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幾日薑橫也在思索如何解決糧食的問題。
但很顯然,他失敗了,在否定了一個又一個想法後,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不是這塊料。
此時看著眼前的魏徵和姚祁二人,薑橫很想敲開他們的腦袋看看是不是和常人不同。
終究還是天賦問題啊。
最終薑橫做出了這樣的總結。
收回思緒,薑橫說道:“說說你們的辦法吧。”
“是,主公,”魏徵攤開一副地圖,然後認真的對薑橫說道,“這幾日屬下和姚主簿對一些山地的土壤進行了勘察,然後發現並不是所有的山地都不適合莊稼種植,相反,一些山地的土壤非常的肥沃,十分適合莊稼生長。”
薑橫看著地圖上被特意標記出來十幾處地方,若有所思的說道:“玄成你的意思是,將這些山地開墾為良田?”
魏徵點了點頭:“是的主公,如果將這些山地開墾出來再下放給百姓種植,只需一年,炎城的糧食的收成便可多出一倍。”
薑橫先是點了點頭顯然後又疑惑的問道:“這山谷可開墾為良田我理解,但這山坡也能開墾?”
“是的主公,”魏徵肯定的說道,“我們可將山坡構築為梯田用一道道的堤壩涵養水源,使在坡地上也可大規模種植莊稼,而且梯田也可有效防止坡耕地水土流失,蓄水、保土、增產作用十分顯著,而且通風透光條件也較好,有利於莊稼生長。”
魏徵這一番學術性很強的話語,薑橫也就聽懂了可大規模種植莊稼和有利於莊稼生長這兩句。
裝模作樣的沉吟了一下,薑橫點頭說道:“那就依玄成你的意思去做,此事刻不容緩需盡早提上日程。”
魏徵點頭說道:“屬下已經選好了一些適合的山地,馬上就可召集百姓前往開墾,不過這些地方已經屬於深山外圍,時常會有一些凶禽惡獸出沒,所以屬下懇請主公安排一些將士隨行,以保護百姓的安危。”
“準了,”薑橫想都沒想直接就答應下來,然後又隨口問道,“王彥章他們那邊進展如何了?”
“回稟主公,這幾日諸位將軍還未有消息傳回。”魏徵答道。
薑橫點了點頭,然後喚來一名繡衣郎對其吩咐道:“你帶我口諭前去,讓王彥章和花木蘭火速回炎城。”
“屬下遵命。”
待繡衣郎離去後,薑橫繼續對魏徵說道:“此事就交由玄成你全權指揮,盡快給我做出成績來。”
說完又看向姚祁:“姚主簿,我命你為副手,協助玄成完成此事,可有異議。”
“屬下遵命。”二人恭敬的應聲答道。
“嗯,下去準備吧。”薑橫點了點頭,然後便閉上了眼睛準備養一下神。
這時魏徵對薑橫鞠身說道:“主公,屬下還有一事相稟”
“說。”薑橫依舊閉著眼睛。
只見魏徵從懷裡掏出一張折疊的整整齊齊的宣紙呈遞給薑橫“這是姚主簿對炎城日後發展的一些見解,還請主公過目。”
姚祁看到魏徵掏出那張熟悉的宣紙後,心臟頓時猛烈的跳動起來,他沒想到魏徵在否定了他之後,依然還會將其轉交給薑橫。
神色恍然的看著魏徵,此時姚祁才明白,自己和魏徵到底有著什麽樣的差距。
就憑魏徵這一作為,他便遠不及也。
“哦?”薑橫有些詫異的睜開眼睛,然後目光深邃的掃視過魏徵和姚祁二人,然後接過魏徵手中的宣紙認真的看了起來。
立在一旁,魏徵靜靜的看著薑橫。
他之所以將姚祁這三疏呈給薑橫,一來是不想打擊姚祁,二來也是想讓薑橫自己來做決策。
畢竟一個合格的主公需要學會自己來權衡利弊,臣子只能是提出建議而已。
如今的薑橫雖還沒有達到那個標準,但他在不斷的學習成長,不管是有意還是無心,這都讓魏徵心中很是欣慰。
薑橫認真看完姚祁的這些建議後,他當即便明白這哪是什麽建議,完全就是變法,而且還是大刀闊斧的變法。
說實在的,姚祁這三項建議對炎城未來的發展確實很有幫助,但若是實施下來炎城不可避免的會傷筋動骨,然後在未來一年甚至幾年內都緩不過勁來。
“建議不錯,但於眼下來說弊大於利。”薑橫看著姚祁搖了搖頭。
聞言,魏徵心中讚賞的點了點頭。
而姚祁在經過之前魏徵的否定後此時到是頗為平靜,鞠身對薑橫說道:“屬下考慮不周,讓城主見笑了。”
薑橫看著宣紙上的內容,淡淡的說道:“不過也有可取之處,比如說這軍權統合我覺得可以一試。”
“主公,如今各個城池的士卒都相當於是世家的私軍,要讓他們交出軍權只怕是難如登天,而且這樣也會令他們產生忤逆之心。”魏徵皺著眉頭說道。
薑橫笑了:“世家私軍?名義上不還是炎城的士卒?再說我也沒打算讓他們現在就交出軍權,只是要督促他們勤加操練而已,我可不想日後接手一群廢物。”
魏徵先是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然後讚賞的點了點頭:“主公大智。”
薑橫哈哈一笑:“原來玄成你也會怕馬屁啊,難得難得。”
