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造化混沌,混沌衍生陰陽,陰陽孕育萬物。
而太陽燭照和太陰幽熒則是最本源最古老的陰陽之氣,它們衍生於混沌,萬物由它們為起始,它們分別象征了世間一切陽的一面和陰的一面。
天為陽地為陰,生為陽死為陰,萬物皆可以陰陽闡釋,以陰陽區分。
薑橫仔細揣摩著這一式帝王道秘術。
一式秘術,兩種演化。
修至大成可掌禦陰陽,萬物,生死,如天帝君王一般端坐九天掌執一切。
“越來越玄乎了。”薑橫嘴角抽搐,他發現這帝書越修越玄乎。
前面禦龍訣和九方敇令都還在接受范圍,但這帝王道簡直就是超脫了認知范疇。
他能真切的感受到太陽燭照和太陰幽熒的可怕,他沒有貿然嘗試這一式秘術的神威,他怕直接把城主府給毀了。
對,他保守估計現在自己全力施展這一式帝王道絕對能將城主府給毀了。
收起太陽燭照和太陰幽熒,薑橫伸了個懶腰,現在自己又多了一種保命手段,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接下來的日子到是風平浪靜的緊。
魏忠賢和暴勝之在閉關一個月後紛紛出關,從兩人的神色來看似乎都收獲頗豐。
薑橫查看了二人現下的資料,魏忠賢突破進了入道層次,修出了自己的大道神形。
而暴勝之則就有些讓薑橫摸不著頭腦了。
系統給的資料顯示,暴勝之從蒼天道書內參悟出一式沉命法,不僅修為暴漲到八叩道層次,就連他的潛力值也因為沉命法而上漲了四點,達到了84。
說起來暴勝之本是沒資格入系統的獎池內的,但因為繡衣郎的緣故他被附帶著召喚出世,所以系統就給了他保底的潛力值,80。
“系統,暴勝之這是什麽情況?怎麽他的潛力值憑空上漲了四點。”薑橫在心中疑惑的對系統問道。
“宿主,暴勝之從蒼天道書中參悟出的沉命法是一式可以使其不斷脫胎換骨的逆天神術,而且還不僅僅是如此,在暴勝之與其對敵時沉命法還可加持其身,使其戰力暴漲。”
“這麽逆天?”薑橫驚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有了這麽逆天的神術,那暴勝之不就是可以無限變強,甚至超越黃龍士?”
“宿主,沉命法雖然逆天,但還是需要憑借的。”
“什麽憑借?”薑橫現在在考慮,如果沉命法所憑借的東西自己能提供的話那就盡量滿足,讓這一式神術無限放大。
“沉命法憑借的就是宿主的帝威,宿主帝威越強沉命法就越強,暴勝之的潛力值也就能逐步提升。”
“帝威?”薑橫先是一愣,但隨即他就回過味兒來。
這只怕與暴勝之繡衣直指的身份有關。
繡衣直指是由漢武帝創立,是專受皇帝的直接派遣,行使“平叛”、“捕盜”、“治獄”等特殊使命,並對官員和王公貴戚的違法行為進行秘密監督和稽查、處置的特派員。
而這奉帝命行事不就是憑借的帝威嗎。
想通了一切之後,薑橫無奈的苦笑一下,他本指望著暴勝之提高修為來護衛自己,但現在繞來繞去還是回到了自己身上,這算是對自己的一種變相鞭策嗎?
