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谷的谷口,當看到魁魃等人離去時,風棬停下了前往谷內的腳步,在衝著谷口冷笑著說了一句“通知你們?老子巴不得你們死乾淨”的話後,他朝著魁魃等人相反的方向飛去。 就在北天妖門的人離開不久,烏銘的身影出現在了遠處的山道上,他的耳朵又不聾,隔著老遠,他就已經聽到了山谷內傳來的兵刃撞擊聲。
“天啊,本來想好好的趕路的,怎麽走到哪裡都能遇到打打殺殺的事情?”烏銘看似痛苦我按住了額頭:“你說,這事咱們管不管?”
烏銘的話當然是對身下的小七說的,正認真趕路的小東西聽了烏銘的話後,“昂”了一聲。
“管?”烏銘確認道。
“昂。”
“行,那你去管吧。”烏銘偏腿從小七的背上跳了下來,拍了拍小家夥的腦袋道。
“昂。”小七興奮的大叫了一聲,邁開四隻蹄子就向山口跑去。
“等一下。”身後,烏銘的聲音響起。
“昂?”
“你就這樣子去?”烏銘指著小七,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低調,一定要低調,做好事難道還要留名嗎?去,變成本來的樣子。”
“昂……。”
山谷內,小七的出場堪稱剽悍,在發出了一聲震天般的大吼後,身體披著七彩霞光的它衝進了谷內。
“七……七色麒麟?”
土坡上,當看到小七的樣貌後,三個白袍男子同時一驚。然而,沒等他們有任何的動作,三人的頭頂上幾乎同時出現了一根土黃色的金柱。
要說這三位也算是夠倒霉的,今天如果他們不出聲的話,以場中此時的混亂勁,小七想要找到他們也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結果現在倒好,誰也沒出口,就這三人開了口,試問小孩子心性的小七不找他們找誰?
而相對來說,木系法術的鎖魂特性雖然驚人,但也並不是毫無破綻的,至少對施術者來說,一旦對手的神識比他強大,那麽木系法術也同樣不靈。
問題是這三個白袍人雖然修為高深,但在復活了這麽多的黑衣人後,他們的神識同樣損耗不少,卻正好被小七撿了便宜。
“撲……。”小七張開了嘴,峽谷內瞬間刮起漫天冰雪,冰雪過處,除了幾個修為高深的黑衣人外,包括這三個白袍人在內,谷內大部分的人全部變成了冰雕。
“我們走。”眼見於此,幸免於難的幾個黑衣人彼此對視了一眼,身體騰空而去。
小七呢?也並沒有去追,牢記烏銘那句“做好事從來不留名”的它在得意的大叫了一聲後,掉頭就向谷外跑去。
“師姐,你沒事吧?”嬌小少女——南天妖門三弟子華鸞待小七離開後,匆匆來到邵紅綾的身前,輕聲道。
“沒事,都是皮外傷。”邵紅綾搖了搖頭,然而當她的目光轉到地面上的南天妖門弟子時,一抹黯然在她的眼睛中一閃而逝。
“這次多虧了這頭七色麒麟,不然我們……。”華鸞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頭七色麒麟應該是有主之物,能夠馴服如此聖獸,那人一定是位隱世先賢,等一下要好好感謝這位前輩。”邵紅綾低聲道。
然而邵紅綾注定要失望了,因為片刻工夫後出現在她面前的並不是什麽前輩先賢,更不是什麽七色麒麟,出現在她和華鸞面前的只有一個村夫和一頭毛驢。
峽谷內的石路上,就在依舊一副要死不活樣子的烏銘騎著小七試圖從邵紅綾二人的眼皮子底下經過時,下一刻,邵紅綾喊住了他。
“有事?”
“你是烏銘?”邵紅綾沉聲道。
“哦,似乎是。”烏銘點了點頭。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邵紅綾沉聲道。
“哦,隨便轉轉行不行?”烏銘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山谷外,就你一個人?”邵紅綾指了指谷口的方向。
“哦,好象是。”
“你不要總是哦,哦,哦的行不行?”邵紅綾身旁,小辣椒似的華鸞怒聲道。
“哦,那我走了。”烏銘擺了擺手,雙腿一磕小七的脅下,一人一驢就此離去。
“追上他,這個人的本領很強,有他在,黎陽山的人不敢追上來。”看著烏銘離去的背影,邵紅綾說道。
來時三十多人,然而當邵紅綾和華鸞追上烏銘時,身旁卻只有五名南天妖門的弟子,剩下的人,永遠的留在了龍吟峽谷內。
眼看著邵紅綾等人追了上來,心知躲不過的烏銘第一件事情就是命令小七不準出聲,小東西那“昂,昂”的叫聲現在已經成了它的活招牌,烏銘擔心邵紅綾等人從聲音裡聽出來。
“烏兄這次是要去蒼茫海?”篝火前,依舊穿著那身清涼裝的邵紅綾來到烏銘的跟前道。
“是啊。”正在那裡將碎牛肉扔到稀粥內的烏銘點了點頭。
“做什麽?”
“釣魚。”
“釣什麽魚?”
“我和你很熟?”烏銘突然抬起了頭,鬥笠下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怒意:“還是說你們南天妖門打算替我們朝廷管一管我這個平民?”
“我不是那個意思……。”邵紅綾苦笑道。
“你是不是那個意思和我沒有關系。”烏銘不耐煩的說道:“我是一個平民,所以對你們這些名門大派從來就沒有什麽好感!現在,請你離開。”
邵紅綾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自負美貌的她何曾被人如此冷言冷語的對待過?更重要的是,來自烏銘話聲中的厭惡是人都聽得出來。
“師姐,我來和他談。”邵紅綾的身後,華鸞走了上來。
“能談就談,不能談也不要勉強。”邵紅綾站起身來,轉身向自己的帳篷走去。
“你很討厭我師姐?”一臉笑意的華鸞問道。
“對。”
“為什麽?”華鸞微笑道:“我師姐不但人漂亮,而且身材也好,在門內,不知道有多少師兄弟追求她。”
“那又怎麽樣?討厭一個人還需要什麽理由?”烏銘的聲音在華鸞聽來依舊充滿了冷意。
“我理解,她是妖,你是人嘛。”華鸞輕輕一笑:“人妖殊途,人類討厭妖怪也很正常。”
“和妖怪無關。”烏銘冷笑道:“我在幽骨盆地就認了一個姐姐,她就是妖怪,而我們兩個就很談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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