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年的修行沉澱,薑橫已經是叩道巔峰的修為。
在經過九次扣門後,那扇大道門戶已然全部打開。
看著門戶內的景象,薑橫是心神搖曳。
門後乃是大道的世界,有無窮的神紋交織,有無數的符篆沉浮,有無盡的道則橫亙。
這,就是天地萬道。
收斂心神,薑橫讓道魂一步邁入那大道的世界中,頓時濃鬱的大道之力湧來滋養著薑橫的道魂。
仿佛乾涸的大地被雨水滋潤,那種感覺無法言說。
那種舒暢感讓薑橫忍不住呻吟出聲。
“嗡”
這時,帝書經文自主運轉,太陽燭照和太陰幽熒顯化而出,黑日懸浮頭頂,白色圓環環繞黑日,兩者溢散出最古老最本源的陰陽二氣,水乳交融,造化萬物。
頓時引得萬道輕鳴,整個大道世界都輕輕一顫,它們與太陽燭照和太陰幽熒產生了共鳴。
一時間整個大道世界的大道之力都朝這裡匯聚而來,形成了一方大道的海洋,而薑橫的道魂沐浴在其中散發出無量道光。
而道光湧動搖曳間,似有東西在其中蘊生,即將顯化而出。
“轟”
此時太陽燭照與太陰幽熒輕輕一震,無窮的陰陽之氣垂落而下湧入薑橫的道魂中,催生著那道光內的東西蘊生。
在這最古老最本源的陰陽二氣澆灌下,只見無量道光暴漲,遮籠了這方大道世界。
最終一顆顆星辰虛影在無量道光中逐漸顯化而出,形成了一方宇宙雛形。
在這宇宙雛形中,擁有著無窮的星辰,而每一顆星辰都散發著磅礴神威,駭人至極。
“熒惑,勾陳,紫薇,北鬥,殺破狼……”薑橫立身在這方宇宙雛形中細數著那些環繞身旁的星辰,臉上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些可都是前世那方宇宙中的星辰,現在居然成了他的大道神形。
“豈不是說我等於擁有了一方宇宙?”薑橫有些恍惚的自語道。
待宇宙雛形徹底穩固後,帝書經文恢復常態,太陽燭照和太陰幽熒也緩緩消散。
至此,薑橫晉升入道一階層次,擁有了自己的大道神形。
從修行狀態中醒轉過來,薑橫低頭審視己身,他現在依然感覺有些精神恍惚。
在晉升入道層次之前,他曾仔細觀看過那些華夏人傑的大道神形。
王彥章的是無垠蒼莽大地,梁紅玉的是月神,魏徵的是文道書卷,魏忠賢的是撕天龍魔,暴勝之的是一柄斧鉞和節杖,而李嗣業的大道神形最為可怕,乃是一尊鎮世古神。
至於花木蘭則是一個與她模樣無二的人形。
至此薑橫也有些明白過來,凡是融合了血脈和神物的人傑,修煉出的大道神形都與血脈和神物有關聯,沒有融合血脈神物的人傑修煉出的大道神形則是與自身的修煉之法有關。
因此他以為自己的大道神形應該是一尊霸氣側漏的帝王相,畢竟自己融合了蒼天霸血,又修煉了帝書。
但結果事實與他所想相去甚遠,甚至可以說是毫無關聯。
薑橫就想不明白了,宇宙雛形與蒼天霸血和帝書有什麽關系,三者根本就是風牛馬不相及嘛。
“這帝書到底是哪門子修煉之法,怎麽感覺越修煉越離譜了,”薑橫皺著眉頭思索著,“系統當初為了讓我修**書不惜陰了我一把,這說明帝書在系統那裡也是頂級的功法,雖然說看起來也是那麽回事,但自從我踏入問道境後,總感覺帝書有些變味兒了。”
思索不出個所以然,薑橫索性直接就在心中問道:“系統,這帝書到底是什麽修煉之法,你沒感覺越往後它越扯淡了嗎?”
“宿主想多了。”
系統似乎不想在這個事情上多和薑橫扯皮,只是敷衍的回了薑橫一句後便不再言語。
“什麽態度,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宿主了。”薑橫對系統這極為敷衍的回答很是不滿,但卻也無可奈何,最終隻得自己逞幾句口舌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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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東方世家極力隱瞞紅衣彎弓射太平之事,但那一日的亂世異象實在太過浩大。
況且東方城內所有百姓都已親眼得見,你東方世家再怎麽隱瞞也堵不了所有人的嘴。
何況還有個別心懷鬼胎之人呢。
於是在一月之後,紅衣彎弓射太平的壯舉便傳遍了與東方城接壤的兩大主城。
而位於燕王朝最東邊的炎城,卻是最晚得知此事。
此時炎城城主府議事大堂中。
薑橫靠在上首大椅上以手撐著額頭,面上神色頗為古怪:“紅衣彎弓射太平?東方世家難道想反了不成?”
下方魏徵輕輕搖了搖頭,若有所思的說道:“此事頗有古怪,眼下還不好斷定,不過燕王那邊肯定不會給東方世家好臉色看了。”
聞言,薑橫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那燕王怎麽說?東方世家又作了什麽解釋?”
