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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授神權》第七章 殺伐果決
  這道不和諧的聲音中充斥著調侃。

  但除了調侃,薑橫還聽到了一種優越感,一種居高臨下,上位者的優越感。

  眉頭微蹙,薑橫抬眼望去。

  只見那不算寬闊的官道上停著一輛極為奢華的馬車。

  馬車周圍還圍著六七家奴,各個背弓帶箭,牽著惡狗,架著獵鷹。

  其中幾個手中提著射殺的野兔,獐子等野物。

  此時奢華馬車的帷裳被掀開,一個頂著熊貓眼,臉色蒼白的腦袋正打趣兒的看著薑橫。

  看到那張蒼白沒有血色的臉,薑橫不覺有些感歎。

  往前翻倆月,自己也是這德行,一副被酒色掏空的卵樣。

  心中雖然感慨,但面上卻無表情波動。

  薑橫翻身下馬,走到奢華馬車邊,看著那顆腦袋,極其虛偽的笑著說道:“張兄真是好雅致,居然去雪中狩獵。”

  說完又裝模作樣的掃了那些家奴一眼,吹捧的說道:“看來還收獲頗豐啊。”

  張充,倉山城城主的小兒子,末房小妾所生,和曾經的薑橫一樣,也是個草包。

  張家做為倉山城唯一的世家,也就理所應當的成了倉山城的土皇帝,而倉山城歷代城主也都是張家子弟輪流做。

  據說張家那個老爺子是個修為極為高深的老神仙,雖然這些年深入簡出,但張家大事都是這位老爺子說了算,倉山城城主那個張家家主也就是個虛名頭銜而已。

  按理來說在這世家之中當一個草包,本應隻有被排擠淘汰的份兒。

  但張充這草包在這勾心鬥角的張家裡面不僅沒被淘汰,反而頗受張家老爺子喜愛。

  畢竟……人家會舔啊。

  作為世家,張家子孫從小就開始打基礎,接受長輩教導,進行修煉。

  而張充在修煉一途上,簡直是個白癡,到如今也就才煉體境淬血層次。

  所以,知道自己的斤兩後,索性他也就放棄了修行,安心當一個紈絝子弟。

  但他也不蠢,知道這樣下去,被逐出家門是遲早的事,畢竟像張家這種世家是不可能養廢物的。

  於是他就費盡心思去舔張家老爺子。

  或許是老爺子年紀大了,喜歡這種感覺,還真就讓張充給舔到了。

  雖然舔是舔到位了,但家裡兄長和姐姐看他肯定是不順眼的,所以他也就識趣的避開兄長姐姐,不去打擾他們。

  畢竟倉山城也有那麽大,和他同齡的人也不少,加上他那世家子弟的名頭,很快就成了個小霸王,好不快哉。

  然而,張充雖然是爽了,但薑橫他們這些凡俗家的孩子就不是那麽舒服了。

  為什麽?

  因為以前大家都是分圈子來玩的,現在你一個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紆尊降貴的來禮賢下士,這誰受得了。

  以前大家夥都是一個身份,玩起來也放的開。

  你張充一來,誰敢和你平等論交,隻能伺候著你。

  所以當面大家都一口一個張兄,好不親熱,但背地裡都對其吐口水,罵上一句什麽玩意兒。

  ――――

  聽到薑橫的吹捧,張充得意一笑,說道:“那是自然,你是沒看到我親自射死那隻獐子的時候,可是相當威風。”

  薑橫相當配合的驚歎一聲,然後又頗為惋惜的說道:“可惜未能親眼得見張兄颯爽英姿,實屬遺憾。”

  薑橫虛偽的馬屁剛拍完,卻只見張充一掀帷裳,就要從馬車上下來。

  看著張充顫抖的雙手,

和虛浮的動作,薑橫一臉懵逼。  誒!不是,你下來幹嘛?不應該是我虛偽的吹捧一下你,然後你格外受用,最後大家愉快的分道揚鑣嗎?

  在薑橫懵逼的時候,張充雙手抓著馬車對薑橫喊道:“來扶一下。”

  薑橫回過神來,伸出手扶著張充,讓他從馬車上下來。

  看著張充這模樣,薑橫不禁嘴角抽搐,這哥們怕是腎萎縮了吧。

  “張公子,你幹嘛去啊。”

  “就是啊,來陪我們喝酒嘛。”

  張充剛下馬車,帷裳卻是再次掀開。

  這次出現的是兩個穿著格外露骨的嫵媚女子。

  那一舉一動都是媚態十足,勾人心魄。

  看著這兩個女子張充不覺又有些來感覺了,兩手探出,在兩女胸前狠抓了一把,邪笑道:“待會兒再讓你們好看。”

  兩名女子胸前吃痛,哼叫的同時,雙眼卻是更顯媚態,這下連薑橫都差點沒持住。

  但兩女也明白張充有其他事,也就沒多語,乖乖退回了馬車內。

  看著兩名女子退回去後,薑橫回頭看著張充,又是虛偽的笑著吹捧道:“張兄真是威風稟稟啊,這倆騷媚子換我怕是降伏不住哦。”

