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城是燕王朝境內唯一一個擁有兩大宗門的主城。
這可以說是燕王朝境內的一大奇跡。
畢竟其它主城都是一家獨大,就算曾經有多個宗門或世家並立,但在時光流逝中都優勝劣汰掉了。
不過就算琉璃宗扎根在炎城,它也分不到絲毫的賦稅資源。
因為在這件事上與世無爭的劍宮還是很強硬的。
而劍宮和琉璃宗的坐落位置分別在中央主城的東西兩邊。
匪寇的聚集地則在主城和西邊琉璃宗中間的深山內。
路途較遠,薑橫的大軍足足行軍了十三天才在夜晚時分抵達目的地。
此時月黑風高。
天空中不知何時凝聚了一片烏雲,將月光和星光盡皆吞沒。
薑橫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看來會有一場大雨。”
“主公,再過幾個山谷便是那群匪寇的聚集地了。”暴勝之左右看了一下山勢地形後開口打斷了薑橫的思緒。
聞言,薑橫手一抬,大軍頓時停下行進的腳步,安靜的立在原地。
“李嗣業,你率兩萬陌刀軍分散包圍此地,若是放跑一個我拿你是問!”薑橫看著前方在夜色淹沒下變得模糊的幾座山峰對李嗣業吩咐道。
“末將領命。”
李嗣業領命退下後,那吊在大軍後面的陌刀軍便分為兩隊,左右拉開呈扇形向前方包攏而去。
如同一雙張開的手臂要去擁抱前方的幾座山峰。
大約一柱香的時間後,薑橫估摸李嗣業已經形成包圍圈,便下令大軍繼續前行,卻不再遮遮掩掩而是明目張膽的朝匪寇聚集地而去。
行過三個山谷,兩邊山坡樹林中突然露出幾道身影。
薑橫定睛看去,是隱伏在此地盯梢的幾名繡衣郎。
“參見主……”
幾名繡衣郎話還沒說完,薑橫便揮手將之打斷:“現在裡面是什麽情況?”
“回稟主公,那群匪寇並無異常之處。”一名繡衣郎回答道。
“哦?”薑橫面露疑色,“他們就這麽沒有警覺性?”
“屬下等人在此盯梢的這些時日他們確實曾派過人下山,不過都被屬下等人解決了。”那名繡衣郎繼續回道。
聞言,薑橫點了點頭揮退幾名繡衣郎繼續前行。
再過一個山谷,前方漆黑的夜色中出現了燭火。
薑橫舉目望去,那是一座不算高聳的山峰,其山勢平緩,但佔地面積極大,此時整座山峰都是燭火搖曳。
而在靠近山腳處,被人用石塊堆砌了一座簡易城牆,看樣子是將整座山都圍了起來。
而正前方則是一座低矮的城樓,那木製城門緊閉,但城樓上依稀可見兩道站崗的身影。
收回目光,薑橫淡淡的對王彥章三人吩咐道:“進攻吧。”
“末將領命。”
三人排眾而出然後大喝一聲:“全軍出擊!”
“殺!”
瞬間,滾滾兵道煞氣噴湧而出,喊殺聲震動山谷。
只見王彥章騎著黑熊一馬當先,朝著那扇木製寨門衝去。
而花木蘭和梁紅玉則率軍緊隨其後。
————
雖然隨著時間推移,這夏日的炎熱已經消退了些許,但由於大雨將至的原因今夜的空氣卻是悶熱無比。
加上已是深夜,守門的兩名匪寇都是昏昏欲睡,已經各自靠在牆上打起了盹來。
但還沒等他們眯過癮,那戰意滔天的喊殺聲便將二人驚醒。
揉了揉眼睛,二人睜大眼睛朝喊殺聲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夜幕中一道黑影正極速朝這邊衝來。
二人相視一眼,還未有所動作,那黑影離城樓卻是更近了。
這次借著城樓上的燭火,二人終於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
體型魁梧,面若刀削,手持黑鐵長槍,胯下黑熊惡獸,滾滾兵道煞氣噴薄如狼煙,一身氣勢仿若大地般凝實厚重。
“當!”
