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門洪的脊梁挺得非常直,目視著眾人,威嚴地說:“消滅光明教。”
他的雙手牢牢地握成拳頭,緊緊地貼著冷冷的桌面。
“光明教一日不除,在座的各位都不得安寧。今日我到此,是為了我們大家的利益。”
腦袋混混的眾人,和籠罩著一股烏雲的會場,在南門洪嘹亮的聲音轟炸下,氣氛微微地變了,人人睜開渾濁的眼。
那些一直對山猛組指責的人放大瞳孔,昂起頭,對南門洪投以“這才是我們熟悉的南門洪”的氣魄。
南門洪雙手撐著桌面,緩緩地起身:“如大家所言……光明教不滅,軍隊必將介入第十四區。一旦軍隊的鐵蹄進入,第十四區屍橫遍野。在坐的各位都不想軍隊介入,不想失去當前的一切。如今的一切,是我們多年苦心經營所得的局面,你們不想失去,我也不想失去。”
一大片西邊的地區,不管它是不是未完全開墾,還是無用。但是握在手中,那就是山猛組的地盤,不會也許任何人踐踏。
這就是南門洪內心的想法。
“我不想失去目前的生活、地位、權利等等,所以我與大家是一條心。你們有疑問,等消滅了光明教,再來我山猛組討-說-法也不遲。當務之急,摒棄內部的亂,一致對抗外敵。”
實際上,大家心裡明白既然南門洪親自來到綠湖參與這次會談,山猛組的嫌疑已經不大了。
未見到南門洪之前,百分之九十的頭目自信南門洪不可能自赴會。
而南門洪來了,他帶的人也很少。證明山猛組還是他們熟悉的山猛組,沒有叛變。
“我南門洪不介意你們的看法,和你們的指責。今天我來是想讓你們放心。我隻想你們放心去攻打光明教,不用擔心你們自家的後院會亂。最重的一點,山猛組依然只派遣一千人,不會再增強人手。”
南門洪不再講話,落座,喝水。
會場,進入短暫的安靜。
每個人都捋順著思路,默默地等著別人先開口。
“我們的聯盟……”宗政詔覺得大夥兒捋順了內心亂七八糟的想法,“聯盟組攻打光明教的初衷依然不變。消滅光明教,是我們當前的目標。大家聽到了南門洪的話,山猛組的人不會袖手旁觀,也不會在我們背後捅刀……”
南門洪堅定的回應:“除了那一千人跟隨聯盟組作戰,山猛組的大部隊呆在西邊,不動。”
“很好。”宗政詔接著說,“大家還有什麽看法?”
赫連南提出為了消除大家顧慮,山猛組只派遣一千人不夠,需增加作戰的人數。一千人於山猛組而言,九牛一毛。當大家都押出全部家當去攻打光明教,山猛組的一千沒有表現出足夠的誠心。以山猛組的實力,起碼增加到兩千人,這是為了更好的穩固聯盟。
他這麽一說,後面一群大大小小的頭目附和發表。甚至提到山猛組只出一千人是想保存自身勢力、默認光明教的放縱、山猛組想坐大成為第一大幫派……
谷梁僳則是指出山猛組的重要人士必須留在東部。攻打光明教期間,確保山猛組的人很乖巧地在自己的地盤,而不是躥出來搗亂大家後營。
他的這項提議,更是得到一半以上頭目的讚同,甚至要求南門洪幫主留下。留在東部,他不用去什麽地方,在綠湖度假度假,休息一段時間,等戰鬥結束,再返回西邊。
當然,地處西邊的小頭目,有少部分人是山猛組的鐵杆哥兒,反對他們的商討。理由是山猛組足夠表現出了誠心,如此這般,欺人太甚。山猛組不想參與這次行動都可以,而如今山猛組主動派遣一千人,還要求這樣那樣,是不是太過分了?這種舉動就是殘殺自家人。
所有人的談論集中到了山猛組。一直到夜幕降臨,冷風加劇,篝火更完勝,大家的討論依然很激烈。
“山猛組必須為接見光明教的人而負責。關鍵時期,其他人都避險,而山猛組不顧大家的安危,偷偷摸摸地與光明教會晤。雖然南門洪老大來了,我們還是不放心。”
“我們交出了腦袋,而山猛組在背後使陰招,這樣的事情,我們不幹了。大不了,大家同歸於盡。我們是小幫派,想必光明教也看不上眼。軍隊來了,也不會管我們。”
“你們四大幫派,各個實力超強。如果你們達不成一致的意見,我看消滅光明教就不用了。就像前面的人所言,大家同歸於盡。清理清理第十四區的勢力,重新分配資源。”
“大夥兒!山猛組出一千人足夠有誠意了。”有人還是替南門洪出氣,“山猛組與東部隔那麽遠,不想來都可以。然而為了大家的利益,南門洪幫主摒棄固然的領地觀念,加入-聯盟組,你們還想怎麽樣?”
