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查那些匪寇的聚集地並不是一件一朝一夕就能有結果的事,畢竟炎城的領土實在太大了。
不過鑒於那些匪寇以前曾頻繁出沒過,所以多多少少都會留下些行蹤痕跡。
薑橫相信,以繡衣郎們的專業性,要不了多久便能有結果。
這邊薑橫正安心等待繡衣郎的消息,那邊燕王朝卻是來人了。
來的是一老一少兩名太監,陣容到是不大,不過薑橫還是以極大的禮遇親自出城去相迎。
薑橫自然知道這兩名太監的來意。
當初在接手炎城後不久,薑橫就下令釋放了那些上任炎城城主的親衛,想來是那些親衛回到燕城將這邊的事稟報給了燕王室。
將兩位燕都而來的公公迎進城主府後,雙方先照例互吹了一波後,便開始直奔主題。
但出乎薑橫的意料,這位燕都而來的公公並沒有盛氣凌人的進行質問,而是很委婉的表示,薑橫不應該殺了上任炎城城主,畢竟這讓燕王室很難堪。
看著這位老太監一臉和氣的樣子,這讓薑橫心中醞釀了許久的那些話語頓時都說不出口了。
他有一種即將放大招卻中了一記沉默的感覺。
很難受。
沉默了一下,薑橫索性直接將上任炎城城主克扣賦稅的事說了出來,並表示劍宮宮主都曾打算親自來處理這件事的。
老太監頓時大驚失色,趕忙讓那名小太監拿出紙筆把薑橫的話都記了下來。
隨後又詳細的詢問了一番其中細節後才點頭結束了這個話題。
就在薑橫以為此間事了的時候,只見老太監起身理了理衣袍,神色嚴肅且鄭重的拿出了一張聖旨。
看見老太監拿出聖旨,薑橫頓時就懵了。
這是要幹啥?
你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怎麽還帶張聖旨?
雖然心中疑惑,但薑橫還是高呼了一聲燕王萬壽後,鞠身靜等這名老太監宣讀聖旨。
老太監仿佛沒看見薑橫見旨不跪的無禮之舉,清了清嗓子後徑直開始宣讀。
這些年他宣讀的聖旨沒有十張,也有七八張了,他也明白,這燕王的聖旨也就在燕城和護王城能算聖旨,出了這兩個地方,那就和草紙沒什麽區別。
薑橫仔細聽了一下聖旨上的內容。
無非就是先誇讚了一下自己年輕有為,然後就是任命自己為炎城城主。
薑橫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我都上任半年了你才來這馬後炮。
不過薑橫也明白,燕王室這是想刷一下存在感而已,雖然他管不到這裡,但過場還是要走一下的。
畢竟生活需要儀式感嘛。
在老太監宣讀完後,薑橫再次高呼了一聲燕王萬壽,然後便接過了聖旨。
而老太監在宣讀完聖旨後,便告辭離去,他要趕回燕都將上任炎城城主克扣賦稅的事稟報上去。
“公公慢走。”城門外,薑橫為老太監送行。
老太監依舊是那幅和氣的模樣:“城主請留步,不用再送了。”
說完便在小太監的攙扶下上了馬車朝燕都而去。
看著遠去的馬車,薑橫都能想象到燕王在得到老太監稟報後喜笑顏開的樣子。
為什麽?
因為上任炎城城主的家底都在燕都啊,到時候燕王一個罪名下去直接將其抄家,那些上任炎城城主克扣的賦稅不就是燕王室的囊中之物了嘛。
“要不要讓燕王室分點過來呢,
畢竟我這都快揭不開鍋了。”薑橫若有所思的自語著。 但隨即他就搖了搖頭:“還是告知一下劍宮吧,讓他們出面穩妥點。”
薑橫拎得清自己的身份,在這件事上他還沒資格越阻代庖去直面燕王室,還需要劍宮出面才行。
回到城主府後,薑橫便執筆寫了封信箋。
他將今日之事事無巨細的寫了上去,然後又說明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最終封好信箋,讓黃龍士將其送往劍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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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又是一月過去。
炎熱的天氣也消退了些許,起碼在一早一晚能讓人感覺到些許涼爽。
黃龍士早已從劍宮回來,但他隻帶回了兩個字。
了然。
這就是劍宮的回應。
薑橫一時間捉摸不透劍宮那邊的意思,索性也就不再去想,他現在只是心心念念的等著繡衣郎的消息,然後出兵剿匪。
畢竟炎城的糧倉真的快支撐不住了,每日都在以肉眼能見的速度減少著。
薑橫估摸著也就還能再撐大半個月,到時候就真的揭不開鍋了。
七月尾。
繡衣郎終於傳回了消息。
匪寇的聚集地,找到了。
“三千多人?”書房中,薑橫看著手中的信箋一臉的不敢置信。
轉頭看著暴勝之,薑橫問道:“你確定?這群匪寇足有三千多人?”
