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烏銘這邊撕正酣,再說先他一步殺入莽古部的小七,才出生不到十天的小家夥徹底被烏銘給帶壞了,早已經現出原形的它邁開四隻蹄子,滿部落的亂跑,所到之處,火焰,寒冰紛飛。 這個時候心智還未長開的小七顯然並不明白在它口中噴出的寒冰與火焰下化為灰燼與碎屑的九黎族百姓到底意味著什麽,它只是單純的按照著烏銘的要求去做而已。
而對此時的它來說,如果對九黎族普通百姓的屠殺是一種殘忍的行為的話,那麽當一名已經渡劫成功的九黎族勇士突然出現在它的面前時,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才堪稱恐怖。
“呼……。”來自小七口中的無色火焰鋪天蓋地的卷向手持狼牙棒的莽古部勇士,然而身材高大雄壯的莽古部勇士卻無比輕靈的躲過了這次攻擊。
“昂?”
來自對手那輕描淡寫般的動作顯然出乎了一路上順風順水的小七的意料,它下意識的眨了眨眼睛。
“砰!”趁此機會,莽古部勇士手中的狼牙棒以泰山壓頂之勢砸在了小七的背上。
然而就在狼牙棒與小七的身體接觸的那一瞬間,一抹金色的光芒在小七的身上一閃而逝,然後就見莽古部勇士手中的狼牙棒竟然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反彈而回。
“昂!”小七發出惱怒的怒吼,隨著它的腦袋微微一揚起,正試圖進行第二次攻擊的莽古部勇士頭頂上空突然出現了一道黃色的光柱。
然後……,莽古部勇士的動作就僵在了那裡。
僵住了?不能動了?那黃色的光柱到底是什麽?
如果此時有一名仙人在這裡的話,那麽即使這個仙人是一名金仙,那也會大吃一驚,因為這看似簡單的黃色光柱的來歷其實一點也不簡單。
金,木,水,火,土是為五行。
可以說,除了那高高在上的神人外,哪怕就是太乙玄仙也脫離不離五行的束縛,這也使得仙人們的仙術也同樣不外乎這五種屬性。
仙術很強。然而,強大的仙術在區別了人與仙之間不同的同時,也由於屬性的不同同樣被分為三六九等。
而就在這三六九等中,木系仙術卻被仙人們共認為最強。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與其他四系法術或精於攻擊,或精於防禦不同,木系仙術的特點向來只有一個——束魂。
上古封神之戰,萬仙臨劫,其中最為出名的人無疑是楊戩和哪吒,一個仗著八九玄功可以在大羅金仙的眼皮子底下殺個七進七出,一個依靠靈珠子化身,成了打不死的小強。
有最出名的人,自然就有最出名的話,最終,闡教弟子申公豹以一句“道友請留步”榮登封神之戰經典語錄第一位,可以說,也正是因為他的這句話,才使得封神台上冤魂四起。
最後,就是最出名的法寶了。這其中,不是通天教主專門用來對付元始天尊等人的六魂幡,更不是他擺在誅仙陣的那四口寶劍,而是一個葫蘆。
葫蘆來自陸壓真人,也正是因為憑借著這個葫蘆外加一句“請寶貝轉身”,使得無數截教弟子紛紛殞命,甚至那與後來大鬧天宮的孫悟空並列為太古四大靈猴之一的袁洪最終也難逃一死。
而這個葫蘆雖然名為飛刀,但仙人們心中都有數,葫蘆的那雙眼睛射出的光其實就是最為純淨的木系法術——鎖魂。
眼下飄在莽古部勇士頭上的光柱也是鎖魂,連魂魄都被鎖住了,更別說身體了,所以,當來自小七嘴中一枚拳頭大小的冰珠迎面襲來時,這個莽古部勇士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嘩啦……。”寒冰臨體,莽古部勇士那只是渡劫期的身體又如何擋得住比之玄冰氣還要凝結百倍不止的玄冰珠的侵襲?身體一瞬間就已經化做了碎屑。
“昂。”殺了這名莽古部勇士的小七仿佛做了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在大叫一聲後,四蹄邁動,再次殺向部落內。
莽古部落中心地帶的圖騰前,就在烏銘將輪回戟的戟頭從最後一名莽古部高手的胸口中拔出時,他終於等到了要等的人,一個赤裸著上身,位於胸口部位卻扎著厚厚一層繃帶的青年出現在了圖騰下。
“你要找的人是我,為什麽要殺這些無辜的人?”青年厲吼道。
“因為你不出來,我只能逼你出來。”烏銘輕輕的甩了一下輪回戟上的鮮血,冷笑道。
“無恥之徒!背信棄義,屠殺無辜之人,你們周人都是無恥之徒!”青年舉起了手中的長刀,直指著烏銘說道。
“哦,這話說的很有點內涵啊。”烏銘鬥笠下眉宇微微皺了皺,下一刻,他摘下了頭上的鬥笠:“說吧,我們周人怎麽無恥了?”
“我三妹,是族內的聖女。”查郎嘶聲道:“我們羝人更是向來不喜歡殺戮, 所以很早以前在知道你們周人的軍隊大部分都是由靖王統轄後,我們族就派人去聯系他,希望雙方能夠休兵。他答應了,卻要求把我三妹送到他那裡做為人質,結果……,結果……,我三妹去了那裡三天就自盡了……。”
“自盡了?”烏銘輕皺了下眉,當看到查郎那羞憤的表情時,他卻在刹那之間明白了對方話裡的意思。
“小七,回來!”想到此處的烏銘衝著黑暗中吼道,片刻工夫後,又變成了小毛驢的小七一路絕塵來到了烏銘的面前。
“把嘴張開。”烏銘對小七說道。
“昂……。”小七很聽話的張開了它的嘴。
“嗯,這次沒吃人肉,很好。”烏銘點了點頭,翻身上了它的後背。
“不管你信不信,我們周人並不全是無恥之徒,至少我就不是。”當小七緩緩轉身,馱著烏銘即將離開時,烏銘轉過頭看向查郎道:“所以,你的妹妹不會白死,你幫不了她報仇,我幫她報。”
一天后,大周靖王營地內。
身為大周朝的兵馬大元帥,靖王姬遠鴻在國內的地位僅次於姬無名這個巡查司首座。而這其中最大的區別就在於——姬無名和他的巡查司上頭無人能管,但姬遠鴻這個兵馬大元帥每逢出征,身邊總少不了巡查司的監軍跟隨。
這次也不例外。
“玄武堂提刑白慶參見禦座。”
臉沉如水的烏銘面前,身穿銀色錦衣的中年男子單膝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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