大鍾被敲響,二人扯開嗓門朝身後大吼:“敵襲!”
其實都不用他們二人示警,剛才的喊殺聲就已經驚動了山裡的匪寇。
但此時王彥章已經衝到了木製城門之前。
二話不說抬槍便刺,只聽木製城門先是傳來哢嚓聲,然後便轟然爆碎。
“殺!”
大軍魚貫而入,直接和聞聲趕來的匪寇短兵交接。
城牆下,花木蘭一躍而起,直接登上城樓,兩名守門匪寇都來不及做反應便被一劍削首。
站在城樓上,花木蘭向下看去,只見王彥章宛若虎入羊群,騎著黑熊左衝右突,其鐵槍之下絕無生魂。
“紅玉,你來督戰。”花木蘭對梁紅玉說了一句後便縱身跳下城樓加入了戰場。
始一落地,手中長短二劍便交替揮出,劍氣縱橫間破甲十數有余,瞬間就清出一片空曠之地。
梁紅玉站在城樓看著下方的戰場。
此時大軍都已經全部邁過城門,將戰線拉開一裡有余,直接覆蓋了半面山腳。
而花木蘭和王彥章身先士卒,領著大軍緩慢向山上推進。
情況看似樂觀,但梁紅玉卻皺起了眉頭,因為相比之下,己方大軍留下的屍體還更為多一些,雖然人數上佔優,但兵甲上卻是吃了大虧。
如此下去,就算能勝也是慘勝。
思及此處,梁紅玉右手抬起,只見其右側顯化出一面血紅色戰鼓。
鼓身由兵道符篆凝聚成型,鼓面則是兵道神紋交織而成。
素手輕叩鼓面。
“咚!”
頓時鼓聲響起,一圈紅色漣漪自戰鼓內滌蕩而出,蔓延向整個戰場。
軍道神通?桴鼓親操。
被紅色漣漪滌蕩而過,只見炎城士卒身上都浮現出淡淡的紅芒。
那是軍道神力加持在身與兵道煞氣在共鳴。
頓時所有士卒隻覺得一股神力湧入身體,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
而且身上兵甲在這股軍道神力的加持下比之對面也是不遑多讓。
一時間士氣高漲,所有士卒都悍不畏死的向前推進,而匪寇一方則開始不停的後退。
轉眼間,大軍便推上了半山腰,至此雙方開始僵持下來。
因為半山腰有一塊很平坦的地方,這裡被匪寇們修建了不少的屋舍,而匪寇們就借助這些屋舍為掩體開始與大軍周旋起來。
“咚咚咚”
戰鼓聲不息,梁紅玉也來到了半山腰,站在一處屋舍房頂上觀察著戰局。
“吼!”