不過苦笑之後,薑橫還是讚賞的點了點頭。
暴勝之的潛力值本是墊底,但卻在沒有血脈神物的加持下,自己生生參悟出沉命法逆天改命,增強了自己的戰力不說,還提高了自己的潛力值,
這何止是逆襲,簡直是逆天。 似乎是大難不死後時來運轉,這邊暴勝之剛給了薑橫一個驚喜,那邊燕王朝也傳來諭旨。
大意就是說燕城和炎城相隔太遠糧食運輸不便,所以就折中一下,將炎城明年的賦稅減免三成。
薑橫自然知道是劍宮那邊與燕王室接觸過了。
不過這才減免三成賦稅讓薑橫很是不爽,畢竟比起上任炎城城主克扣的賦稅,三成實在顯得九牛一毛。
不過也聊勝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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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地的開墾工作進行的如火如荼。
凡人百姓是乾勁十足,畢竟多一份土地就意味著多一份收成。
不過修建梯田著實耗費時間,薑橫估摸著得入冬後才能將魏徵選出的那些山地全部開墾修建完成。
就這還是得益於聞人世家在明白薑橫這一舉動後,也自發的加入了開荒行動中。
而其余四大世家也是有樣學樣,甚至連他們的說辭都是一模一樣。
他們說凡是能造福炎城百姓的事他們就義不容辭。
其實這些世家也看出來了,薑橫不像以前的那些城主那般混吃等死,而是實打實的在為炎城百姓著想。
這是一個能乾大事的人。
這是這些世家在心中給予薑橫的評價。
對於各大世家的舉動,薑橫也就隨他們去,反正你們喜歡你們隨意,我又不虧。
而這邊有魏徵和姚祁負責,薑橫也就心安理得的當起了甩手掌櫃,每天除了修煉就是去聞人挽雪哪裡讀書,日子倒也過的充實。
又一個月後,李嗣業和梁紅玉也率大軍回到了炎城,同時還帶回了大量的黑鐵礦石。
甚至兩人還命士卒把那些匪寇身上所穿的兵甲都給扒了下來,可謂是刮地三尺。
而薑橫也是第一時間便召集炎城內所有工匠,讓他們先給陌刀軍打造兵甲。
其實薑橫是打算給炎城所有士卒都打造兵甲的,但轉念一想如此頗為不妥,畢竟自己上頭還有個頂頭上司劍宮,這事還需得上報上去,看劍宮是否需要黑鐵礦。
於是薑橫提筆寫了一封信箋,將自己發兵剿匪和發現黑鐵礦一事都盡數寫了上去,然後讓黃龍士送去劍宮。
薑橫本以為劍宮作為宗門聖地對這種低階道鐵是看不上的。
但誰曾想黃龍士帶回劍宮口諭讓薑橫把所有黑鐵礦石都運往劍宮,這頓時就讓薑橫很難受了。
雖然心中極為不爽的,但他還是讓士卒將剩余黑鐵礦石都裝好,然後再次讓黃龍士親自押送去劍宮。
他也想過再留下一點,但粗略估計之後發現最多也就能留下那麽一兩千副兵甲的礦石,多了就太明顯了。
至此,薑橫索性也就懶得搞這些小動作了,一股腦全給劍宮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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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知不覺間便已入冬了。
此時開荒行動終於圓滿結束,而陌刀軍的兩萬副兵甲也都打造完畢。
看著裝備上黑鐵兵甲的陌刀軍,薑橫甚至膨脹到覺得就憑這兩萬陌刀軍他就能橫掃整個燕王朝。
與此同時各城池的世家也在將今年的賦稅押送往炎城。
而薑橫此前曾下令讓各城池的城主親自前來,因為他要著手實施他的練兵場計劃了。
今日的聽雪樓很繁忙,因為炎城城主要在此宴請炎城境內其它的小城池城主,容不得絲毫馬虎。
在三日前各城池的賦稅便已經運送到炎城。
在經過魏徵和姚祁二人核對後全部送入了糧倉中。
同時薑橫的諭令也下來了,他要大擺筵席宴請各位城主。
聽雪樓第七層。
此時各個小城池的城主都已經入座,有人的正在低聲攀談,有人則在閉目養神,還有人卻是憂心忡忡。
“炎城城主到!”
突然一聲尖細高亢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隨即珠簾掀開,薑橫在五大世家家主的陪同下走了進來,最後則是跟著魏徵等人。
所有人都紛紛站了起來,面色恭敬的起身相迎。
但大多數人都是心中驚訝無比,他們沒想到更替的這位城主居然如此年輕,甚至可以說年輕的有些過分。
薑橫來到上首座位站定,然後目光一一掃過下面所有人。
這些人便是代表著炎城境內所有世家了吧。
“都坐吧。”薑橫示意所有人入座。
待所有人坐定後,薑橫舉起酒杯說道:“首先,我先感謝諸位親自押送賦稅前來,有勞了。”
“主城主大人有令,我等哪敢違逆。”下方一人笑著答道。
薑橫面色古井無波的點了點頭:“如此最好。”
頓了一下,薑橫繼續說道:“今日宴請諸位,一來是為了和大家熟識一下,畢竟我已經上任一年之久都還未與諸位正式見過面,二來呢是我要頒布一則法令。”
聞言,所有人先是一愣,但隨即便恍然大悟。
新官上任三把火嘛。
大家都懂的。
見所有人都在靜待自己的下文,薑橫也就不在繞圈子:“這則法令便是練兵,我想大多數人都知曉我曾發兵剿匪而且大獲全勝,但你們又知不知道為此我折損了多少士卒?”
掃了眾人一眼,薑橫淡淡的開口:“此一戰,炎城直接參與戰鬥的六千士卒折損了近一半將三千多人的匪寇斬盡,而且還是有心算無心的突襲,這說明了什麽?”