  “那是自然。”張充很是喜歡這種被吹捧的感覺,這也是他喜歡和薑橫這些凡俗之人攪和在一起的原因。

  擺了擺手,張充說的:“現在我就讓你看看本少爺的無雙箭法。”

  薑橫差點沒背過氣去,你他娘的下來就是為了給我展示你的箭法?能不能別鬧了,大家時間都很寶貴的好吧。

  “來,把弓給我,讓本少爺給薑……”

  張充話說到一半,突然沒聲了,薑橫覺得有些奇怪,偏頭看向張充。

  還不等薑橫說話,張充卻是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三步並做兩步,朝前方跑去。

  薑橫先是一愣,待回過神來,臉色突然就是一變,張充衝著花木蘭去了。

  本來薑橫過來和張充搭話,花木蘭牽著馬在後方等候,張充一開始也沒注意那邊。

  但剛才張充轉頭向家奴索要弓箭,好死不死正好看到了那邊的花木蘭,頓時驚為天人,二話不說就朝花木蘭跑去。

  薑橫冷著臉趕緊追了過去,還不等他趕到,就聽見張充在那嚎了起來:“可以啊薑二狗,我說你這幾個月在家裡幹什麽呢,原來是得了這麽個好貨色,好!好!好!”

  張充站在花木蘭面前,肆意打量著花木蘭全身,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薑橫此時也冷著臉趕到,剛要開口說話,張充又開口說道:“這種類型的女人我還沒玩過,薑二狗,借我玩兩天如何?”

  看似在詢問,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仿佛是在吩咐下人一般。

  聽完張充的話,薑橫沉默片刻後,冷著的臉慢慢綻開笑容,說道:“張兄說笑了,木蘭並不是我家下人,所以這……”

  “你不樂意?”張充的臉頓時拉了下來,冷冷的說道:“薑二狗,是不是我太給你臉了,嗯?”

  對於張充近乎羞辱般的話語,薑橫依然陪著笑臉,解釋道:“木蘭隻是我的門客,並不是我的下人,所以……”

  “啪!”

  薑橫話沒說完,張充卻是反手一巴掌抽在薑橫臉上。

  “滾開,再不知好歹可就不是一巴掌那麽簡單了。”

  張充面無表情的瞥了薑橫一眼,然後又轉頭看向花木蘭,笑著說道:“木蘭姑娘是吧?不知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張家做門客,我們張家可是……”

  張充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去拉花木蘭的手,但就在張充伸手的同時,一道劍光乍現。

  頓時,濃重的血腥味湧入鼻孔,白茫茫的雪地上綻放開大片的鮮紅。

  “砰”

  薑橫看著掉落在地的那隻斷手,表情無喜無悲,但腦海中卻是閃過諸多念頭。

  這裡距離倉山城已有幾裡路遠,回首望去已經不可見那熟悉的城門了。

  大雪封山,倉山城的居民都在家圍著火爐陪著妻子孩子,沒誰會在這種天氣外出。

  也就是說隻要收拾乾淨一些,一時間不會有人知道。

  張充似乎是昨天才外出狩獵,以他往昔作風,三五天夜不歸宿也是常事。

  三五天,足夠自己一家收拾妥當離開倉山城。

  至於去處,江城就是個不錯的地方,而且聽說江城城主和張充老子一直都不對付。

  嗯,可行!

  “啊!我的手!”

  剛才還威風八面的張充,此時卻是撕心裂肺的大叫起來,整個人都縮在了地上,抱著右手痛苦的翻滾起來。

  那斷臂處,鮮血止不住的往外湧,染紅大片的雪地。

  一旁,花木蘭持劍而立,面無表情的看著雪地中不停翻滾哀嚎的張充。

  從張充給薑橫說的第一句話開始,花木蘭心中就升騰起了殺意。

  君受辱,臣則死。

  若非顧忌薑橫,剛才那一劍下,就該是人頭滾落了。

  長劍歸鞘,花木蘭就要向薑橫請罪,卻聽薑橫說道:“殺了。”

  語氣不徐不疾,卻是果斷決絕,不帶絲毫猶豫。

  花木蘭抬頭愕然的看向薑橫。

  薑橫沒有看花木蘭,而是與其擦身而過,翻身上馬,勒轉馬頭後,說道:“不留活口,處理乾淨,然後回倉山城找我。”

  說完,輕夾馬腹慢悠悠的朝倉山城而去。

  “是,主公。”

  長劍再次出鞘,劍光乍現,張充的哀嚎戛然而止。

  緊接著薑橫就聽背後傳來那六七家奴的喝罵和慘叫,其中也混合著女人的尖叫聲,犬吠聲。

  但也隻是持續了盞茶功夫,一切便又歸於平靜。

  遠去馬背上,薑橫笑了笑:“雪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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