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橫絲毫不擔心花木蘭的安危。
畢竟花木蘭現在也有著醒魂境喚魂層次的修為。
而且張充那幾個家奴也就是有些煉體的底子而已,也就能欺負一下凡人老百姓。
醒魂境喚魂層次的花木蘭殺他們就跟殺雞似的。
薑橫並沒有快馬加鞭的趕回倉山城。
甚至他還特意放緩了腳步,為的就是不引人注意,從而多生事端。
一路悠哉遊哉的回了倉山城家中。
薑橫拴好馬後,在後院書房找到了薑母。
此時薑母正板著臉督促薑小葵寫字。
而薑小葵則一臉的不樂意,小嘴翹的老高。
薑橫估計自家老娘是去外面把正在瘋玩的薑小葵給抓回來的。
薑橫站在門口,笑著朝屋內喊道:“娘,你出來了一下。”
聽到薑橫的聲音,薑家母女同時抬頭望來,不過臉上表情卻是各不相同。
薑母是一臉疑惑。
薑小葵則先是一臉喜出望外,待看清薑橫後,立馬又把小臉拉了下去。
“我的烏龜呢?”薑小葵瞪著薑橫大喊道。
薑橫還沒接話,薑母卻是板著臉呵斥道:“好好寫字。”
“哼!”
被母親呵斥後,薑小葵十分不滿的哼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寫字。
薑母則走出書房,來到門外與薑橫相對而立。
此時薑母看著自己的長子是滿臉的疑惑,問道:“你不是出去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是有什麽東西落下了?”
面對薑母的連續三問,薑橫隻是搖頭卻不言語,邁步當先朝前走去。
薑母臉上疑惑之色更深。
她哪裡還不明白,自己這長子是要回避薑小葵。
心中雖然不解,但也快步跟上了薑橫的步伐。
薑橫邊走邊看著院中積雪,在確定避開薑小葵後,才平淡的開口說道:“娘,咱們得離開倉山城了。”
“離開?”薑母被薑橫這一句話說的愣住了,反應過來後問道:“好好的幹嘛要離開,我們家的家業還在這裡呢。”
“張充死了,我殺的。”
薑橫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薑母面色平靜的說道。
不僅是面色平靜,就連語氣也是平淡至極,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
“什麽!你殺了……”
薑母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驚駭,差點就脫口說出張充的名字,但她及時反應過來,把剩下的話給咽了回去。
深吸一口氣,薑母穩定了一下情緒,然後看著薑橫,極為嚴肅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薑橫坦然點了點頭。
薑母看著薑橫,看著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長子,目光極為深邃。
“張充再草包,他也是世家子弟,他也是修煉過的,雖然沒什麽成就,但絕不可能被你殺死。”薑母看著薑橫,搖了搖頭,目光中閃動著睿智的光芒,說道:“張充是死在木蘭姑娘手裡的吧?”
雖然是在詢問,但語氣卻是極其篤定。
薑橫搖了搖頭,隻是伸手搭在了旁邊的柱子上。
心念意動間,體內帝書經文運轉,一股沛然大力傳遞至手掌。
“哢嚓”
實心木柱頓時以薑橫手掌為中心裂開一條條猙獰裂痕。
待薑橫收回手掌,更有一個清晰的掌印烙印在上。
而薑母看著那個掌印是一臉震驚之色,整個人都呆住了。
薑橫平靜的看著自己母親,
說道:“我讓花木蘭教了我修煉之法,而且頗有所得,殺張充易如反掌。” 聽到薑橫的話語後,薑母回過神來,沉默許久,問道:“可有誰看見?”
薑橫搖了搖頭,說道:“張充昨日進山狩獵,剛才在城外我碰到他回來,起了衝突,失手殺了他,他的家奴也由花木蘭解決掉了。”
頓了一下,薑橫繼續說道:“張充經常三五天夜不歸宿,我們還有充裕的時間收拾妥當離開倉山城。”
“離開倉山城又去往何處?”薑母目光深邃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緩緩問道。
“江城。”薑橫坦然與薑母對視,說道:“聽聞江城城主與倉山城城主不對付,我們前往江城,到時候就算張家追來,也不會明目張膽的在江城抓人。”
薑母皺眉說道:“就怕江城城主不會為了我們這些凡人與張家撕破臉皮。”
薑橫看著自己的母親,笑了,然後信心滿滿的說道:“放心吧娘,我自有辦法。”
薑母沒有立即搭話,隻是靜靜的看著薑橫。
對視良久,薑母點了點頭,說道:“好,你與小葵收拾家中細軟,我去支會你爹。”
說完就朝大門處走去,但剛邁出幾步,薑母突然又停下,背對著薑橫,卻是不發一語。
看著自己母親的背影,薑橫有些奇怪,問道:“怎麽了娘?”