薑橫靜靜的看著下方眾人。
所有人相互對視一眼,然後有人笑著開口說道:“這些匪寇近些年一直在各條主官道上劫掠,猖獗無比,上任炎城城主多次發兵都未曾平掉,而主城主大人上任半年就將其全部斬首,說明主城主大人……”
“說明炎城軍營的士卒都是廢物!”不等那人說完,薑橫便冷冷的將其打斷。
頓時那人臉色漲紅,極為些尷尬的張著嘴愣在那裡。
薑橫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說道:“炎城的正規軍戰力與匪寇相差無幾,而以此類推你們手下的士卒怕不是更加廢物?”
所有人都不說話,也不敢反駁,畢竟這是血淋淋事實。
“我們每年消耗這麽多資源就是為了養一群廢物嗎?這種士卒能守護百姓安危嗎?而對此你們難道就沒有責任嗎?”薑橫一連三問,語氣逐漸冷漠,讓人聞之不由得心膽皆顫。
但這卻是他暗自運轉九方敇令的緣故。
在帝威之下,在座所有人都不由得心中惶恐起來。
聞人鳴竹坐在薑橫身側感受最為直接,他可是入道層次的修為但居然會對叩道層次的薑橫心生惶恐,這讓他驚駭莫名。
“來,我讓你們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士卒,什麽才叫鐵血之軍。”說完,薑橫便起身來到窗戶旁。
眾人也都跟隨著離開座位。
來到窗邊所有人放眼望去,只見聽雪樓外不知何時整整齊齊的站列了無數的黑甲士卒。
每一名士卒都身穿黑甲持黑鐵陌刀,那濃鬱的兵道煞氣凝聚在空中如同一片血海一般,滾滾軍威直攝心神,讓人心生恐懼。
“噝”
所有人都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他們何曾見過這等鐵血大軍,他們甚至懷疑這支大軍怕是足以橫掃整個燕王朝。
“看到了嗎?這才叫士卒,這才是軍隊。”薑橫冷冷的說道。
“主城主大人,只怕以我們是訓練不出這樣的士卒啊。”有人無奈的苦笑著。
開什麽玩笑,他們這沒頭沒腦的怎麽可能訓練出這種士卒,他們又不是兵道修士。
而且一看下方這支大軍就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你讓他們手下那些血都沒見過的士卒怎麽比。
“我不指望你們能訓練出這種士卒,但起碼也要有點樣子吧。”薑橫轉過身面對所有人,“我勒令你們宴會結束後都去炎城軍營待一段時間,讓我手下的幾位大將教你們一些練兵之法,可有異議。”
聽著薑橫這看似相問實則不容置疑的語氣,所有人都無奈的相視一眼,然後鞠身應道:“我等遵命。”
至此,薑橫臉色才稍緩,然後語重心長的說道:“並不是我逼你們,你們自己想想,若是那種匪寇劫掠你們所在的城池,憑你們現在那些士卒能守得住嗎?”
所有人都搖了搖頭。
薑橫回到座位上示意所有人都坐下:“所以未雨綢繆總是沒錯的,作為管轄一方的城主,這些事情你們需要去考慮,而這也並不是為別人而是為自己,是為你們自己的家族。”
聞言,所有人都先是一怔,但隨即便重重的點了點頭。
薑橫滿意的笑了笑,他知道與這些世家出身的人扯什麽為百姓謀福祉之類的話都是白搭。
這些人只會重視自己的家族,所以需要對症下藥,直接挑明了告訴他們,訓練士卒就相當於訓練你們自己的私軍,這不是為別人而是為了自己。
薑橫呡了口酒繼續說道:“在後續我還有一些法令會頒布,不過眼下不急,你們先將自家的士卒訓練好再說。”
說完也不去管眾人的臉色直接招呼所有人動筷。
接來下幾日,炎城軍營熱鬧非凡,那些小城池的城主成天圍在李嗣業等人身邊請教一些練兵之法,同時也仔細觀看他們是如何操練士卒的。
每一個人都在非常認真的學習,可以說是一絲不苟。
薑橫是看在眼裡樂在心裡。
這種忽悠人幫自己乾事的感覺真好。
十天后,這些小城池的城主便開始向薑橫告辭離去,每一個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訓練出一支精兵。
在送走所有人後,薑橫的日常生活便又回到了以往的樣子,修煉學習。
炎城也恢復了往日風平浪靜的模樣。
時光飛逝,冬去春來。
在第一場春雨撒落向大地那一日。
黃龍士告別薑橫,隻身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