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一個由島外傳來的消息,讓星河派再次成為了千竹島武道界的焦點。
“聽說了嗎?惡蛟幫四大堂口之一的血殺堂被星河派給滅了,巴天惡的腦袋都被切了下來!”
“當然聽說了,我剛才還見到了星河派的人。”
“他們怎麽說?”
“的確是他們乾的,太凶殘了!不過殺的好,這一次府主爺孫總算能夠瞑目了。”
“何止府主能夠瞑目,血殺堂可是惡蛟幫四大堂口之首,巴天惡更是縱橫酆水武道界幾十年的血榜高手,這些年,他們造了多少殺孽?被他們屠戮的村莊就有上百個,死在巴天惡手上的武者更是不計其數,這些人的家人親屬都要感謝星河派!這才是真正的斬奸除惡、替天行道!”
“是啊,你沒看到這兩天上島的外地人很多嗎?這些人都是衝著星河派來的。”
“星河派這是要大火的節奏啊!”
千竹島上很多武者都和惡蛟幫有怨,隨著血殺堂被滅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播,很快整個島嶼都為之轟動。
有親人死在血殺堂手上的,甚至燃起了煙花爆竹大肆慶賀。
星河派駐地之外更是門庭若市,很多外島來的人都苦候在門外,渴望見到星河派眾人,以表達感激之情。
“我們要見葉掌門!我們要見金大俠!!”
即使星河派大門緊閉,但是陣陣激昂的吼叫,依舊傳入了星河派內院。
“金大俠?”
葉希聲此時正在涼亭內看書,聽到遠處隱隱傳來的叫聲,不由一陣莫名其妙。
“這個……”
左千仇方無奈的朝葉希聲道:“酆島一戰,外面的版本很多,但總的來說沒有偏離我們既定的方向,萬蠱門禦師幫助惡蛟幫殺了金無換祖孫後飄然而去,隨後我們遇到了血殺堂,死戰之下他們被我們全殲。”
“不過,在巴天惡這裡卻出了點兒差錯。外面都在盛傳巴天惡先被金月來擊成重傷,才被掌門撿了便宜率眾斬殺。恩,這個過程實在太精彩,說上一天也說不完,我就不詳細說了。總之,金月來才是此戰關鍵,更是我星河派的中流砥柱,現在別人都尊稱他為金大俠!”
“咳~”
左千仇說罷,又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忍著笑補充道:“還有,在這些版本中,掌門你還是一個病怏怏的小書生,若非金大俠義薄雲天、舍命相救,你早就被巴天惡一掌擊斃了。”
“噗嗤~”
看到葉希聲表情瞬間晴轉多雲,左千仇忍住了笑,小嬋卻來不及掩口嬌笑出聲,伸出青蔥般的手指朝葉希聲打趣道:“師兄,這一次你可失算了。”
“哈!小小一個巴天惡而已,這點兒名聲又算得了什麽?”
葉希聲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眸光閃爍,旋即嘴角微微一翹,朝左千仇吩咐道:“出去告訴他們,他們的金大俠由於在酆島表現突出,已經被我破格提拔為……內門弟子!”
“還有,金大俠是我外門弟子的榜樣,想要追隨他們的金大俠腳步者,我們星河派外門隨時歡迎他們加入,恩,就這樣。”
葉希聲輕飄飄說罷,就再次捧起了手中的劍訣,神情悠閑的品讀起來,渾然不再理會任何身外之事。
“掌門這一招釜底抽薪,實在是高明!”
對於葉希聲的應變之能,左千仇也不得不讚歎,將金月來樹為外門弟子的標杆,的確是讓星河派利益最大化的一步妙棋。
金月來把自己吹的越神,星河派外門的吸引力也就越大。
以後誰在質疑外門待遇不好,星河派大可拿金月來說事。
金大俠都甘之如飴,你們就受不了?
多好的擋箭牌!