暴勝之一臉肯定之色:“主公,屬下十分確定。”
薑橫眉頭微蹙,他怎麽感覺這夥匪寇不簡單啊。
“訓練有素,裝備精良,兵甲疑似非凡鐵?”繼續往下看,薑橫再次瞪大了眼睛,聲音更是逐漸拔高。
“這是匪寇?”薑橫目不轉睛的看著暴勝之,“我這炎城的士卒都沒這裝備。”
暴勝之肯定的說道:“據繡衣郎傳回的消息,那些匪寇的兵甲都呈黑色,隱隱有道光流轉,屬下猜測乃是以黑鐵所鑄。”
黑鐵乃是和當初薑橫送給陳家的赤鐵一樣,都是低階道鐵。
但就算是低階道鐵,也不是一夥匪寇能擁有的吧。
就算能擁有,他們又如何將其打造成兵甲,而且還是三千多套的兵甲。
薑橫揉著額頭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對魏忠賢吩咐道:“完吾,你通知所有人,馬上到大堂議事。”
“老奴遵命。”
薑橫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麽貓膩,但他一時想不通透,於是決定讓所有人一起合計合計。
半小時後,議事大堂。
暴勝之將繡衣郎傳回的消息仔細告知了眾人。
頓時所有人的反應和薑橫剛才是如出一轍,都是震驚莫名。
“玄成,你怎麽看?”薑橫首先開口詢問魏徵的看法。
魏徵沉吟了一下,然後對薑橫說道:“其實主公不必想這麽多,不管這群匪寇後面是否有人扶持,主公出兵剿匪那都是上順天心,下應民意,這等大勢誰敢忤逆。”
薑橫先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又面現無奈之色:“但敵我雙方兵甲差距太大,在不出動陌刀軍的情況下,我們可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才能將其剿滅。”
聞言,魏徵面色不變的說道:“主公,戰場上哪有不死人的,而且也只有經歷過生死搏殺的士卒才能算是真正的士兵,再者,此番剿匪也算是檢驗一下炎城士卒這半年來的操練成果。”
“末將附議。”
魏徵話音剛落,王彥章和花木蘭梁紅玉三人同時應聲附議。
薑橫手指敲擊著大椅扶手思索了一下後,對李嗣業問道:“陌刀軍凝聚軍魂的進展如何了?”
自從兩萬陌刀軍進駐炎城軍營以來,李嗣業便著力於為其凝聚軍魂,但這半年世家過去了也沒聽見什麽動靜。
李嗣業無奈的苦笑一下:“回稟主公,還差了那麽一點。”
李嗣業其實很無奈,這山海兵書分為兵道和軍魂兩篇,他們這些領軍之將修煉兵道篇,而士卒則修煉軍魂篇。
在修煉山海兵書軍魂篇後,士卒修為統一達到醒魂境便可開始凝聚軍魂。
兩萬陌刀軍在出世時的修為已經是煉體境巔峰,來到炎城後李嗣業在薑橫點頭應允下傳授了陌刀軍山海兵書軍魂篇修煉之法,讓陌刀軍的士卒紛紛突破進醒魂境。
本以為一切都水到渠成,凝聚軍魂指日可待,但沒成想,兩萬陌刀軍就卡在了這個點上。
李嗣業能感覺到離凝聚出軍魂就差那麽一線,但這一線卻是怎麽都邁不過去。
薑橫點了點頭:“凝聚軍一事先放一放吧,此次剿匪由王彥章,花木蘭、梁紅玉為主力,李嗣業為輔,給我一戰定乾坤,不要放跑一個匪寇。”
“末將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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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炎城大震動。
不管是世家大族還是凡人百姓都知道了這上任才半年的城主要出兵剿匪。
凡人百姓們奔走相告,都覺得這年輕城主是個乾實事的人,能為百姓著想。
而世家之人則是有些不解,這好好的怎麽突然要剿匪。
且不說你薑橫上任這半年來根本沒鬧過匪患,就說那前任炎城城主剿匪的成績,你難道還不知道嗎?
不止是四大重鎮世家,就是聞人世家也不看好薑橫出兵剿匪,這簡直就是勞民傷財還得不到成效的事。
但對於聞人太公的勸說,薑橫不予理會,依舊堅持出兵。
見此,聞人太公也不在說什麽。
聞人太公當然不知道薑橫為了能一戰定乾坤,可是把自己所擁有的所有戰力都壓了上去。
王彥章領兵三千,花木蘭和梁紅玉領兵三千,後面還有李嗣業的兩萬陌刀軍壓陣,薑橫覺得如此豪華的陣容已經完全可以彌補雙方兵甲上的差距。
至於兩萬陌刀軍,薑橫本來是打算讓李嗣業領個幾千壓壓陣就行。
但李嗣業像是突然悟到了什麽,他覺得軍魂怎麽可能是靜修出來的,應該在戰場誕生才是。
所以他直接將兩萬陌刀軍全拉了出來。
對此薑橫也隨他去了。
而且此次薑橫還親自前往,城主府便隻留下了魏徵和姚祁兩人。
看著身後浩浩蕩蕩的兩萬六千士卒,薑橫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豪氣。
想當初自己白手起家,如今麾下已有幾萬大軍。
這妥妥就是成功人士的典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