魏徵依然搖頭:“回主公,眼下還沒有消息傳來。”
“留意一下吧,”薑橫淡淡的說道,“說不定燕王朝會因此變天呢。”
“屬下遵命。”
其實眼看事情已經無法隱瞞之後,東方世家便很果斷的上奏了燕王。
說有賊子心存異心,意圖擾亂燕國和平,並且陷害東方世家,想要挑撥燕王和東方世家的君臣關系。
而燕王在收到東方世家的奏書後隻下詔了四個字。
徹查到底。
於是乎,東方世家在收到燕王詔令後直接動用了大量的人力,以求能找出那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賊子。
反正樣子是做足了。
而薑橫在得知此事後,當即就笑了起來。
他笑燕王畏畏縮縮。
很明顯,燕王對東方世家已經有了別樣的心思,但卻不敢直接了當的表示出來。
若是燕王有把握啃下東方世家,那這次的詔令就不是徹查到底了,而是緝拿紅衣。
紅衣彎弓射太平,其實射太平只是其次,燕王室最在意的還是那個彎弓的紅衣。
畢竟在燕王室看來,你東方世家出了這麽個天之驕子卻捂的嚴嚴實實,這著實有些令人遐想連篇啊。
帝王家的疑心是很重的,說不得此時在燕王看來,東方世家就是想以這一襲紅衣奪天下呢。
“有趣,有趣,”薑橫哈哈大笑著,畢竟作為一個吃瓜群眾,他巴不得這事越鬧越大,“只可惜離得太遠,總是得不得第一手消息。”
在大笑過後,薑橫又有些遺憾,畢竟他總是最後一個得到消息的人。
這讓他很不爽。
半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雖然東方世家徹查東方城鬧得是雞飛狗跳,但卻一無所獲。
此時他們很煩躁,燕王的心思薑橫能明白他們自然也猜的到,但他們並不想和燕王撕破臉皮,所以隻得硬著頭皮繼續查。
不然的話,燕王下一道詔令只怕就不是徹查到底那麽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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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東方城雞飛狗跳之時。
此次事件的罪魁禍首黃龍士卻是來到了鳳棲城。
鳳棲城位於燕王朝東南,接壤位於正東的炎城。
據說在很久以前,有天鳳從遙遠的南邊飛來,在鳳棲城落腳棲息了片刻,於是城池便改名為鳳棲城。
傳說是真是假已經不可靠證,畢竟在歲月變遷下也就只有鳳棲這個城名還留存著。
如今掌執鳳棲城的是大世家徐家。
相比其它世家,徐家很是低調,對燕王朝也是言聽計從,可以說在燕王朝除去燕城和護王城外,燕王最放心的就是鳳棲城了。
“鳳棲城,既是鳳棲為何落得卻是真凰?”漫步於田野間,黃龍士一邊欣賞著田間風景一邊笑著自語。
從東方城離開後,他一路行來最終到了鳳棲城。
來到鳳棲城後他得知了徐家有位奇女子文武雙全。
不僅使得一手好劍,更是胸有韜略。
“如此真凰天女豈能困於一隅,當一飛衝天才是,”黃龍士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也罷,就讓老朽來助你一臂之力。”
說完,黃龍士便於田埂邊的一塊青石上盤坐下來。
隨後大道棋盤顯化而出,黃龍士於棋局中再添幾子。
霎時黑白二氣流轉,棋盤上再次變得氣息詭譎。
不多時,只見一隻七色神凰從棋盤內掙脫而出。
頓時七色神芒衝天,仙禽氣息溢散而出,無遠弗屆。
七色神凰昂首長鳴,其音如天籟,竟引得大道交感,天垂異象。
霎時間四方百鳥來朝,圍著七彩神凰翻飛不已。
振翅而動,神凰繞著這一方田地飛了一圈後便朝鳳棲城而去,其後百鳥跟隨,遮天蔽日。
“真凰不棲天鳳城,振翅飛天往北去,隻落梧桐。”
黃龍士高聲吟唱著邁步離去,這方田地間回蕩他的聲音,經久不散。
而那塊大青石上不知何時已經烙印上了這句話,其字裡行間道韻流轉,渾然天成,宛如天地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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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凰橫空而過,身後百鳥跟隨。
此等異象讓沿途的凡人百姓目瞪口呆,然後在驚醒過來了後紛紛朝著神凰離去的地方跪拜磕頭。
神凰出世,這是祥瑞之兆啊。
最終神凰引百鳥來到了鳳棲城中, 頓時全城沸騰,無數的人追著神凰而動,都想沾一沾神鳥的神氣。
這並不是迷信,因為在那神凰所過之處有七彩霞光撒落,修士沾之修為精進,凡人沾之脫胎換骨。
所以就連那些世家之人都在追逐著這隻七彩神凰。
而在進入鳳棲城後,七彩神凰飛至徐家府邸上空。
此時徐家府邸內一處院落中,一名白衣女子本在專心練劍。
但在看到那七彩神凰之後,白衣女子頓時驚愕住了。
一聲凰鳴動天,只見神凰身上突然七色神芒暴漲,然後神芒幻化為一個七色花環。
神凰銜住那七色花環落下,將其戴在了白衣女子頭頂。
頓時百鳥鳴叫,圍著白衣女子雀躍翻飛,而神凰也繞著白衣女子飛了一圈,然後才再次振翅飛天,引領著百鳥朝著北方而去。
白衣女子依然愣在原地,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待神凰身影消失在遠空後,白衣女子頭頂的七色花環化作七色神芒鑽入其身體內。
頓時白衣女子渾身七色神芒流轉,使得大道與之和鳴,天地與之交感。
顯然,她獲得了不小的造化。
在神凰離去三日後,鳳棲城所有人依然在議論著此事,而且更讓他們吃驚的是,神凰居然銜花環贈於徐家長女,成就了一樁美談。
這讓多少人在驚訝的同時又羨慕嫉妒恨。
這可是天大的造化啊。
又過幾天后,鳳棲城開始傳唱起了一首歌謠:
真凰不棲天鳳城,振翅飛天往北去,隻落梧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