喝。
那佛力浩蕩間,真言顯化出白色形體攝伏萬物萬靈。
“轟”
老者的拳頭重重的轟在了六字真言之上,兩者間碰撞出的狂暴神力使得議事大堂搖搖欲墜。
而那些徐家的骨乾早已經遠離到了戰場的邊緣,為兩人騰出了足夠寬的地方。
“嘩啦啦”
衣袍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一擊無功老者立馬化拳為指。
一道璀璨星光頓時從其指尖激射而出。
星光撕裂了佛光,劃破了佛國,直衝姚廣孝眉心而去。
面對這一道璀璨星光,姚廣孝面色無悲無喜,只是那籠罩他的佛光之中升騰起了絲絲縷縷的青色文氣。
文道之氣與佛光水乳交融,兩者間毫無一絲間隙感。
“啵”
只見文道之氣凝聚為一朵青色蓮花,那蓮瓣片片張開將姚廣孝拱衛在中央。
與此同時,璀璨星光也已至近前,直接狠狠地衝擊在文氣蓮花之上。
霎時間星光迸射,文氣湧動。
只見文氣蓮花在星光的衝擊下劇烈搖晃起來,蓮瓣變得忽明忽暗,似乎隨時都會消散一般。
“佛儒雙修?”老者第一次露出了驚愕的表情,但隨即又感歎的搖頭,“大師果真非凡人,吾輩不及也。”
從老者的語氣中能聽出他是真的對姚廣孝佩服之至,並不是虛情假意的客套話。
“施主過獎了,”姚廣孝面色平靜的看著老者,“施主已出兩招,這第三招就讓貧僧來獻獻醜吧。”
說完也不等老者回答,姚廣孝便已經伸出了右手,而且也是一指點出。
“歸元。”
隨著姚廣孝口中輕吐兩字,他身後那尊跌坐於文氣蓮花之上的大佛身上頓時浮現出無窮的大道符篆。
仿佛披上了一件道衣一般。
隨著大佛披上道衣,姚廣孝伸出的那根手指也發生了變化。
只見那根手指竟慢慢的變得虛淡起來,像是融進了虛空中一般。
同時一點微弱的光芒在其指尖的位置閃現而出。
但就是這一點微弱的光芒,讓虛空都扭曲起來化作一了個直立的虛空漩渦。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那虛空漩渦還在不斷的加大,那點微弱的光芒也在逐漸變得明亮。
“釋儒道三修!”
老者宛如見了鬼一般,臉上盡是驚駭之色。
“退。”
就在老者驚駭之時,一道蒼老無比的聲音突然響起。
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了老者面前。
“轟”
也不多言,來人直接釋放出了自己的大道神形,一顆紫色的星辰。
頓時氤氳紫氣浩蕩,和姚廣孝的佛光分佔了整個議事大堂。
對此,姚廣孝絲毫不介意有人橫插一手,只見他輕輕震指。
那虛空漩渦中已經明亮無比的光芒頓時激射而出。
面對這一點光芒,那突兀出現的身影顯然很是鄭重,絲毫沒有輕視之意。
將手中拐杖在地面重重一跺,那磅礴紫氣中頓時傳來一聲嘶吼。
隨即一頭紫色麒麟從中掙脫而出,直接一蹄踏向那口虛空漩渦。
霸道無比。
“咚”
虛空先是劇烈顫動了一下,然後直接撕裂開來。
同時還傳來了一聲痛苦的哀鳴。
頓時眾人紛紛定睛看去,只見紫色麒麟雖然一足踏碎了那口虛空漩渦,但卻被那激射而來的光芒洞穿了身軀。
那點光芒宛如是將無盡虛空的力量都歸於一點後所形成的一般。
無物不破,無物可擋。
那紫色麒麟被光芒洞穿後,又被虛空之力扭曲攪碎,最終化為漫天紫氣消散而去。
“星辰耀青天!”
紫色麒麟始一消散,眾人便聽到了一聲大喝。
隨即就看到那顆紫色星辰綻放出刺目的紫光,幾乎在瞬間便讓眾人雙眼赤痛,眼淚橫流。
宛如是一顆紫色的太陽落於此地。
此時就連佛光都被紫光所掩蓋,姚廣孝也不由得眯起了雙眼。
“轟”
隻感覺天地傾覆了一般,那恐怖的的神力余波肆虐八方,耳邊充斥著虛空被撕裂的聲音。
在兩人交手之下,此處已經是一片滅度一切的混亂之地。
可怕至極。
過了許久,一切才慢慢平靜下來。
這時眾人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但瞬間所有人都呆住了。
此時眼前哪裡還有什麽議事大堂,甚至連議事大堂的廢墟都沒有了。
一切都被抹平,只剩下了一塊空地。
“噝”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何等可怕的破壞力。
只怕這還是二人自我約束後的結果,否則的話整個徐家都將不複存在。
“徐家引星訣, 名不虛傳。”此時姚廣孝發自肺腑的讚歎一句。
“道友前來到底所謂何事?”蒼老的聲音從氤氳紫氣中傳來,絲毫沒有因為姚廣孝的一聲讚歎而轉變態度,依然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而且光是聽這聲音就知道這是一個即將入土的老古董,年齡怕是大的嚇人。
“阿彌陀佛,”姚廣孝雙手合十對其施了一禮,然後認真的問道“敢問施主,徐家是否要反?”
聞言,所有人都面色一滯。
會不會說話?
如此敏感的問題,你居然就這麽直接的就問出來了。
你讓我們怎麽回答?
被氤氳紫氣包裹的身影沒有說話,但徐家家主卻是走上前來:“這麽說大師是薑城主派來剿滅我們徐家這個亂臣賊子的?”
“非也,”姚廣孝輕輕搖了搖頭,“貧僧前來只是想告訴家主,眼下還不是合適的時機。”
“嗯?”
包括徐家家主在內的所有徐家之人頓時都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這……啥意思?
坦然面對著徐家眾人疑惑的目光,姚廣孝對徐家家主認真的問道:“家主之所以要反可是因為令嬡之事?”
“沒錯,”提及自己的女兒徐家家主臉色頓時冰冷起來,甚至還散發出了一絲殺意。
對此,姚廣孝面色不變:“家主愛女心切貧僧非常理解,但眼下確實不是合適的時機。”
“那請大師指點一下何時才是合適的時機?”徐家家主面無表情的看著姚廣孝。
“我家主公起兵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