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撤。”始終站在烏克金身後的烏銘上前道:“正如五少爺您剛才所說,金家那個臭娘們一開始就決定耍詐了,所以這個時候我們的退路很有可能已經被她派人堵住了。” “那你說怎麽辦?”病急亂投醫的烏克金嚷嚷道。
“五少爺您看,雖然咱們的人落在下風,但並不是沒有一戰之力。”烏銘指著遠處雖然落在下風,隊伍卻並沒有被打散的烏家少年軍說道:“這個時候隻要您親自帶隊擊潰對方最強的一點,對面的陣型必亂,到時候勝利就是咱們的了。”
“西面最強,問題是我們的人都被牽製住了,怎樣擊潰那些家夥?”烏克金沉聲道。
“請五少爺交給小人來辦。”烏銘沉聲道。
“就憑你?那邊可是有四十多個人。”烏克金遲疑道。
“天生霸才生我輩,一戟在手,天下之人誰是對手?”烏銘微微一笑,念出了烈焰戟法第一頁的十九個字。
“這話我怎麽聽著這麽耳熟?”烏克金的眉毛又是挑了挑:“我說,你手裡這算哪門子戟?是根棍子好不好?”
“呃,小人沒錢,所以買不起戟。”烏銘苦笑道:“不過請三少爺放心,小人修煉的確實是戟法。”
“我不管你修煉的是啥,隻要你能把西面那四十個金家人乾趴下,我就任命你為府裡的管事。”烏克金說道。
接到命令的烏銘先是從懷裡掏出那塊他事先就準備好的黑布系在了臉上,接著猛的一舉手中的長棍:“兄弟們,跟我殺賊啊!”
身後,看著烏銘高舉著手中的木棍就那麽大吼著殺向人群,烏克金無力的拍了拍了腦門:“就這智商,太低了,你說你偷偷摸摸不好嗎?這麽喊不是等於告訴所有人向你集火的嗎?”
烈焰戟法一共有七式,時至今日,烏銘隻是熟練了前兩式,至於第三式,目前卻是他正在修煉的科目。
一個月的時間修煉了兩式,相較於一般的兵器招式來說,烏銘修煉烈焰戟法的速度實在是說不上有多快。
但那僅僅是對一般人而言,隻有真正了解戟這種兵器的人才會知道它的可怕與修煉的不易。
貼,靠,剁,片,鉤,摟,刁,提,鎖。這就是戟的主要攻擊特點。事實上,單論攻擊的方法,戟堪稱百兵之首。
然而,攻擊花樣的繁多也注定了戟的修煉不易。對一名修煉戟的人來說,不但要熟練掌握戟的這九種攻擊方法,更重要的是,在修煉這九種攻擊手段的同時,他還必須要做到通過一杆戟將這九種攻擊手段完美的結合於一處。
平衡!這才是戟的魅力所在。
修煉戟法不易,相對來說,修煉烈焰戟法更加不易――這也可以理解為什麽千百年來,烏家隻有當年的那位老祖宗修煉烈焰戟法成功,而他的後代子孫卻無人可以做到:如果說《天罡烈焰功》是心髒的話,那麽烈焰戟法就是心髒所造就的血液,心髒跳動的不夠有力,也意味著血液將會時斷時續,而一套不能連貫的戟法注定了將是漏洞百出。
對烏銘來說,戟的特點也好,烈焰戟法的修煉不易也罷,這都和他沒什麽關系。一個月的修煉下來,他只知道《天罡烈焰功》很不好修煉,而烈焰戟法和烈焰突進身法也挺麻煩的。
僅此而已。
這樣一來,平時隻是單練,從來沒有與人交手經驗的烏銘一出手就傾盡了全力,此時他面前的金家子弟們不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階階可供他上位的台階。
於是,烏銘這一全力出手不要緊,出事了。、
“蓬!”
“啊呀……。”
戰場上,就在一名金家少年剛剛做好了攻擊的準備時,對面,剛剛還距離他大約有四丈距離的烏銘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過處,少年慘叫著倒飛而去。
金家少年的瞬間落敗無疑助長了烏銘的信心,他手中的木棍與腳下的身法也很快由一開始的略顯生澀變得越來越純熟……。
而對戰場上金家的這一方來說,為此付出的代價卻是越來越多的少年倒向地面,與烏家大部分少年的倒地後往往可以起來再戰不同,傷在烏銘棍下的金家少年,卻少有能站得起來的。
此消彼長之下,勝利的天平很快就傾斜向烏家。金家的少年們無論如何驍勇,但對上兩倍甚至三倍的對手時,等待著他們的無一例外都是被亂棍擊倒的結局。
戰場後方的林地內,注視著金家那即將崩潰的陣型,騎士扭頭對身後說道:“看清楚是什麽棍法了嗎?”
“回稟大人。”騎士後方右數第二個人輕聲說道:“好象是蟠龍棍法。”
“不是蟠龍棍法,真正的蟠龍棍法我曾經見石家的人施展過。”左數第二人沉聲道:“眼前這個人施展的,更像是戟法。”
“戟法?總不會是那傳說中的震天戟法吧?”先前出聲的男子輕笑道。
“震天戟法是我輩修士所能施展的?”後出聲的男子厲聲道。
“身為烏家人,他剛才所使用的當然更有可能是戟法。”先出聲的男子冷笑道。
“你們兩個閉嘴。”騎士低喝道:“再吵下去,就給我滾回京城。”
校場上,就在騎士一行人暗自揣測烏銘所施展的戰技時,這一邊的戰鬥卻已然接近了尾聲――包括金家四小姐金步瑤在內的七名金家人,被人數高達五十七人的烏家少年軍圍了起來。
“事實證明,臭娘們你的智商也不怎地。”昂首挺胸的烏克金在前,兩名烏家少年攙扶下的烏陽在後,兄弟二人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來到了圈外。
“哼!要不是有這個笨蛋在前面衝鋒陷陣,敗的就是你們這群烏合之眾。”在恨恨的瞪了一眼烏克金身後的烏銘後,金步瑤怒聲道。
“敗了就是敗了,找什麽理由?”烏克金挑了挑眉頭道:“我向來認為明明是敗了卻找理由,那是缺乏智商的一種表現。”
“姑奶奶沒敗!像烏克金你這樣的,姑奶奶一個挑兩個。”雙手叉腰的金步瑤怒聲道。
“挑你妹啊!”似乎想起某些難以啟齒的往事,烏克金跳腳道:“小爺信奉的是好男不跟女鬥,打仗就要群毆!有本事你倒是衝出來啊!”
“五少,此地不宜久留。”烏銘上前提醒烏克金道:“離金家太近了,這個時候那邊應該已經得到消息了。”
“怎麽?小爺還怕他們不成?”烏克金冷笑道。
“從您的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您當然不怕金家。”烏銘正色道。
“嗯,這話說的我愛聽。”烏克金滿意的點了點頭。
“但我們怕。”烏銘苦笑道。
“呃,也是哦。”烏克金先是一愣,接著環視了一眼周邊的烏家少年,一番大戰下來,這些人是個個身上帶傷,烏克金就是再自大,也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妙了。
“烏銘!上前給這娘們兩耳光!”看了一眼在那裡直哼哼的烏陽,終究是心有不甘的烏克金對烏銘說道:“記住,不把她眼圈給小爺打黑,你就別回來了。”
“是。”烏銘拱手道,分開眾人,來到了金家七人的外圍。
“不想受傷的就讓開。”微舉著右拳的烏銘說道。
“都讓開!”
對面,沒等烏銘的話奏效,小辣椒似的金步瑤已經分開擋在她前面的幾個人,從圈子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