“山猛組的行徑,令大家不安心。”要求山猛組派出大部隊的人佔了大部分,聲音更強,“如果山猛組一直這樣,我們不幹了。”
“……”
焦點一直是山猛組,大家似乎忘記了他們這次前來還有重要的話題:商討出征的具體細節。
一直傾聽眾人訴求的宗政詔,哆哆的敲響了桌子,郎朗道:“大家安靜,安靜……”
頓時,嘰嘰喳喳的會場安靜了,個個臉紅脖子粗的看向宗政詔。
“今天我們相聚於此,不是來吵架,不是來發泄心中不滿。”宗政詔振振有詞地說,“我們部署了幾天的出征,不能因為小小的瑕疵就擱置了。而且一直指責山猛組是不對,你們憑良心說說,山猛組的老大來,你們還有什麽好擔心……”
“對。”赫連南讚同道,“我們的目的不是指責隊友。”他看向南門洪說,“南門幫主!今天讓你受委屈了。”
“我們欠山猛組一個道歉。”谷梁僳也馬上說,“南門幫主!我牛頭幫相信你,只要你守好西部的地盤,就是幫助聯盟組了。如果不幸中的不幸,被光明教佔了上風,還有一部分力量與它抗敵。”
“谷梁兄!”南門洪很嚴肅地說,“大戰在即,士氣很旺,我們聯盟組必將攻無不克。”
“好。”宗政詔拍板道,“聯盟組必將拿下光明教,阻擋軍隊的介入。”
聽著其他三大幫派老大的話,大大小小的頭目也不便說什麽。他們認為自己的人本來就少,作戰的人數主要是三大幫派,即便出現意外,減弱實力的也是他們三大幫派,至於山猛組坐大,也不關他們的事情。
三大幫派的人高興就好,所以沒有人再抬杠,而是擁護其他們的提議。
“山猛組的老大承若。”宗政詔開始念協議書的附加條件,“他自願留在綠湖……”
一百多位頭目紛紛看向南門洪。
南門洪露出微笑,算是回應他們的驚訝。
“山猛組的老大留守此地, 我們必須安排一千人保護他。”宗政詔繼續念,“保護南門洪幫主的一千人,除了我們四大幫派,從你們大大小小的幫派中抽取。他帶來的五十位護衛照樣跟著他。這是第一條,大家有何意見?”
“沒有意見。”
“第二條,鑒於山猛組的南門洪幫主留在綠湖,在作戰中,山猛組的一千人不上前線,而是負責後勤。可否有意見?”
“沒有意見。”
“第三條,攻下光明教後,得到的武功秘籍,山猛組取走百分之一的材料。可否有異議?”
“沒有意見。”
“這就是附加的條件,前面擬定的協議內容不變。”宗政詔放下紙張,“涉及山猛組的問題,大家都沒有意見了,這下你們安心了吧?接下去就是動手了。”
關於開戰的部署,大家又展開熱烈的談論。一直到夜間子時,終於結束了這場漫長的會面。
山猛組的人很給力,配合他們的要求,滿足了東部區人的要求。
共進晚餐,餐桌上人人興高采烈。
“南門老大!我敬你一杯。”
“南門老大!你可別放在心裡,我這不是腦袋別在腰帶上了嗎?我們上前線,不安心,不得不有此,你見諒見諒。”
“南門幫主!請原諒我們曲解了你們,讓我用這杯酒賠罪。”
“……”
宗政詔舉舉起酒杯,建議道:“為聯盟組的勝利,乾杯。”
“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