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狼越來越多,短時間內數百頭盤踞在客棧門口,群狼咆哮,瘋狂的撕咬,形勢越發危急。
眾人咬牙堅持,不斷的揮動手中兵器拚命搏殺。
生死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由不得不拚命!
某一刻,林長生抽回長刀,望了望天,感覺到風向變了,猛然朝著齊飛雲,喝道:“師兄,灑藥粉!”
齊飛雲聞言,將手中藥粉順風灑下。
眾人紛紛屏住呼吸,瞬間後撤。
那些藥粉不知道是什麽材料製成,色微黃,帶著一股惡臭味,迅速的彌漫。
徐申冷笑,“區區藥粉,也想.....”
話還沒說完,忽然他臉色一變。
只見一團黃雲順著風向飄落在狼群當中,嗜血的狼群突然發出恐懼的嘶吼,搖搖晃晃的,像是喝醉了酒,扒拉了兩下就倒在地上抽搐起來,不一會就七竅流血而死。
一頭,兩頭.......
很快,整個狼群除了遠處的頭狼和幾頭小狼,其余全都死了,密密麻麻數百頭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客棧前的空地上,腥臭的狼血染紅了黃沙。
“你,你到底做了什麽?”
徐申牙齒都在哆嗦,厲聲道。
“沒什麽,不過是一種很厲害的毒藥而已,只要吸入一口,便會全身無力、眩暈、昏迷、倒地不起,再多吸兩口,毒氣就會入侵五髒六腑,哪怕是淬體境巔峰境界的高手,都有可能被毒殺。”
林長生目光平靜,淡淡的說道。
咕隆!
那名心中不忿的侍衛喉嚨發乾,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太可怕了。
如此恐怖的毒藥,林公子他怎麽會......
“該死!”
徐申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咬牙切齒道:“我還沒有輸,林長生,你給我等著!下一次,你死定了!”
第一時間,他想到了逃。
這小畜生竟然有這麽厲害的毒藥,絕對留不得,一定要殺死。
他迅速催動玉笛,笛聲淒厲,剩下的大狼小狼三兩隻紛紛朝著遠處逃遁。
徐申緊緊的抱著頭狼的脖子,呼嘯的狂風讓他冷靜下來,腦子裡不停的勾畫陰謀詭計。
從遇見林長生開始,就像是一個夢魘,次次都失敗。
這人就像是他天生的死敵,死死的壓著他。
在見習堂前被壓製得無話可說,灰溜溜的逃走。
指使盜匪偷襲營地被全軍覆沒。
在沙河客棧的埋伏被識破,隨行的精銳殺手死傷大半,最後連玉笛都動用了,竟然還弄不死他!
越想越是憤怒。
那些盜匪死了也就死了,畢竟不是自家的人,但是這一次設伏的殺手可都是家族留在王都的精銳,現在一下子就折損了八名,他都不知道怎麽跟家族交待。
“可惡!可惡!林長生,我一定要殺了你!”
徐申雙眼通紅,緊緊的捏拳,內心在咆哮。
他太自信了,隨行的殺手還留了一部分在十裡之外,若是知道林長生這麽難纏,他絕對不會這樣大意。
“下一次?你沒有下一次了。”
林長生目光幽幽,踏步而起,凌空飛起三丈高,朝著遠處逃遁的身影揮手一揚。
咻!
一道寒光從他袖口間飛射而出。
吼!
寒光所過之處,那些死去的群狼屍體上浮現出一縷縷黑色的煙霧,蠕動著浮現出一張張猙獰的面孔,發出震天的咆哮,如同掀起了一場黑色的風暴。
陰風陣陣,這些黑霧所化的狼影追著寒光而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瞪得直直的。
眼前的畫面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那些陰冥鬼物竟然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不懼烈日的灼燒,簡直太可怕。
祁山內心一顫,沒來由的想到了之前在客棧後院,林長生拷問那名死去殺手的畫面。
“那到底是什麽?”
每個人的心裡閃過一絲驚懼。
林長生落地,背在身後的右手悄然抹去了掌心的傷口。
手中短刀出手的刹那,悄然劃開了掌心,帶走了一滴鮮血。
那才是絕殺對手的真正殺手鐧。
“這是.......不!”
後面的詭異變化早就引起了徐申的注意,他一轉頭,眼前的畫面讓他心膽俱裂,漫天的狼影朝著他撲來。
整個天空都黑暗了,幻象降臨,最先的那點寒光在眼前越老越大,最後演變成一道死亡之光。
他瘋狂的催動著頭狼,想要逃離出這片被封鎖的區域。
噗通!
噗通!
他聽得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但是四周已經完全被黑霧封鎖了,如同溺水的人即將失去呼吸。
那些奔逃的沙狼被黑霧中狼群包圍了,瘋狂的撕咬下,鮮活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湮滅,最後化為一具乾屍。
噗嗤!
一股巨大的力量貫穿胸口,帶動著徐申的身體往前飛去,然後重重的砸在地上,一大灘浸潤開來,手中玉笛無力的跌落在黃沙中。
短刀上附帶的那一絲鮮血耗盡了力量,失去這股力量的支撐,那些黑霧頓時像煙霧般消散了,隻留下一具雙眼怒睜、死不瞑目的屍體和幾具沙狼的骷髏骨架。
徐申死了。
死在了那柄飛刀之下。
林長生上前,從地上撿起玉笛,又搜了搜身,從徐申的屍體上搜出一個似皮非皮、似革非革的黃色麻布袋子,走了回來。
嚦!
一聲淒厲的鷹嘯從頭頂炸響,一道黑影急速下墜,直撲林長生。
正是那頭一直盤旋不去的黑鷹。 www.uukanshu.net
主人死了,這頭畜生竟然選擇了飛蛾撲火般的攻擊。
林長生當然不會客氣,反手就是一刀,將這頭扁毛畜生斬殺。
拎著帶血的長刀,他語氣平靜的道:“徐家應該還有人在前方接應,人數不會多,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來。”
這一次,沒有人反對。
他們都看出來了,別看林長生年紀不大,殺伐的手段比他們這些經年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的人還要豐富,真不知道老林怎麽會有這麽妖孽的兒子。
“祁山大哥,這裡的痕跡就麻煩你抹掉了。”
淡淡的聲音從風中傳來,林長生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視野盡頭。
從三歲發現自己身體的秘密,五歲開始獨立在黃泉鎮外盤旋,這些年他在沙漠裡廝殺過無數的凶獸,也包括一些別有用心的盜匪,現在的他就像一個老練的獵手,對於那些隱藏在沙漠中的殺手,還真不懼。
一個時辰後,林長生從沙漠中走來,手裡拎著一個包裹,道:“大家都分了吧。”
“我查到一條線索,這些殺手跟突襲國公府的幕後黑手有關,國公那邊想必會非常感興趣。”
祁山眼睛一亮,抱拳道:“那就多謝長生了,說實話真是慚愧,公爺讓我等安全護送你回黑水城,現在倒像是你在護送咱們了。”
齊飛雲深有感慨,大開眼界。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象一個進門的見習弟子竟有如此實力?
他忽然覺得,那個兩月之約,恐怕要引起宗門震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