此時一聲虎嘯傳來,同時伴隨著飛沙走石的狂風。
只見那更高處的山坡樹林中突然衝出一條斑斕巨虎,帶著入道層次的氣息朝此處撲殺而來,目標直指梁紅玉。
玉足輕點房頂,梁紅玉整個人飄飛出去,仿如仙子飛天一般間不容發的躲過了斑斕巨虎的撲殺。
斑斕巨虎一擊撲空,但入道層次的神力依舊直接讓那棟屋舍變成了廢墟。
遠處花木蘭看著飄然落地的梁紅玉是一臉的羨慕之色。
剛才那一式身法就是梁紅玉融合月神花後在入道層次衍生出的兵道秘術,飛天。
雖然說兵道修士很難衍生出攻伐秘術或護體天功,但如果自己擁有血脈或是融合一件與兵道相契合的神物則衍生出的幾率會大一些。
而系統獎池內的血脈和神物似乎都微調過,完全和兵道相契合,不會有絲毫的排斥現象。
所以梁紅玉在融合月神花又將修為提升至入道層次後,除了自然衍生出軍道神通?桴鼓親操外,還衍生出了兵道秘術?飛天。
收回目光,花木蘭不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開始安心殺敵。
反正主公已經答應給自己一株扶桑古樹幼苗,到時候神通秘術自然會有。
待漫天的塵埃落定,只見一名赤裸著上身的男子站在那屋舍的廢墟中,一雙眸子充滿野性的看著梁紅玉:“不錯,我看上你了。”
隨著男子說話,其身後那隻斑斕巨虎發出低沉的嘶吼,這正是他的大道神形。
梁紅玉面色平靜,絲毫沒有發怒的模樣,只是其身後緩緩升起一輪明月,那皎潔月光驅散夜色,撒下柔和的光明。
但仔細看去,那明月中還有一道虛淡的身影若隱若現,雖然虛淡但卻如月神臨世,清麗脫俗。
沒有絲毫的廢話。
梁紅玉一步踏出,素手直接朝男子拍去。
霎時間月光炸裂,無窮月芒如一條條細小的絲線朝男子和斑斕巨虎激射而去,欲將其全身洞穿。
一式絕殺。
“開!”
此時另一邊,王彥章突然一聲大喝,身上渾濁血氣翻湧而出,一方無垠大地的虛影慢慢顯化。
只見那一方大地上高山巍峨,江河洶湧,萬獸奔騰,莽荒氣息撲面而來。
而在他對面則是琉璃色神芒衝霄,一隻琉璃盞沉浮其中。
亦不多言,王彥章手中鐵槍直接刺出,帶著大地的磅礴厚重,直取那尊神芒衝霄的琉璃盞。
面對王彥章這磅礴厚重的一搶,琉璃盞神芒吞吐,直接迎了上去。
那盞口內神力琉璃色神芒化作漩渦,仿佛能吸納天地萬物一般,欲將鐵槍直接吸走。
此時四位入道層次的強者火力全開之下,破壞力驚人,瞬間就夷平了數座屋舍,更有匪寇士卒離得過近被余波撕裂死於非命。
見狀所有人都趕忙離得遠遠的,給四人騰出足夠的空間。
而四人也知道此地不是交手的好地方, 於是紛紛離開戰場去往他出一決生死。
山谷內,薑橫看著半山腰脫離了戰場交戰的四人心中震驚不已。
這群匪寇的頭子居然達到了入道層次。
什麽時候入道層次這麽不值錢了,隨隨便便一個匪寇都能達到。
不過在震驚之余,薑橫也暗自慶幸王彥章和梁紅玉也是入道層次的修為,不然的話後果可不堪設想。
同時薑橫心中也感歎著系統獎池中的血脈和神物的不簡單。
因為梁紅玉和王彥章在融合血脈和神物後,不僅戰鬥力暴漲,潛力值更是往前猛躥了一大截。
如今王彥章現在已是102的潛力值,而梁紅玉緊隨其後達到了101。
魏忠賢也達到97,至於李嗣業則是加的最少隻加3點,108。
薑橫估摸著這些人傑在潛力值破百後血脈和神物對其的增幅就會相應的降低,而像黃龍士那般潛力值破110的,幾乎就完全沒有作用了。
但終究還是任重而道遠啊。
畢竟潛力值能破百的華夏人傑能有多少,也就是那一小撮人而已。
而自己要是召喚出其它潛力值低於一百的,還是要對其進行強化增幅,不然的話到時候就會兩極分化十分嚴重,就比如說現在的花木蘭和王彥章等人。
思及此處,薑橫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口說道:“不知對方還有沒有入道層次的強者潛伏在暗中不如,棋聖前往督戰一番如何?”
“月天領命。”黃龍士點了點,然後飛身掠向山腰處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