只是不知金月來聽到這個消息後會作何感想,不過不論他作何感想,也是黃泥掉褲襠,無法撇清關系了。
左千仇並沒有立刻離去,而是再次小心的朝葉希聲道:“掌門,還有一件事情,金妍兒派夜刀過來找我,想要我們給惡蛟幫添點兒堵……”
“她怕了?”葉希聲眸光微凝,頭也不抬道。
“如今傳言滿天飛,惡蛟幫必然是要查證的。一旦證實了傳言,尉遲龍和安玉陽自然不會放過我們,這是我們與惡蛟幫之間的恩怨,本與她金府無關,但是就像之前所說,惡蛟幫損失如此之大,金府已經成了他們必須得到的目標。”
左千仇微微頷首,分析道:“而能夠殲滅血殺堂的我們,則成了她金妍兒的救命稻草,所以,她願意出價五百萬兩,希望我們能夠再次打擊惡蛟幫,讓尉遲龍和安玉陽暫時無力顧及於她。”
葉希聲不由眉毛一揚。
“五百萬兩?她哪來的錢,不會是要拿丹藥抵數吧?”
左千仇點頭道:“正是,以金府的家底,拿出幾百顆中品丹藥不成問題,而我們門派規模必然會在短期內擴大,也確實需要這批丹藥,若非我們急需積攢金錢開發酆島,這批丹藥對我們來說比金錢還要重要!”
“這要看機會,有命賺,也要有命花才行。”
葉希聲終於放下了劍訣,長長吐出口氣,方接著道:“這次我派歐冶鋒他們去神川,一是要撫慰戰死門人家屬,第二,則是讓他們帶我一位故人前來,或許他那裡,會有我們需要的消息。”
“故人?”
左千仇還是第一次聽葉希聲提及自身往事,雖然他已經有了隱隱猜測,但對此還是異常好奇。
“小時候的朋友吧,多年不見,也不知他還會不會賣我面子。”
葉希聲卻是含糊其辭,一帶而過,旋即沉聲道:“我們有酆島異蟲在手,惡蛟幫若攻打千竹島也不可能傾巢而出,所以對於惡蛟幫,我們穩守有余。當前最重要的,還是要練好內功、積累實力,所謂打鐵還需自身硬,只要我們有了足夠實力,惡蛟幫根本不足為懼。”
“千仇明白。”
左千仇正色道:“這件事我會想辦法推諉幾天,看看情況再說。另外,外門日益擴大,這幾天,我會留意看是否有好苗子,若是有,我會盡量給他一些表現的機會,讓其盡快補充到內門。”
“恩。”
葉希聲微微頷首,待左千仇走後,他再次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品讀武訣之上。
通過這幾天的研究,葉希聲在博覽眾長之余,也對自身所掌握的心劍有了更深的理解,運用劍意的思路也越來越開闊。
心劍是心靈的宣泄、思想的放飛,隨著葉希聲掌握的武訣越來越多,他發現自己的劍與自己的心結合的愈發緊密, 他的劍受他的情緒影響也越來越大。
心高則劍無盡,心清則劍無暇,心冷則劍無回!
這就是葉希聲連續數日磨練心劍之所得,也是葉希聲對穿越以來心路歷程的總結。
心高則劍無盡!
說的是葉希聲剛剛穿越之時,成為天河少主,苦練銀河刀訣,敗盡神川少年高手,這時的葉希聲心是無比高傲的,引申至劍意也是無窮無盡、無始無終,可謂攻勢。
心清則劍無暇!
說的是葉希聲被幽禁的五年,這五年,他不斷反思自己,苦練無名劍訣,時刻防備宇文鷹,終於成就完美無瑕的一劍,這時的葉希聲心是清明的,引申至劍意則是完美無缺、無懈可擊,可謂守勢。
心冷則劍無回!
說的是葉希聲練成無名劍訣至領悟劍意的那段時間,那時的他為了活命,只能靠手中劍殺出一條血路,不論對手是宇文鷹那樣的絕頂高手,還是爻氏三凶那樣的弱雞,在葉希聲面前都沒有任何區別,他都會傾盡全力揮出最強的一劍,不是敵死就是我亡。
那時的葉希聲心是冷酷的,引申至劍意則是劍出無回、劍出無悔,可謂拚勢。
“心劍,每個人的經歷不同,心態自然不同,這三劍是我穿越以來心態的體現,也是我所獨有的心劍體系。”
“磨練劍心,接觸的劍訣越廣,我對劍的理解就越深,長此以往,或許用不了多久,我的心劍還會再生變化。”
“而我最大的依仗,血樹,也是一種精神力量,若是能夠將其與劍意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