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能否容許我等先安排下後事。”
祁山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林長生點點頭,殺意不減,抬頭望著上空盤旋不去的飛鷹。
這畜生還在,對方一定沒有走遠。
祁山趕緊回頭吩咐道:“將兄弟們的屍體就地掩埋,等到回程的時候再帶回王都好生安葬。”
這一戰,滅敵雖多,他們也折損了兩人,其余眾人個個身上掛彩,傷痕累累。
簡單的休整過後,眾人沉默的將同伴的屍體抬到地窖裡,然後封存了整個地窖。
空中飄來悠揚的笛音,緊接著就聽到一陣隆隆的震響,似乎大地都在顫動。
巨大的聲響由遠及近,祁山迅速趴在地上,耳朵傾聽了一會,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大哥,怎麽了?”
有人一臉狐疑,問道。
“麻煩大了,有大軍壓境。”
祁山看了一眼林長生道:“我們必須馬上做好防禦準備。”
“什麽?”
眾人臉色一變,眼神慌張。
在這荒郊野外,只有一座簡陋的客棧,陡然遭遇大軍,不管對方是什麽來頭,都是有死無生的結局。
林長生目光一閃,篤定而平靜的道:“不對,是沙狼,大象口附近有不少沙狼的窩點,對方應該是一名高明的馴獸師,可以驅動野獸攻擊。”
轟隆隆!
沙丘後傳來震天的響聲,如萬潮奔騰,氣象萬千,其中夾雜著聲聲狼嘯。
還真是狼群!
眾人紛紛露出震驚的表情,不知道林長生是如何知道的。
“不管如何,咱們必須盡快抵禦。林公子,你說吧,我們聽你的。”
眼前的少年越來越神秘,從殺人的果決到拷問亡魂的詭異手段,再到眼下輕易判斷出沙狼的突襲,讓他越來越看不透。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必須抵禦住狼群的突襲,這才能保命。
祁山毫不猶豫將指揮權交給了林長生。
眾人全都露出期盼的眼神,望向一個方向。
林長生沒有推脫,沉穩的道:“先將馬車拖入客棧,所有人上樓頂。”
眾人剛剛做好這一切,對面山丘上衝下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沙狼身影。
狼群中,一名少年獨坐頭狼背上,手中捏著一枚小巧的白色玉笛,悠揚的笛聲從他的嘴唇邊蕩漾開來,傳蕩四方,那些狼群聽話的盤踞在那裡,如同士兵在等候軍令。
這少年赫然正是徐申。
徐申眼望著沙河客棧,大聲道:“林長生,我知道你在這裡,乖乖的束手待斃,我饒你們不死。”
他的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容,輕輕玩弄著手中的玉笛,眼神越發冰冷,“否則,就別怪我心狠手辣,只要一聲令下,這群狼可是會把這裡撕成碎片的。”
原本想要看出好戲,結果好戲沒看到,竟然看到自己手下八名精銳殺手被斬殺殆盡,那些刻意安排的陷阱最終都沒有成功,這讓徐申的內心無比憤怒。
這驅獸笛乃是徐家從一處秘地當中得到的寶物,又被父親賜予了大哥,這一次追出來,大哥親自將此物交給他,就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他原本不想用,在損失了大批戰力字後,卻是不得不親自出手了。
不管如何,林長生必須死!
林長生站了出來,遙望著頭狼背上的徐申,厲聲道:“徐申,滅門之仇,仇深似海,今天就要借你的屍體來告慰我爹的在天之靈!”
“哈哈哈!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徐申大笑,“那就省得我廢話了,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拿什麽來殺我。”
說完,他目光一冷,繼續吹奏玉笛,悠揚的笛音變得高亢起來,四周的狼群躁動著,發出仰天的咆哮,朝著客棧衝擊過來。
客棧樓頂上,眾人一臉緊張。
林長生從懷裡拿出一包粉末,遞了過去,道:“祁統領,若是狼群靠近客棧,萬不得已之時,你在上風口,將這些粉末撒出去。”
“記住,千萬不要吸到,這是解藥。”
說完,他跳了下去,擋在了客棧門口。
幾頭沙狼張開血盆大口撲來,林長生手起刀落,霍然一掃,刀芒所過之處,狼血橫飛。
“師弟!快回來!”
齊飛雲驚呼,一張小臉嚇得異常慘白,眼睛裡透露出深深的恐懼。
這一趟護送任務超出了他的預計,比經歷過的任何一次任務都要驚險和可怕。
淒厲的嚎叫傳遍八方,狼血刺激了狼群的凶狂,數十頭凶惡的沙狼如同疾風般爭先恐後的衝出,包圍住了林長生。
他的下場可以預見,必將被這群惡狼給咬死分食。
徐申嘴角露出獰笑,越發賣力的催動玉笛,讓這些沙狼變得更加狂暴一些。
“不行,公爺是讓咱們保護他,豈能讓他獨自一人涉險?”
祁山咬牙,終究是不能坐視不理,他將那包粉末交給另外一人,道:“你們在上面等著,如果我等不敵,你知道怎麽做。”
“大哥,你要下去,我們都下去,豈能讓我獨自偷生?要死一塊死!”
“對,要死一塊死,這東西我不要。”
那包粉末推來推去,最後推到了齊飛雲手裡。
祁山深深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兄弟,心中豪氣大升,大聲道:“好,真是好兄弟,走,咱們一起殺下去。”
“這位小兄弟,最後關頭就靠你了,若是我們都死了,記得替我們傳個口信。”
他看了一眼齊飛雲,眼神清明。
“殺!”
一聲怒吼,六道身影同時從客棧樓頂撲下去,衝向狼群。
一頭沙狼騰空躍起, 張開血盆大口,兩排白森森的牙齒衝著林長生的脖子咬去,卻被祁山趕到,手中長劍一斬,正中沙狼頭頸。
噗!
一抹血光閃過,沙狼頭部齊根斬斷,火熱的狼血從斷裂的傷口處噴射出來。
祁山一出手,瞬間斬殺一頭!
“殺啊!”
眾人怒吼著,士氣大增。
林長生回頭看了一眼,悄然收回準備反手斬下的一刀,順勢一掃,手中動作絲毫沒有停頓,就將一頭從側方偷襲而來的沙狼斬個正著,刀芒透體而入,那頭沙狼發出一聲嗚鳴倒在地上徹底死去。
狼群已經徹底瘋狂,一個個睜大了血紅色的眸子怒吼著包圍上去,甚至都不用徐申催動玉笛驅趕。
“愚蠢!你們殺得完嗎?最終還不是要被撕成碎片?”
徐申放下玉笛,面露冷笑,準備欣賞一場狼群分屍的好戲。
林長生依舊目光冷厲,只是沉默的揮刀,每一次出刀就能斬殺一頭沙狼。
時間好像回到了過去,他再次變成了沙漠裡的揮刀人,身旁是密密麻麻數不盡的狼屍。
“不行,狼群太多了,長生,退吧。”
祁山望著源源不斷逼近的狼群,大聲吼道。
經歷過這一場廝殺之後,彼此的關系越發親近,林長生也沒有客氣,道:“祁山大哥,再等等,我一定要殺了徐申這個雜碎!”
“這麽多狼,怎麽殺?你是不是要害死我們?”
一名侍衛發出憤怒的怒吼。
林長生猛然轉身,冰冷的眼神瞪了一眼,道:“你馬上就會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