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上,還有真愛嗎?”烏銘輕哼了一聲,臉上流露出一抹輕蔑來:“我義父對我說,這個世上沒有所謂的愛情,任何的愛情在絕對的權勢面前都是過眼雲煙。呵呵,聽上去似乎很偏激?不過我卻覺得他說的很對。” “就像這一次,如果我手上沒有壓過昌城伯府的權勢,你現在還有可能坐在這裡和我吃飯麽?”烏銘搖了搖頭道:“同樣的,如果沒有權勢,你以為我們有什麽資格坐在這裡?又有什麽資格令洛京城首富在你面前卑躬屈膝?”
“我沒覺得那人在你面前卑躬屈膝。”金巧巧幽幽開口道。
“那他為什麽不送別人一百萬兩銀子?”烏銘笑了笑:“其實一百萬兩,只是他的問路石而已。身為洛京的首富,他的財產是以百億計的,而他雖然負責靖王百萬大軍半數的軍餉,但身為靖王的幕僚,靖王總不至於將自己的心腹手下炸乾吧?所以,不要說一百萬兩,就算是一千萬兩,他想要拿出來,那也是分分鍾的事情。”
“他為什麽要試探你?”金巧巧疑惑道。
“因為他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烏銘搖頭歎息道:“所以這一百萬兩銀子,我收下了,等於是告訴他,我不是一個貪得無厭的人。而且,我還答應送他五顆人頭……。”
“你想告訴他,你是一個有實力的人。”金巧巧接過話頭。
“錯了。”烏銘搖了搖頭:“從我走進這間房間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無須再向他證明什麽。”
“那你為什麽……。”金巧巧迷惑道。
“吃飯。”烏銘笑著搖了搖頭,這次不用金巧巧招呼,他卻已經拿起了筷子。
金巧巧的飯量其實很小,所以滿桌子的菜肴她只是一道菜嘗了一口後,就已經吃得很飽。而她吃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拽了拽烏銘的衣袖。
“什麽?”正向嘴裡塞菜的烏銘扭過頭,對金巧巧說道。
“為什麽?”金巧巧羞澀道:“說嘛。”
“你很好奇?”烏銘笑了起來。
“嗯。”金巧巧點了點頭。
“想知道就把這壺酒喝了。”烏銘指著面前的酒壺道。
“我不會喝酒。”金巧巧俏臉微微一紅。
“那我就沒什麽可說的了。”烏銘攤了攤手,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喝了,就一定說?”金巧巧遲疑道。
“一定說。”烏銘點了點頭。
於是,金巧巧拿起了酒壺,就著面前的酒杯,一杯一杯的喝了起來。
為了尋求那最終的“答案”,不會喝酒的金巧巧硬是強迫著自己將整整一壺萬年春喝到了肚子裡,這直接導致當她喝完後,那白淨的俏臉上朝霞滿天,看上去卻是越發的明豔不可方物。
“哎,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一個漂亮的女孩子不能在男人面前喝醉嗎?”烏銘歎氣道。
“你是男人?男孩還差不多。”金巧巧嬌笑道。
“本來幾天前還是。”烏銘無奈的點了點頭:“不過為了那修仙的大業,最終還是破了。”
“得不償失?”金巧巧微醺道。
“賠大了。”烏銘苦笑道:“修為沒有太大變化,而且身後還多了一個拖油瓶。”
“我不管,我喝了,你就要說答案。”金巧巧撒嬌道。
“好,我說。”烏銘點了點頭道:“這要從這楚劍秋的身份說起……。”
與此同時,西風樓頂樓密室內。
“老天無眼啊。”仰望著頭上頂棚上的天女散花圖,楚劍秋良久之後發出了一聲歎息。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老天什麽時候關心過我們這些凡人的疾苦?”楚劍秋的身後,身穿一襲白色書生長衫的中年男子冷笑道。
“你懂個屁!你知道老子這感歎是從何而來嗎?”楚劍秋冷笑道。
“你從烏銘那裡來,這感歎當然是從他那裡而來。”中年書生絲毫不以為忤的笑了笑道。
“不愧是天機書生祝秋白,這個都能被你想到。”楚劍秋苦笑道。
“想得到出處卻不等於想得出內容。”祝秋白幽幽歎息道:“所以我很想知道,這位烏禦座到底對我們的楚大老板說了什麽,值得你在這裡如此長籲短歎?”
“我送了他一百萬兩銀子。”楚劍秋苦笑道。
“不多。”祝秋白搖了搖頭道:“而且以他的身份來說,你這一百萬兩銀子有點寒磣。”
“我對他說,前方戰事吃緊,我這邊銀子有點壓力。”楚劍秋苦笑道。
“他信了?”祝秋白輕笑道。
“他沒信。”楚劍秋低歎道:“卻又收下了這一百萬兩銀子。”
“他很缺銀子?”
“金胖子剛送了他三百萬兩銀子,外加百寶軒一成的份子。”楚劍秋苦笑道:“而且就我所知,楚南雄這次賠了金家二千萬兩銀子,他隻交給了金家一千萬兩。”
“還是當官好啊,都不用自己張嘴,千萬兩白銀就滾滾而來。”祝秋白揶揄道。
“所以,這一百萬兩銀子,他收得蹊蹺。”楚劍秋苦笑道:“更蹊蹺的是,他收了銀子後,答應送我五顆人頭。”
“誰的人頭?”
“北邊,鬧得最凶的五個人的人頭。”
“這口氣可是有點大啊。”祝秋白臉上露出凝重之色:“不說那四個小的,那個領頭的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不低於伏地魔,烏銘?他似乎還不到散仙吧?”
“那你覺得他是在吹牛?”楚劍秋冷笑道。
“不是。”祝秋白搖頭道。
“他是在向你,向我,向整個洪荒大陸打招呼。”
下一刻,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天字第一號房間。
“一定要去?”略顯沉凝的氛圍中, 烏銘對面的金巧巧幽聲說道。
“必須去。”烏銘點了點頭:“回來的時候,我會順便去一趟黎陽山,會一會黎陽山的大弟子祝鶴亭。”
“可是我擔心你在蠻荒會遇到危險。”金巧巧低聲道。
“金仙之下,沒人是我的對手。”烏銘笑了笑,笑容中卻滿含著無比的自信。
“那金仙呢?”金巧巧苦笑道。
“其實,我真的很想遇到一個金仙。”烏銘歎息一聲道:“也只有與金仙展開一場生死相搏,我的瓶頸才會被打破。”
“可是,你如果繼續修煉的話,一樣可以突破瓶頸不是嗎?”
“修煉本身就是逆水行舟,沒有這逆水,舟行起來還有何意義可言?”烏銘沉聲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舟上的人到時候怎麽辦?”金巧巧黯然道。
“我這條舟,永遠都不會沉。”烏銘沉聲道:“至於舟上的人,想離開的話,隨時可以離開。”
“我不離開。”金巧巧正色道:“永遠都不會離開,就算有一天這條舟沉了,我也會和你一起沉下去。”
“你的話聽上去很像一個動聽的謊言。”烏銘的臉上恢復了平靜,他一臉淡然的看著金巧巧。
“時間會證明一切。”金巧巧低聲道:“我想知道……,你願意載上我麽?”
“從黎陽山回來後,我會接你過門。”烏銘從座位上站起,看著金巧巧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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