薑母沉默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笑說道:“不知為何,突然之間,有些感覺你不是我兒子了。”
說完,也不等薑橫說話,便快步離去。
看著薑母的背影漸漸消失,薑橫卻是愣在原地許久。
――――
薑橫本以為起碼得明天才能啟程離開倉山城,但他著實低估了自己爹娘的動作。
自家的酒肆並沒有變賣,不僅沒有變賣,甚至現在都還在營業。
薑父隻是將酒肆內現成的錢財收好,便和薑母回家一起收拾細軟。
回家後,薑母以回家陪老人為由遣走了家裡的下人。
家裡大件東西也沒動,就把一些值錢的小物件收拾了一下。
當天夜裡,薑父薑母就帶著薑小葵出了城。
而薑橫因為要等花木蘭所以先留了下來。
分別前,薑橫囑咐父母到了江城先隨便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等自己到了再細作打算。
此時,薑橫呆在自己的房間裡,躺在熟悉的竹椅上,心中細細思量起來。
前往江城尋求庇護,自然沒那麽容易,非親非故,人家憑什麽幫你。
所以自己需要帶禮登門拜訪,而且這禮不能太輕。
比如說那座赤鐵礦就是不錯的禮品。
至於把赤鐵礦送出去,薑橫是一點也不肉疼,他的信條就是,好鋼隻要用在刀刃上,那就是不虧。
就在薑橫思緒萬千的時候,屋外傳來腳步聲。
不多時,一道身影走進屋內,對著薑橫鞠身說道:“主公,已經處理乾淨了。”
薑橫看著一臉汗跡花木蘭,皺著眉頭問道:“怎麽這麽久,看你的樣子好像還並不輕松,出意外了?。”
花木蘭搖頭,無奈的說道:“還請主公恕罪,主要是那幾隻獵鷹太過難纏,所以耽擱了時間。”
薑橫恍然的點了點頭:“也是,要是被那幾隻死鳥飛回張家,怕是連半天都瞞不住。”
說完,薑橫從竹椅上站起身,說道:“走吧,我們也出發,去江城,你先去備馬。”
“是,主公。”
花木蘭再次一鞠身,然後退出了房門。
看著花木蘭離去,薑橫突然想起,自己今天似乎替她背了個黑鍋。
那時自己母親聽完自己的話後,直接就認定是花木蘭出手殺死了張充。
那思維,轉的不是一般的快。
不過幸好自己有點修煉底子,不然還真兜不過去。
薑橫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沒把事兒攬在自己身上,自己老娘怕是直接就得把花木蘭賣給張家,以求保全自己的兒子。
畢竟天下父母心嘛。
反之,自己背下黑鍋,也是為此。
誰叫自己是主公呢。
再者說,花木蘭劍斷張充右臂,主要還是因為薑橫顏面受辱。
當時薑橫見張充被斷一臂,也是果決無比,直接讓花木蘭下死手,而且在場之人全部滅口。
畢竟以張充性子,當時不果決一點,現在自家四口連帶花木蘭,怕是已經難以想象了。
再回首看了一眼這個熟悉的房間後,薑橫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
細雪飄飛,自小雪節氣以來,這雪幾乎就沒停過,放眼望去整個世界都是一片銀白。
山林間,蜿蜒小道上,兩匹駿馬慢慢悠悠的走著,甚是閑庭信步。
這時,其中一匹駿馬背上的女子開口問道:“主公,你為何不走官道,雖然官道路途遠些,但一路平坦,更適合快馬加鞭。”
兩匹駿馬背上的兩人,正是後半夜離開倉山城的薑橫和花木蘭。
出了倉山城後,沿著官道走了大概七八裡路,薑橫就帶著花木蘭轉扎進山林間轉走小道。
這讓花木蘭頗為不解。
官道路途雖遠一些,但勝在平坦,利於快馬加鞭。
小道雖近,但因為常年荒廢,荊棘叢生,更難行走。
兩相比較,到是路途稍遠的官道更快些。
馬背上,薑橫笑了笑,說道:“去江城之前,我們先去一個地方,那關系著我們能否在江城站穩腳跟。”
花木蘭點了點頭,便不再言語。
既然自家主公有打算,自己跟著便是,無需去多嘴。
又行了一段路程之後,薑橫扭頭看著花木蘭,笑問道:“這一路我看你欲言又止,似有何話想對我說。”
花木蘭沉默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說道:“一些事,主公你自有打算,木蘭不便多嘴。”
看著花木蘭此般模樣,薑橫有些無語,說道:“現在就我們兩人,你又何必拘謹,有何話說便是。”
花木蘭看了薑橫一眼,沉吟了一下,說道:“木蘭想說的是,主公既然能召喚木蘭重生而來,為何不再召喚一些華夏人傑呢?”
薑橫一愣,說實話他並沒有想到花木蘭會說這個,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眉頭微皺,薑橫說道:“你似乎挺希望我再召喚一些華夏人傑出世。”
花木蘭歎了口氣,坦然說道:“經歷此番事變,木蘭也有些擔憂,那張家定有修為高深之人存在,雖然眼下我們暫時脫離虎口,但難保日後不會再生事端,況且江城那邊也還是個未知數,一旦出事,木蘭怕自己無力護的主公極其家人周全。”
聽完花木蘭此番肺腑之言,薑橫沉默了。
花木蘭所言不無道理,此番倉山城事變之後,未來怕是少不得會刀兵相見,花木蘭或許能護的自己周全,但自己的父母和小妹呢?
或許如花木蘭所言,自己應該再召喚一些華夏人傑出來。
不為自己,也為家人。
但問題是,召喚需要系統,而三個月前,自己才賭咒發誓再也不會和系統打交道,現在去找系統不是打自己臉嗎。
說到底還是面子問題。
那有沒有什麽不用打自己臉,又能解決眼下問題的辦法呢?
薑橫很認真的思索起來。
不過片刻,薑橫突然眸光一亮。
他想到了一個東西。
那瓶蒼天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