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原因也不難。”烏銘冷笑道:“回去告訴你那師姐,恨不得她光著身子的男人都是小人,在真正的君子眼裡,她那打扮和蕩婦沒什麽不同。” “你為什麽和我說這些?”華鸞突然笑嘻嘻的說道。
“因為你比她穿的多。”烏銘冷笑道。
“不要以為冷笑就可以遮擋住一切。”華鸞笑道:“你的心跳告訴我,你剛才的這句話是在說謊。”
“呼嚕……。”烏銘卻是沒有回答華鸞的話,端起已經有點微涼的稀粥吃了起來。
“我向你道歉,白天不應該對你發脾氣。”華鸞輕聲道:“不過說實話,你的那個哦哦哦,確實令人很討厭。”
“我當然知道那樣很討厭。”嘴裡含著稀粥的烏銘含糊不清的說道:“其實我是故意讓你們討厭的……。”
“你很聰明,如果沒有師姐,你已經成功了。”華鸞說道。
“那畢竟是如果,事實是,我失敗了。”
“從你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你很少失敗。”
“我經歷過很多次失敗,但近幾年來,失敗的次數確實不多。”烏銘點了點頭。
“你是周人,可是你的名字我從來沒有聽說過。”華鸞疑惑道:“按理說,以你的修為,在周國應該很出名才對。”
“這個問題,你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一點答案。”嘴裡品著牛肉粥那香甜的味道,烏銘微微仰著頭道。
“不說就不說,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華鸞搖了搖頭道:“重要的是,你現在就在我們的身邊,這就足夠了。”
“我不是你們的保鏢。”烏銘低聲道:“也沒有那個資格。”
“我知道你去蒼茫之海做什麽。”華鸞突然壓低聲音道:“是去黎陽山。”
“我去哪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與你們去的不是一個地方。”烏銘搖搖頭。
“你知道嗎?黎陽山很危險。”華鸞輕聲道:“山下的小昊天陣甚至連大羅金仙都破不了。”
“我困了,你也去休息吧。”烏銘從石頭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布袍。
“能告訴我你住哪嗎?”
“洛京。”
“洛京,烏銘?”
“對。”
黎陽山確實很危險,但那顯然要看是對誰,至少對巡查司首座姬無名來說,黎陽山和他的後花園沒什麽不同,當日,他甚至在黎陽山之顛一掌將黎陽山主毗藍婆震得吐了血。
雖然毗藍婆的修為與他一樣,同是大羅金仙。
然而這一刻,位於黎陽山峰頂的菩提殿內,姬無名卻仿佛沒事人一樣笑呵呵的看著面前的中年婦人。
中年婦人——即黎陽山主毗藍婆。
“我那義子還有三天就會到來,到時還請山主不要忘記先前的承諾。”姬無名微笑道。
“禦座難道還怕老婆子下令門下弟子一擁而上不成?”一臉慈祥的毗藍婆笑道。
“山主真要這麽做的話,那本座可要謝謝您了。”姬無名笑道:“倒是三年前您答應的事情,怎麽樣了?”
“老婆子答應禦座什麽了?”毗藍婆驚訝道。
“那個謝淑雅……。”姬無名衝著殿外呶了呶嘴。
“禦座身懷姬家神算,這世上有什麽能瞞得住你的?”毗藍婆語帶挖苦的說道。
“如果今天那謝淑雅只是天生地養,本座當然不會有此疑問。”姬無名笑道:“但現在她就在山主的眼皮子底下,以山主的本事,想要改變如此一件小事,並不困難。”
“禦座話裡有話啊。”毗藍婆微微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
“答案,三年前本座就已經說了。”姬無名笑道:“那謝淑雅天生就不是什麽緊守節操的人。但有山主在,本座這答案還能成為答案麽?”
“禦座怕是要失望了。”毗藍婆搖了搖頭。
“本座失望不了。”姬無名搖了搖頭:“即使山主有能力保她童貞不失,但三年的時間裡,你又如何保證她的心不失?”
“這個不勞禦座操心,老婆子自問在黎陽山還是一言九鼎的。”毗藍婆輕笑道:“不瞞禦座,從三年前這丫頭上山的那一刻起,老婆子就已經令門下弟子全部閉關,她就是想見也不可能。”
“山主能確定,一個都沒出來?”姬無名笑道。
“確定。”毗藍婆點了點頭。
“怕是未必啊。”姬無名搖了搖頭道。
“端鳴!”來自姬無名輕松寫意的表情令毗藍婆臉色微微一變,她倏的拍了下面前的桌子,衝著殿外喝道。
“師尊,您叫我?”與三年前面貌完全一樣的祝端鳴應聲而至。
“告訴你姬師叔,這三年來你師兄和師弟們在做什麽?”毗藍婆沉聲道。
“啟稟師叔,鶴亭師兄和師弟們三年來都在藏經洞中苦修。”祝端鳴恭聲道。
“你確定?”姬無名輕笑道。
“確定。”
“當著你師傅的面,你可敢用人頭擔保?”
“這個……。”
祝端鳴遲疑了。
“有,還是沒有!”毗藍婆厲喝道。
“侯師弟和李師弟孫師弟前一段時間曾經向弟子請教過一些修煉上的事情。 ”祝端鳴低聲道。
“只是前一陣子?”毗藍婆厲聲道。
“這……。”
“呵呵。”這次沒等祝端鳴再說什麽,姬無名卻是一陣輕笑:“山主這話是在懷疑本座的神算麽?”
“端鳴,你令為師很失望!”毗藍婆冷聲道:“三年前為師是怎樣囑咐你的?你全忘了!”
“師傅,侯師弟他們只是請教一些……。”
“黎陽山的陽氣實在是太盛了一些。”姬無名突然搖了搖頭道:“滿山上下就一只能看不能吃的雌孔雀,也難怪這些妖類憋不住,呵呵。”
“你早就算到有這一天?”毗藍婆冷冷的看著姬無名。
“天機難測,我姬無名雖然狂妄,但終究不是那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神人。”姬無名搖了搖頭道:“而且,這件事情山主將罪責都怪到你這次徒身上,也並不正確。你隻以為自己一言既出,黎陽山上下莫敢不從?為什麽不想一想,我那義子三年前又是什麽樣的修為?在普通的認知中,三年後的今天他又能有多大的改變?以你那些修為個個高於玉仙的弟子的心性來說,在知道了烏銘的修為後,他們又有幾個會把他放在心上?”
“即使我那弟子心已失,難道禦座就以為自己贏定了?”在朝著祝端鳴擺了擺手,將其趕走後,臉上已無笑容的毗藍婆對姬無名說道:“我看不見得。”
“山下的小昊天陣?”姬無名笑了笑道:“要不要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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