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羝人曾經在半年前派人前來這裡議和,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烏銘冷冷的說道。 “知道。”白慶點了點頭。
“那個聖女的事情,誰做的?”
“這個……。”
“說!”
“是,是靖王世子姬成淵和他手下的一名參將……。”
“這件事情你上報了?”
“沒……沒有,靖王殿下說……。”
“靖王殿下?我巡查司的人什麽時候成了靖王的狗?”
“撲!”來自烏銘的右手猛的插進白慶的胸膛,鮮血四濺,當白慶圓睜著雙目緩緩倒向地上時,他的耳中,烏銘冷漠的聲音幽幽響起。
“又是玄武堂,看來這個厲海強是真的不想幹了,這麽大的事情都敢瞞。”
靖王大帳內,就在烏銘孤身一人出現在帳篷外時,卻正值姬遠鴻於軍帳內召開軍事會議。而會議的內容無非就是經過兩個月的休養,大周的軍隊已經休整完畢,準備對九黎族展開新一輪的攻勢。
“砰!”
當帳門連帶著原本把守在帳外的四名侍衛的身體被人一腳踹進帳內時,背負著雙手的烏銘一臉漠然的走了帳篷內。
隨著烏銘的進入,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在帳內蔓延開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時間看向烏銘的右手——一個此時猶在滴著鮮血的口袋。
“你是什麽人!”最靠近帳門的一名中年將領厲喝道。
“靖王座下第四參將蔣四海何在?站出來!”烏銘卻是理都沒理中年將領,一邊走向大帳盡頭的姬遠鴻,他那雙鷹一般銳利的眼睛一邊掃向在場的一乾將領。
“烏銘!這是本王的軍帳,你不要太放肆了。”帳篷的盡頭,身穿一襲戎裝的姬遠鴻冷聲道。
“放肆?怕要讓王爺失望了,在下已經放肆過了。”烏銘冷笑著將手中的口袋翻轉了過來,“咕嚕”一聲,一顆人頭從袋子內滾了出來。
“成淵!”
當看到人頭那血肉模糊的臉時,姬遠鴻發出一聲淒厲的吼叫,父子連心,即使姬成淵的人頭已然模糊,姬遠鴻依然還是立刻知道了那是誰。
“王爺勿怪,本座本來只是想找令子談談前不久羝人來投之事,沒成想談到半途他突然向本座出手,不得已之下,本座只能痛下殺手。”臉上依舊平靜的烏銘仿佛沒有看到姬遠鴻那悲痛的樣子一般,自顧自的說道:“現在還請王爺把蔣四海交出來。”
“來人!把這個逆賊給本王拿下!”姬遠鴻猛的一指烏銘,厲聲道。
“勸各位動手之前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手中悄無聲息的出現了那杆輪回戟的烏銘淡淡的掃了一眼帳內蠢蠢欲動的一乾將領:“不要到時候功沒搶到,反而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殺了他,本王重重有賞!”姬遠鴻厲聲道。
然而,無論姬遠鴻怎樣叫囂,帳內的將領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動手,相反,幾個知道整件事情內幕的將領卻緩緩的離開了座位,走向軍帳的邊沿。
“烏銘,你休要猖狂,本王現在就回京,定要參你一本。”姬遠鴻指著烏銘怒聲道。
“王爺糊塗了吧?你身為統兵大將,未經傳喚而回京,到時候不要說參我了,小心被人參你一本圖謀不軌。”烏銘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道。
“你……。”姬遠鴻惱怒異常,卻無言以對。
“蔣四海,給我滾出來受死!”烏銘再次厲喝道。
姬遠鴻注定了不敢拿烏銘怎麽樣,話說他本次可是統帥了整整一百萬的兵馬前來蠻荒,以姬無名的老辣怎麽可能只派一個提刑來監視?事實上,此時距離他的營地不足十裡處,駐扎著玄甲鐵騎一支萬人隊,那就是專門用來監視他的。
傍晚時分,這支萬人玄甲鐵騎的營地內,馬蹄得得,三名騎士絕塵而去,他們每一個人的腰間分別系著兩個布袋,而布袋內也並不是什麽金銀珠寶,而是人頭。
夜深人靜,位於姬遠鴻帥帳內的一間密室內此時卻一燈如豆,臉色陰沉的仿佛可以滴出水來的姬遠鴻冷冷的注視著站在他面前的黑衣蒙面男子。
“王爺為什麽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本座?”蒙面男子不悅道。
“上次聽你的沒有出手,結果我大周換了皇帝。”姬遠鴻冷聲道:“這次又聽你的,結果我失去了最心愛的兒子,你說,本王為什麽不能這麽看你?”
“王爺不止一個兒子,可是那至高無上的皇位,卻只有一個。”蒙面男子露在外面的眼睛中露出一抹笑意:“更可笑的是,王爺竟然會為一個即將去送死的人動怒,不值啊。”
“這個烏銘厲害得很,他會死?”姬遠鴻冷笑道:“那天夜裡的場面你我又不是沒看到,你覺得憑他的本事,你那個師妹不出手,這黎陽山上的小字輩,有誰是他的對手嗎?”
“黎陽山上臥虎藏龍,一個小小的烏銘何足道哉?”蒙面人微微一笑道:“我說他此一去必死無疑,王爺還信不過本座?”
“其他的事情我都信,但就這件事情,你別怪我存疑。”姬遠鴻沉聲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姬無名現在可就在黎陽山上,他難道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接班人去死?”
“進了昊天陣,就是太上老君來了,也救不了他。”蒙面人冷笑道,總算透了點口風。
“昊天陣?這裡?”姬遠鴻冷笑連連:“左使把本王當成三歲孩子不成?那昊天陣除了在凌霄寶殿可以全部展開外, 這個世上的其他地方,哪裡可以做到?”
“黎陽山確實擺不開,但烏銘也不是神人。”蒙面男子冷笑道:“他甚至連羅天上仙都不是,要知道,黎陽山這座昊天陣可是困過大羅金仙的。”
“好,本王就再信左使一次。”姬遠鴻點了點頭道:“說吧,山主這次派你來有什麽事?”
“山主的意思是,這次如果能把烏銘留在黎陽山的話,希望王爺這裡可以松一松口袋。”蒙面男子說道:“不多,只要放過去十萬九黎人就可以。”
“十萬?”姬遠鴻冷笑道:“左使知道這十萬九黎人會對大周造成怎樣的破壞麽?山主這話也真說的出口?口口聲聲說支持本王登基,可是到頭來卻要本王賣國?免了!其他的都好商量,惟獨放九黎人這一點,免談!”
“既然王爺不答應,那就算了。”蒙面男子搖了搖頭道:“倒是昭儀公主這兩天即將下山,還希望王爺能夠派人前來接她。”
“怎麽?她又惹什麽禍了?”姬遠鴻微微皺眉道。
“為了一個女人,打了南天妖門小師弟三個耳光。”蒙面男子無奈道:“那位也是一個狠人,放出話來要昭儀公主好看。”
“這個死丫頭,沒有省心的時候。”姬遠鴻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好吧,到時候我會讓曹兵帶人去接她。”
軍營外,就在烏銘跨上小七,準備前往集市購買一些食物,轉道黎陽山時,卻在營門口碰到了祝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