對此,魏徵只是笑了笑。
“好了,你們去忙吧,當務之急還是開墾山地,解決糧食問題。”薑橫笑著對二人說道。
“屬下告退。”
待魏徵二人退下後,薑橫靠在床頭思索起來。
姚祁那軍權統合一說讓他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日後自己再召喚出武將人傑,這炎城軍營的五萬士卒哪會夠分的,於是他靈光乍現準備把主意打到了那些小城池身上。
他要讓這些小城池成為他的練兵場,需要的時候就去提一部分出來,也不多每個城池提一千士卒就行,這樣鈍刀割肉那些世家也不會太過於難以接受。
不過那些小城池的士卒實在是不堪入目,這種垃圾就是拿來也沒用,所以他要督促那些世家勤加操練將其訓練為精兵。
而這其中說辭就得他自己好好琢磨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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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到薑橫的口諭後,王彥章和花木蘭便馬不停蹄的趕回炎城。
經過八日的快馬加鞭,二人總算出現在了城主府中,薑橫沒有與他們多說什麽,直接讓他們去找魏徵。
此時薑橫的傷勢幾乎痊愈,身體也進入了最後的調理階段,他要著手準備突破進問道境了。
這些時日,暴勝之和魏忠賢也曾來向薑橫請安,但二人紛紛表示想要閉關修煉一段時日。
薑橫自然知道這二人是受了刺激,想要盡快提升自己的修為以免這種事再次發生。
在開導了二人幾句後,薑橫點頭應允了他們的請求,畢竟魏忠賢二人的修為越高,他的安全保障也就越高,於情於理他都不會拒絕。
問道境叩道層次,以道魂與天地大道共鳴叩開大道之門後,修士才算是真正的開始修道。
此時薑橫盤坐床榻上,閉著雙目渾身放松,在他的眉心處有道光透射而出讓額骨變得透明,透過透明的額骨可見到他的神魂與其一樣盤坐於識海。
天地大道顯化於神魂身畔,那一條神紋一枚枚符篆都帶著濃鬱的大道氣息,它們在與薑橫的神魂交感,共鳴。
隨著時間推移,那些神紋符篆開始匯聚於薑橫神魂面前,不停的交織,排列,變化著。
最終幻化為一扇大道之門。
此時大道之門緊閉,但依然能從其上感受到天地大道的氣韻,仿佛在門後乃是一片大道的世界。
隨著大道之門顯化,薑橫的神魂也睜開了雙眼,只見他伸出右手輕輕扣在了大道之門上。
“篤”
扣門聲響,只見大道之門輕輕顫動了一下,然後那緊閉的門戶稍稍打開了一道縫隙。
瞬間,一股最本源,最原始的大道氣息從那道門戶縫隙中溢散而出,讓薑橫的神魂頓時發出璀璨道光。
“篤……”
薑橫趁熱打鐵連叩四下,讓那到門戶縫隙越變越大,此時大道之門已經打開了一半有余。
但薑橫卻已經無力再叩第六下,因為這叩響大道之門十分消耗精氣神,此時他感覺疲倦無比。
至此,薑橫也明白過來,自己能連叩五下那是得益於厚積薄發。
盡管這半年來他都是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方式修行,但平日帝書經文依舊在體內自行運轉著,讓他的修為不斷的沉澱,這樣才有了今日的成果。
五叩道層次。
叩道,入道,合道三層次都各有九個階段。
叩道九叩開大道之門,入道九階行大道之路,合道九劫融萬法一體。
三個層次二十七個階段共同稱為問道境。
此時薑橫連誇五個階段,直接從醒魂境巔峰到了五叩道層次,這足以讓世間八成的修士目瞪口呆,羨慕嫉妒。
因為這已經不是極速,而是神速了。
“呼……”薑橫長出一口氣,臉上帶著濃重的疲態。
此時那扇顯化於識海中的大道之門已經消失不見,他知道今天只能止步於此了。
吞納天地靈氣滋養己身,薑橫休息片刻後又開始閉上眼參悟修行起來。
不過這次他不是為了突破,而是為了修行帝書於問道境衍生的秘術,帝王道。
“這名字……真不是一般的土,”薑橫極度嫌棄的自語著,“前面的禦龍訣和九方敇令都那麽高大上,到這裡品味怎麽就如山體滑坡般的急轉而下?”
不過臉上雖然是一副極為嫌棄的表情,但身體還是很實誠的修煉起來。
在按照秘術所言運轉體內神力與天子帝氣後,只見薑橫頭頂出現一顆黑色的球體,同時身上也出現一個白色中空圓環將其圍在中間。
仔細感受,雖然頭頂的球體為黑色,但卻是代表著極陽,中空圓環雖為白色卻是代表著極陰。
兩者這顛倒的形象生動印證了否極泰來,物極必反的說法。
這便是帝書於問道境衍生的秘術。
帝王道?太陽燭照。
帝王道?太陰幽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