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雨點從天上掉落,打在人身上隱隱有些生疼。
接著雨點化作雨幕,瓢潑大雨傾盆而下,盡情衝刷著天地間的一切。
一輪圓月升起,將梁紅玉籠罩在內,使其身上滴水不沾。
右手一台青蔥玉指點出,頓時一道月芒撕裂雨幕,朝著那野性男子激射而去。
“吼!”
虎嘯山林,恐怖的大道神力席卷八方,將無數的草木巨石絞成齏粉。
但雖然聲勢浩大,也掩蓋不住野性男子那極為不妙的狀態。
只見其身上有著數個指洞前後通透,而且除此之外更有無數的傷痕密布,如果不是大雨衝刷,此時的他就是一個血人。
“噗”
月芒撕裂了他的防禦洞穿其軀,頓時鮮血迸濺。
挨了這一指後野性男子終於不再死撐,轉頭便走。
梁紅玉面色古井無波,玉足輕點地面,兵道秘術?飛天施展而出,眨眼便追上了野性男子。
直接一掌便朝其後背拍去。
避無可避,野性男子隻得轉身硬拚。
“轟”
兩股大道神力對撞,無窮的符篆在神芒中生滅不息。
這一交鋒,本就受創的野性男子頓時噴出一口鮮血,一身氣勢萎靡下去,腳下一連退出好幾步。
一掌逼退野性男子後,無窮的符篆和神紋再次顯化於右手之上,只見梁紅玉高舉右手然後重重落下。
一道月牙頓時撕裂而出分開了雨幕,劃開了大地,宛如一柄最鋒利的天刀。
此時野性男子後退的腳步才剛站穩,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月牙便已經穿過他的軀體,然後炸裂成漫天的月芒。
“噗”
鮮血如泉湧,野性男子的表情凝固,然後和他的大道神形一同裂為兩半,就此死於非命。
就在梁紅玉結束戰鬥之時,只聽另一邊傳來一聲大喝。
只見王彥章血氣逆衝蒼穹,讓漫天大雨倒卷。
濁氣翻湧間身後蒼茫大地上騰起厚土之精。
土黃色的大道符篆烙印在鐵槍之上,這一槍不僅將那吞納一切的黑洞撕裂,更是刺穿了琉璃盞。
“死!”
不在給對手任何反抗的機會,手中鐵槍變刺為砸,王彥章再出殺手。
“噗”
血霧炸開,這一槍直接將其砸的屍骨無存。
而山頂的戰鬥也接近尾聲,花木蘭已經率軍壓至峰頂大寨,剩余的匪寇已經翻不起任何的風浪。
“李將軍,主公遇襲!”
此時李嗣業正在閉目療傷,突然一名繡衣郎趕來,人還未至便已經焦急的大喊出聲。
“什麽?”李嗣業騰得一下站起來,“棋聖呢?”
“棋聖奉命去督戰了。”
“凝軍魂!”
李嗣業大吼一聲,然後一馬當先朝著薑橫所在的地方狂奔而去。
他認為定是那中年男子襲殺的薑橫,因為剛才那中年男子便是朝那邊遁走的,所以他直接讓陌刀軍凝聚出軍魂。
“吼!”
朱厭軍魂再次顯化而出,王彥章等人頓時朝這邊看來。
陌刀軍到底遭遇了什麽敵人,居然再次凝聚出軍魂。
就在他們心中疑惑之時,朱厭軍魂開始移動起來,而且速度極快頗顯焦急之意。
攜滔天凶戾之氣,朱厭軍魂撒足狂奔,此時陌刀軍救主心切,那還管什麽圍守之事。
“嗯?”看著撒足狂奔的朱厭軍魂,王彥章眉頭微皺,“怎麽往主公那方向去了?”
“不好!”稍一思索王彥章便大驚失色,當即也朝著山下趕去。
與此同時亦有兩道入道層次的氣息爆發而出,只見一輪明月朝著山下筆直墜去。
另一個方向則是經緯線交織,一方大道棋盤籠罩而下,將整座山峰都囊括在內。
等王彥章趕到時,陌刀軍已經將山谷圍的水泄不通,每一名士卒臉上都升騰著殺意。
“這是……”看到那個虛空黑洞,王彥章頓時頭皮發麻。
出手之人到底什麽修為,居然能讓虛空破碎,在這種絕殺之下薑橫還能活命嗎?
