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金巧巧與烏銘是兩情相悅的話,那麽以烏銘此時的身份,完全沒有可能再納金步瑤——這一點與金步瑤改變與否無關,因為金步瑤的性格並不是烏銘喜歡的那種。 更令杜笑眉憂心的是,向來驕傲的金巧巧在烏銘的面前仿佛一隻溫順的貓,烏銘剛剛只是看了她一眼,她就乖乖的跟著走了。
“娘,咱們還是搬家吧。”對這一切還處於懵懂狀態的金步瑤來到了杜笑眉的身旁。
“搬?搬到哪?”心亂如麻的杜笑眉苦笑道。
“搬到烏銘那裡。”金步瑤卻不管這些,直接說出了心裡的想法:“到了那裡,再也沒有人會來欺負咱們。”
“對,搬到他那裡去。”杜笑眉眼睛一亮,點了點頭。
西風樓,天字一號房內。
當烏銘生平第二次來到這天字一號房內時,站在他面前的卻不再是蘇庭海,而是一個國字臉的中年人。
“敝人楚劍秋,參見禦座大人。”中年人——也就是西風樓的幕後東家楚劍秋笑著對烏銘拱手道。
“楚老板客氣了,代我向靖王問好。”烏銘點了點頭道。
“靖王殿下這段時間心情著實不好。”烏銘的客套話換來的卻是楚劍秋的一陣苦笑:“近段時間北邊戰場不靖,蚩尤座下三十六金剛紛紛派出門下弟子行走於荒原,殿下著實損失了不少人手。”
“那四大門派肩負這對抗蚩尤的重任,難道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烏銘臉色微微一沉。
“據說以四大門派牽頭,準備在三天后於蒼華山會盟。”楚劍秋苦笑道:“倒是朝廷也不甘落後,前不久蘇提刑可不就是為了這事去了夏國?”
“楚老板的消息倒是靈通。”烏銘笑道:“這件事情連本座都不太清楚,你這裡卻已經得到了消息,佩服,佩服。”
“禦座太自謙了,身為興王義子,這天下的大事有什麽能瞞得住您?”楚劍秋苦笑道:“近段時間正值您對巡檢司組建的關鍵時刻,竊以為首座之所以沒有告訴您,就是不打算分您的心。”
分心?烏銘可沒覺得巡檢司有什麽值得他分心的地方。事實上,在巡檢司的組建問題上,基本上都是蘇庭海派人來忙活,烏銘更多的時候是在修煉,平時最多就是照照面,顯示一下存在感而已。
不過烏銘當然不可能對楚劍秋這麽說,他只是笑了笑,就不再言語。
烏銘逐客的意圖那是相當明顯,楚劍秋要是連這一點都不明白,那他也就白活了這麽大的歲數,於是下一刻,在衝著烏銘微微一笑後,他從袖口內拿出了一張銀票,雙手攻擊的捧到了烏銘的面前。
銀票?不,作為整個洛京乃至大周朝最有錢的人之一,楚劍秋如果今天拿出來的是銀票的話,那就不是送禮,而是在寒磣烏銘。
確切的說,這是一張金票,在大周朝,官方銀子對金子的兌換比例向來都是五十比一,換言之,銀票上的金額換成銀子的話,是要乘以五十的。
“聽聞禦座不喜珠寶古玩,所以在下這裡為您準備了一份薄禮,還請笑納。”楚劍秋微笑道。
二萬兩。
當看到金票上的數字時,烏銘笑了笑:“果然是薄禮,這一百萬兩銀子放在任何一個家族都是一個大數字,但對楚老板來說,數目確實不大。”
“如果可能的話,楚某真的想將這二萬兩放大十倍。”楚劍秋無奈歎息道:“可是近段時間前方戰事失利,用銀子的地方實在太多。”
“我知道。”烏銘點了點頭,毫不客氣的將金票收到了手裡:“靖王爺手下百萬大軍半數以上的軍費是由楚老板負擔的。所以,為了讓你這一百萬兩銀子不白花,我決定減輕你的負擔。”
“哦?不知禦座有何辦法減輕楚某的負擔?”楚劍秋微笑道。
“呵呵,由我接過楚老板的負擔如何?”烏銘微微一笑。
“不知道禦座怎樣接過?”
“名單,五個對楚老板構成最大負擔的人的名單,還有他們經常活動的地方,後天,烏某派人來取。”
楚劍秋笑著離開了房間,隨著房門從外面被關上,房間內瞬時變得安靜異常。
安靜的氛圍卻很快被房間外傳來的腳步聲打破,房門啟處,一名名身穿宮裝的貌美侍女手托著銀盤,走了進來。
美酒,佳肴,隨著銀盤上的罩子打開,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伴隨著陣陣清香呈現在烏銘和金巧巧的面前。
“我餓了。”看著滿桌子精美的菜肴,金巧巧咽了咽口水,西風樓天字第一號房間不但是這洛京城最華麗的房間,菜肴更是精美異常,像金巧巧這種小門小戶出身的女人,不要說吃了,就是見都沒見過這些菜肴。
“吃吧,吃不完,等下讓人打包給你大娘她們帶回去。”烏銘一臉笑意的揶揄道。
金巧巧確實是餓了,事實上,從中午到現在她就什麽都沒吃。然而即使是這樣,拿起筷子吃飯的她看上去也是斯斯文文。
然而,一旁的烏銘卻絲毫沒有動筷子的意思,依舊一臉笑意的他就那麽默默的看著金巧巧。
“你也吃。”金巧巧被烏銘瞅得有點不好意思,將一副筷子推到了烏銘的面前。
“我要是吃的話,你大娘她們可就沒得吃了。”烏銘笑了笑。
“咱們不管她,你吃。”金巧巧這次乾脆將筷子拿了起來,遞到了烏銘的面前。
烏銘伸出了右手,只不過他並沒有接過金巧巧遞過來的筷子,反而趁勢捉住了她的右手。
“呀。”金巧巧發出了一聲驚叫, 下意識的就要往回抽手,然而當看到烏銘那張由微笑轉為嚴肅的臉時,她放棄了掙扎。
“怪我麽?”烏銘輕聲問道。
“怪什麽?”金巧巧微微抬起頭。
“怪我隱瞞身份。”
“不怪。”
“真的不怪?”
“真的不怪。”
“我要聽真話。”烏銘突然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說的就是真話。”金巧巧搖了搖頭道:“大娘她怎麽想我不知道,總之我不怪你。”
“而且,我要感謝你。”金巧巧抬起了頭,默默的注視著烏銘道:“而且,大娘她們也會感謝你。”
“就因為我看似救了你們全家?”烏銘自嘲一笑:“如果我告訴你,這次我幫你們金家只是順手牽羊的話,你們還會感謝我?”
“會。”金巧巧點了點頭。
烏銘松開了金巧巧的手,臉上再次蕩漾起和煦的微笑。
“吃吧。”烏銘輕聲道。
然而這一次金巧巧卻沒有聽從烏銘的話拿起筷子,不是她吃飽了,而是烏銘的話有太多的地方值得推敲。
“你在懷疑什麽?”片刻工夫後,金巧巧開口道。
“我在懷疑這個世上的一切。”烏銘的回答卻是充滿了禪機。
“你為什麽要懷疑?你被人騙過?”金巧巧臉色微微一變。
“是被人騙過,只不過不是一次,而是兩次。”烏銘的臉上又露出那抹自嘲的微笑來:“兩次摔倒在同一個地方,換成是你,你會不會懷疑?”
“懷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