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銘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既然無法使用離火,那就在招式上想辦法,以輪回戟的鋒利,一旦對手被刺中,最少也是喪失戰鬥力的結局。 這一天,就在烏銘像往日那樣站在院子中央練習輪回戟法的第四式時,院牆上,清冷的聲音突然傳來。
“悟性不錯,兵器也不錯,就是動作有點走形。”
發出聲音的人是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只不過與他身上那襲黑色長袍相比,更能吸引別人眼球的卻是他那頭黑白相間的長發。
“我身上有傷。”烏銘不動聲色的說道。
“我知道。”男子點了點頭:“你在烏家的事情,我全知道。”
“閣下是誰?”烏銘正色道。
“你從來沒見過我,可是我卻沒少見過你。”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道:“藏經閣,六樓。”
“我祖爺爺他們回來了嗎?”烏銘問道。
“如果沒有我,他們兩個這次怕是回不來了。”中年男子笑了笑道:“不過就算他倆沒死,想要短時間回來,那也不大可能。”
“他們受了傷?”烏銘臉色微微一沉。
“我是來給你送這個的。”中年男子卻是並沒有回答烏銘的話,隨手將一個布囊拋了過來,待烏銘將布囊接到手中後,他說道:“這個百寶囊是你那位老祖宗當年行道天下時所帶,裡面本來裝著一冊當年他對烈焰功法和烈焰戟法的心得,不過剛剛看了你的練習後,我已經將這份心得震碎了。”
“為什麽?”烏銘眉頭微微一皺。
“因為我發現你的悟性比他強。”中年男子苦笑道:“可以三招將同一水準的對手擊敗,當年他可做不到。所以你今後要做的就是按照你自己的理解去修煉。”
“可是我一個人練習的話,修為提升得很慢。”烏銘低聲道。
“那是因為你目前正處於打基礎的階段,越慢,就代表著基礎越牢固。”中年男子說道:“無論是修士還是仙人,牢固的基礎都是他們強大的根源所在。”
“前輩還沒有告訴我怎樣使用百寶囊。”就在中年男子轉要離開時,烏銘在身後說道。
“用你的意識。”中年男子指了指他的腦袋。
“前輩是仙人?”烏銘接著說道:“那您那裡有沒有治療經脈的藥物?”
“當然有,但我不會給你。”中年男子搖了搖頭道:“記住,每一次受傷都是一次難得的經驗,修士如此,仙人也同樣如此。”
中年男子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是真的受傷對身體有好處還是出於吝嗇的天性,直到他離開之後很久烏銘也沒有搞明白。
搞不明白就不搞向來就是烏銘的人生座右銘,所以,並沒有因此糾結多久的他很快就向身後不遠處的房間走去。
七月,驕陽似火,中州巡檢衙門的南校場上,數百名青年男女卻在那裡揮汗如雨。
此時正值巡檢司每三年一度的招募選拔,不要看場中此時的人數高達三百余人,但真正能夠被選上的,卻只有區區十人而已。
三百人中選出十人,三十比一的概率意味著場中的人大多數將會打道回府,然而即使如此,每逢此時,中州城的各大家族依然趨之若騖。
看台上,當看到來自烏銘的一戟將對手掃到石台下時,在三名身穿銀白色長袍,上繡猛虎圖案的中年男子簇擁下,一個身穿金色長袍,上繡麒麟圖案的五旬中年男子微微皺了皺眉。
“我實在看不出這個烏銘到底有什麽出奇的地方。”男子沉聲道。
“可是薑司座當日說的很清楚,這孩子是烏家近二百年來最有希望繼承當年那位衣缽的人。”他的身後,三名白袍中年人中靠右邊的那位站起身,恭聲道。
“與耳朵相比,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臉上明顯帶著不悅的男子冷聲道:“我的眼睛告訴我,他很一般,隻比那些酒囊飯袋強一點而已。”
“那您的意思是……。”白袍男子苦笑道。
“老薑的面子當然不能駁,但這中州城畢竟是當年聖祖龍興之地,這樣一個地方的總巡檢,可不是一個酒囊飯袋能當的。”男子沉聲道:“這樣吧,給他個隊正職位吧。”
“隊正之位是不是稍顯低了點?就怕到時候不好向薑司座交代。”銀袍男子遲疑道。
“副總巡檢怎麽樣?”銀袍男子微微一笑道:“到時候總巡檢只要安排上我們的人……。 ”
“嗯,你這個想法不錯,就這麽辦吧。”金袍男子點了點頭。
“那您看這總巡檢之位……。”
“金家的那個金煥不是被金百成稱之為金家百年來第一俊傑嗎?”金袍男子點了點頭道:“就他吧。”
就這樣,甚至沒有進行後續的比試,下半晌烏銘就收到了他的副總巡檢腰牌,而他的死對頭,從比試開始的那一刻起就叫囂著要給烏銘好看的金煥卻成了他的頂頭上司——中州城巡按之下第一人:總巡檢。
中州城,金府。
“二哥,這次你一定不能放過那個烏銘。”
客廳內,一身火紅的金步瑤依舊不改她小辣椒的本性,衝著坐在上首的金家二公子金煥叫嚷道。說話的同時,她的右手也不忘摸了摸自己的左眼圈,即使時間已經過了這麽久,她依然無法忘記當日來自烏銘的那一拳有多重。
“放心吧四妹,二哥這次一定要他好看。”臉上滿是自得之色的金煥笑道:“他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據說竟然被洛京的一位大人物看中了。但那又怎麽樣?咱家有康禦座撐腰,怕得誰來?四妹你等著看,明天你哥哥我就讓那個仆役小子見識見識,什麽叫做官到一級壓死人。”
“二哥,我倒是覺得你這麽做有些不妥。”
就在此時,客廳外傳來的一聲嬌媚女聲卻仿佛一盆冷水一般澆了金煥一頭一臉,聲音的主人,一個身穿粉紅色外衫,內裡卻隻襯著一襲上繡牡丹的粉紅色肚兜的女郎輕擺著她那纖細的柳腰,緩緩走進了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