不等李嗣業回答,一輪明月從天而墜,梁紅玉剛一落地便開口對先趕到的黃龍士問道:“棋聖,主公他……”
黃龍士一邊往薑橫體內度著血氣和神力一邊搖頭:“神魂受到重創,不過傷勢已經控制住了。”
“那賊人現在何處?”王彥章心中殺意沸騰,他四處查看之下卻並沒有發現屍體。
也就是說那人襲殺薑橫後居然還全身而退了。
“王將軍,當務之急還是先救治直指大人和魏公公,其他事先暫且放一放。”黃龍士對王彥章說道。
這時王彥章才注意到一旁躺在地上的暴勝之和魏忠賢。
而李嗣業正盤坐在那裡將血氣和神力度進二人體內。
“二位將軍快來替我,我傷勢未愈有些後繼乏力。”此時李嗣業臉色蒼白無比,身體更是有些搖搖欲晃,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好。”
二人趕緊上前替下了李嗣業。
時間匆匆,眨眼間便已快要破曉了,但大雨沒有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天色雖然已不在漆黑,但在雨幕遮掩下一切都還是朦朧無比。
山峰上的喊殺聲和兵戈交擊之音終於消失,宣告著戰鬥已經結束。
“李將軍,發生什麽事了?”此時花木蘭終於從山上下來,那一身的血跡已被大雨衝刷掉。
“主公遭遇襲殺神魂受到重創,現在還沒醒轉的跡象。”李嗣業神色凝重的說道。
“什麽?”花木蘭頓時如遭雷殛,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而後在看清眼前場景後,更是一臉自責之色:“棋聖若不是因為來救我,也不會離開主公身邊。”
“花將軍莫要自責,這事還是因為我們大意了,沒有料到這群匪寇中居然有這麽多入道層次的強者。”李嗣業歎了口氣。
在事先擁有情報的情況下,他們居然都差點翻船,這簡直就是恥辱。
“雨太大了,還是先去山頂大寨吧。”花木蘭提議道。
黃龍士搖了搖頭:“老朽想先送主公和直指大人魏公公回炎城,不知諸位將軍意下如何?”
李嗣業等人相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隨即黃龍士便以大道棋盤托著薑橫三人向炎城而去。
目送黃龍士離去後,王彥章冷聲問道:“襲殺主公的賊子到底是誰?”
李嗣業沉默了一下,然後苦笑著說道:“這群匪寇中有一人修為極高,當時我與他交手被其重傷,若不是千鈞一發之際陌刀軍凝聚出軍魂,我只怕也活不了了。”
“這麽強?連李將軍你都無法力敵?”梁紅玉有些驚訝的看著李嗣業。
李嗣業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很強,我們之中也只有棋聖能與之交手。”
“這樣說來就算找到他,我們也奈何不了他,”梁紅玉先是無奈的歎了口氣,隨即又看向花木蘭:“木蘭,戰況如何?”
“已經結束了,不過雖然匪寇被全殲,但我軍士卒傷亡也頗大。”花木蘭顯然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
“兵甲差距太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梁紅玉倒是看的很開。
“報告將軍,我們發現了匪寇挖掘的一處礦洞,裡面還有大量的黑鐵礦石。”就在這時,一名士卒前來稟報。
聞言眾人面色都是一喜。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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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城再次轟動起來。
因為城主府貼出布告,城主發兵剿匪大獲全勝,三千多名匪寇被盡數殲滅。
一時間凡人百姓們奔走相告,世家大族也是議論紛紛。
不過這些凡人百姓不知道的是,他們的城主差點就馬革裹屍還了,到現在都還昏迷不醒。
而在黃龍士帶回薑橫的第二天,魏徵便召集聞人家和四大重鎮的世家前來城主府。
他要開口借糧了。
畢竟現在糧倉告急,軍營內還有幾萬張嘴要吃飯呢,已經等不到薑橫蘇醒了。
“魏大人,城主的傷勢如何了?”議事大堂中,聞人鳴竹首先關心起了薑橫的傷勢來。
魏徵面色平靜的說道:“有勞聞人家主掛念,主公性命無憂,只是還在昏迷中。”
“那就好。”聞人鳴竹點了點頭。
“不知魏大人今日召集我們所為何事?”邙山鎮王家的家主此時上前問道。
魏徵笑了笑:“今日召集各位家主到此,是因為炎城的糧倉告急,我希望各大世家能援手一二。”
“糧倉告急?”眾人頓時面色古怪起來。
就是聞人鳴竹也都愣住了。
畢竟炎城建城這麽久還未沒聽說過糧倉告急,曾經反倒是因為糧食太多而擴建過糧倉。
這薑橫才上任半年就把炎城的糧食吃完了?
就是拿來喂豬也消耗不了這麽多吧。
幾位世家家主頓時都面色莫名起來。
難道這薑橫是想搙他們的羊毛?
魏徵將這些世家家主的神色都看在眼中。
一切都和他所料的一樣,只要涉及到根本利益,這些世家就要變臉色了。
清了清嗓子,魏徵看著這些世家家主:“我想此次剿匪應該能夠證明我們的士卒了吧,而想要培養出這種善戰之兵所耗之巨完全不是你們能想象的,況且我們只是借糧,等下次收了賦稅之後定會全部奉還。”
聞言,幾位世家家主再次對視一眼,然後都把目光投向了聞人鳴竹。
聞人鳴竹沉吟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城主培養精兵乃是為了護佑炎城,此番剿匪便是最好的證明,而我等身為炎城子民自當貢獻一份力量,我們聞人世家願意開倉放糧。”
魏徵對聞人鳴竹施了一禮“家主大義,魏徵先替主公謝過了。”
“魏大人無須多禮,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聞人鳴竹扶起魏徵,一臉的誠懇,“而且也無需奉還,就當是我們聞人世家對炎城一份回饋吧。”
聽到聞人鳴竹的話後,其余四位重鎮世家的家主都是一愣,在相視一眼後紛紛開口說道:“我等也願意開倉回饋炎城。”
“既然諸位家主都如此有心,那魏徵就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