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然而無論是那堪稱狐媚的外表還是那成熟的身段,都令她的整個人看上去仿如花信少婦一般,顯得那樣豐韻十足。 少女正是金家的三小姐金巧巧,在中州城,她那狐媚的外表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三妹你這話什麽意思?”金煥淡聲道,事實上,與金煥金步瑤為一母所生不同,金巧巧的母親只是金百成的一名小妾。所以一直以來雙方的關系並不算親近。
“我聽說那個烏銘是被趕出的烏家。”金巧巧說道:“這個時候正是我們拉攏他的機會。”
“拉攏他?一個烏家的低級仆役?”金煥冷笑道,一旁的金步瑤臉上也同樣露出不以為然之色。
“烏克金這個人雖然張狂,但眼光還是不差的。”金巧巧說道:“他能選擇這個烏銘做外府的總管,本身就證明了烏銘的能力。”
“可是到頭來還不是被趕出烏府?”金煥冷笑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隻說明烏克金這次走了眼,所以才會把烏銘趕走。”
“烏克金走了眼,那位洛京的大人物也走了眼?”金巧巧不悅道。
“哼,三妹的耳朵倒是挺靈。”金煥語帶譏諷的說道:“但你似乎沒有聽到我最開始所說的那句,據說,據說你懂不懂?就是道聽途說的意思。”
“那他現在身為副總巡檢,二哥拉攏他一下不行麽?”金巧巧冷聲道。
“他打了四妹,我還拉攏他?”金煥倏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這麽做,金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來自金巧巧的提醒並沒有使金煥改變主意。但這並不等於說烏銘就真的可以任憑金煥拿捏,來自巡檢衙門的特殊構成意味著除了某些大事外,平日裡總巡檢和副巡檢各自擁有著自己的勢力范圍。
夏去秋來,秋歸冬至。四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當隨著時間的流逝,烏銘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甚至隨著近一年對《天罡烈焰功》的修煉,他的修為更上一層樓時,一件事情的發生震動了整個洪荒。
九黎族來了。
上古神魔大戰,軒轅皇帝以手中軒轅劍最終於琢鹿大敗九黎族,九黎族就此覆滅。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魔帝蚩尤已死時,卻少有人知道,當年以黃帝之能,也僅僅只能消滅蚩尤的肉身,卻無法消滅他的元神。
於是,千年之後,當來自周武王的數十萬大軍兵圍朝歌之時,絕望中的商天子紂王帝辛以自己的身死魂滅為代價將原本被鎮壓於摘星樓下的蚩尤元神召喚而出。
魔帝蚩尤臨世,與他一同臨世的還有昔日他手下八十一魔神中的三十六人。一時之間,朝歌的天空中魔氣縱橫,最終,鴻鈞道人等一乾神人出面,周朝的數十萬大軍這才得以保全。
然而在當時,鴻鈞道人等一乾神人雖然有洪荒第一神器軒轅劍在手,卻奈何不得被紂王以自己的身死為代價召喚而出的蚩尤。概因當時商王朝雖然勢微,但在朝歌未被攻破之前,卻依然代表著整個洪荒的正統。
正統意味著什麽?那意味著即使以女媧鴻鈞這等神人,想要商朝滅亡,也必須假手於凡人。不然神人向人間的帝王出手,那就是逆天改命,必遭天譴。換言之,只有凡人在當時才有資格向借著紂王軀殼重生的蚩尤攻擊。
那麽問題來了,當時的蚩尤雖然因為元神無比虛弱,但由於紂王帝辛天生神力的關系,兩者融合之下,蚩尤已經擁有了接近於太乙玄仙的實力,由於當時還未封神的關系,不要說凡人了,除了神人外,根本就沒有人是蚩尤的對手。
一方有神人撐腰,一方卻依仗自己的正統身份,於是一番談判下來,鴻鈞道人等一乾神人承諾不殺蚩尤,而蚩尤也帶著他的一乾手下離開了朝歌,前往洪荒的極北之地——蠻荒。
而從那以後百年間,蚩尤和他的三十六個手下陸續統一了蠻荒各部,並將其統稱為九黎族。
在當時,由於周朝初建,正值兵強馬壯之時,再加上隨著封神的到來,天庭建立,這也使得蚩尤雖然無比渴望能夠返回中原,卻不得不偃旗息鼓。
直到數百年後,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北方小族犬戎趁勢殺入鎬京,西周滅亡。
西周滅亡,而就在東周建立之初,本應該湮滅在歷史塵埃中的夏商兩朝遺民強勢崛起(注:本書為仙俠小說,所以請各位看官不要將洪荒大陸與咱們國家的版圖掛鉤),後來,強秦建立,洪荒大陸四足鼎立的局面就此形成。
四國的建立也使得洪荒大陸戰亂四起,借此機會,本已經銷聲匿跡數百年的九黎族不斷南進,成為洪荒大陸的第五方勢力。
然而,往常的九黎族南進,名義上說是九黎族,實際上由於蠻荒幅員廣闊,大大小小的部落更是多達數百個,所以所謂的九黎族南進的往往都是因為某些小部落的寇邊而發生的局部戰爭。
但這一次卻不同往日。長達三年的乾旱使得蠻荒隨處可見赤地千裡的景象,水源的枯竭使得大量的牲畜與人類死亡。
死亡的威脅之下,洪荒大陸四大帝國建立以來最大的一次蠻人南進發生了。初步估計,本次南遷的蠻人部落高達三百余個,人數更是高達百萬之巨。
如此嚴峻的形勢之下,四大帝國不得不暫時放下昔日的恩怨,紛紛派遣軍隊前往北部邊疆。
軍隊的大規模調動也意味著軍費的激增,大周朝當然也不會例外。而作為朝廷派往各地監視那些世家大族的主要力量,本次募集軍費的事情就落在了巡檢司的頭上。
中州城,巡檢衙門。
“……情況就是這樣,我們巡檢衙門的任務就是在一個月的時間裡籌募到一百萬兩銀子。 ”高座上首的中州城巡按孫令山在淡淡的掃了一眼面前不遠處的烏銘和金煥後,沉聲道。
“大人,朝廷就沒有說這一百萬兩銀子募集的方向嗎?”皺著眉頭的金煥沉聲道。
“當然……。”
“這還用說嗎?”沒等孫令山開口,一旁的烏銘就冷冷的笑了起來:“巡檢司的任務本來就是用來監視那些世家大族的,這要是真向平民百姓收錢,地方衙門就可以做到,還用得著巡檢衙門出面?”在過去四個月間,他和金煥的兩方人馬可謂是小摩擦不斷,雖說還沒有撕破臉,但關系也差得可以,而眼下這麽好的機會給金煥上眼藥,他什麽理由不去做?
“哈哈,烏銘這話說的不錯。”孫令山笑道:“中州城一共就四十萬人口,他們的收入才多少?這要是把這一百萬兩銀子分攤下去,有多少人家得砸鍋賣鐵賣兒賣女?”
孫令山話裡話外全是幫著烏銘說話,這其實並不是沒有原因的。無論是他也好,烏銘也好,二人的腦子裡關於當日在歧山的遭遇可謂是消失得無影無蹤,再加上與平日裡烏銘在孫令山的面前兼恭有禮不同,金煥仗著身後有康禦座的關系,根本就不把孫令山這個銅豹巡按放在眼裡,這樣一來,二人的關系自然就好不了。
而孫令山對金煥的惡感也使得本次這百萬兩銀子的募集,金煥分攤了六十萬兩,烏銘分攤了四十萬兩。
“總衙,我剛才聽把門的二愣子說,今天一大早金煥就帶著人去了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