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猛組的幫主南門洪留在綠湖,等聯盟組剿滅光明教後再返回西邊的山頭。
這顆安心藥丸效果奇佳。
這從晚宴中可以感受到,下午和夜間彌漫在綠湖的陰鬱一掃而光,人人敞開了心扉,豪飲。
畢畢剝剝的火光中,有些人東倒西歪了,有些人小打小鬧了,有些行放縱行~事了,有些人吟起豪放的酒曲,有些人放開步子舞動……
醉態萬千的夜宴中,有人保持著清醒的腦袋,或者說他們自身的酒量是海量,飲酒如飲水,排~泄一次,又繼續豪飲。
宗政詔是清醒者之一,南門洪也是,還有大大小大的頭目清醒者有百分之八~九十。
四大幫派中唯一醉倒的人是赫連南,此人酒量屬於低級別的段位,一個女人輕輕松松搞定他。此時此刻他淌在床~上,床邊一尊火爐紅彤彤的,身邊躺著一位侍女服侍。
如他這般的醉漢也不少,或者其他更多更豪邁的行~事。
夜宴麼!任何事情的發生都好,大家也放得開。畢
足足有一千多人沒有參與飲酒,留在外圍當守護者。如此大的陣戰,光明教要來搗亂也得掂量掂量了。
今夜的夜宴,是聯盟以來,或者說是他們這代人,相聚得最愉快地一次了。
“南門兄!”宗政詔臉不紅,脖子不粗,一臉笑意地舉起酒杯,“感謝你的大意。”
宗政詔說這句話,的確是發自內心的話。
南門洪留在綠湖,想想都不可能發生的局面。一位赫赫有名的山猛組的老大留在綠湖,放在誰的身上都不可能。
然而,出乎所有人預料,南門洪自願留下。他的留下並不是那些小頭目的要求,而是他自己願意留下。如果山猛組的老大不是自願留下,誰奈何得了呢?
“我對光明教非常不順眼。想奪走我們的口糧,沒門。”南門紅舉起酒杯相敬。
南門洪回憶起藥老和諸葛策的面孔,在山猛組的地盤,是那麽的高高在上,還氣勢洶洶地說著山盟組歸順光明教的話,這不是小看了山猛組嗎?
“對軍隊呢?”
“更是不順眼了。”
“乾杯!”
“乾杯!”
“乾杯!”
一桌子人舉起紅色的酒,歡迎多子蒼。
咕嚕咕嚕!人人一口乾掉杯中紅酒。
“多謝大家。”多子蒼拱手道,“我非常感謝大家。”
諸葛策抹掉嘴上的殘液,“多子蒼老者!你來自聯盟城?”
“教主!我來自遙遠的東方的國家。”多子蒼是龍聯盟的人,哪有不知道諸葛策的道理?然而此時他是假裝光明教的人。
“來到這西邊,我走了很長很長的路程。中途,遇見部分光明教的小團體起事。我是光明教的一份子嘛!當然要助他們一臂之力。後來,一路來到龍聯盟,聽聞無返金礦的光明教也起事了,我就來了。無返金礦石光明教的發源地,真正的力量在這兒,我就來了。”
“哦!”諸葛策努力回憶著三個月前的聯盟城,似乎沒有聽說過光明教這樣的事情,“真夠你辛苦了。”
“教主!我聽說了一件事。”看著眾人有點異樣的面孔,多子蒼主動提到,“龍聯盟的諸葛家族的公子消失了,在龍聯盟的每座城市都傳遍了。我看過畫像。”
“哦?”諸葛策饒有興趣的盯著他,“外面世人怎麽說?”
多子蒼獨自飲下酒,心裡想我就是龍聯盟魔法機構下的人,難道還不知道嗎?你就是諸葛家族的長公子,小樣的,還想套我的話。
多子蒼做出努力回憶的面孔,說:“我剛到龍聯盟,就聽說諸葛家族的長公子在參加帝國選拔考試中,中途消失了。還聽很多人說諸葛長公子的消失,是家族內部的權利鬥爭。這位長公子不是諸葛公的親生兒子,所以有可能已經被人殺死了。諸葛教主!我看到隨處張貼的尋人啟事,那畫布上的面容與你一模一樣。”
“咳咳……”藥老咳嗽道,“多子蒼!吃酒。”
“藥老!我敬你。”
叮!兩個杯子碰在一起。
咕嚕!兩位老者一飲而盡。
“嗯!”諸葛策吃著一塊兔子肉,“天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多了去,也不缺少我一個人。”
“教主!如果你是諸葛家族的那位長公子,我們的複興大業就有望了。”多子蒼露出很有深意的笑容,“龍聯盟城的民眾對於這位長公子愛戴如家。我走過了很多的地方,沒有哪個地方的國家,對於自家的繼承人擁有如此高的呼聲。可惜了,可惜了……”
多子蒼惋惜地搖搖頭。
然而也是多子蒼的這個多余的動作,暴露出了他的偽裝。
藥老和東宮老嫗可是一直關注著他的言行舉止。
第一,無返金礦的光明教起事,還不到一個月呢?第二,多子蒼的動作中表露一種官府的氣味和動作,真正的光明教的人,不會像他這般的解釋很多很多。
事關諸葛家族的長公子,多子蒼寥寥地說幾句話也就夠了。可是,多子蒼越說越多,想極力證明自己是光明教的人。
心裡有鬼的人,言多必失。
這是藥老和諸葛策歸來後的第一頓飯,也算是為多子蒼接風洗塵吧!同時也是為了驗證多子蒼的身份。
無返金礦的光明教一事,短時間在龍聯盟傳開,這是不可能的局面。一方面官府必定封鎖所有關於金礦的消息,另一方面這兒的光明教還沒有人到外面。
外面的光明教也許有,也許也鬧事,但是與這兒的光明教人聯系在一起?這是不可能的事件。
多子蒼是假裝的人,連令狐衡都看出來了。
桌子上沒有摸清楚他身份的人恐怕只有古月灣了。
諸葛策應該算那種我信你一半。
“不可惜呀!如果我真是諸葛策家族的長公子呢?”諸葛策也別過來別過去的談著,“我們的行動就快了。畢竟兩個人擁有一模一樣的面孔,行~事很方便。是不是多子蒼老者?”
諸葛策面帶微笑。
多子蒼回望他,又看看其他幾個人。
“嗯!多子蒼老哥!”令狐衡滿意的擦擦嘴巴,“你的想法很好。教主假裝是諸葛策家族的長公子。不過,這似乎還有點遙遠呐!我們連第十四區都沒有吃下。吃下了第十四區,還有外面礦區, 和越來越多的軍隊。”
“哦對了。”東宮老嫗吃飽了,放下筷子,“多子蒼!在途中,你有沒有留意軍隊的動向?龍聯盟有沒有加派軍隊?據我所了解,這兒的常駐軍只有五百人。現在是多少了?”
多子蒼自個兒又飲下一杯酒,“我來到的時候,外面的軍隊沒有動靜。似乎想將此事全權交由裡面的人自己決解。鮮少有人清楚進出無返金礦,交給這兒的管理人員自行處置,是最好不過了。”
多子蒼已經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他們對自己的懷疑,拋出這個最直接的證據。他相信在座的一兩個人有本事離開第十四區,去探查,驗證自己說的話。
“呵呵……”多子蒼自個兒笑起來,“大家安心吧!如果你們不需要,我即可走。”
“多子蒼老者!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諸葛策懷疑歸懷疑,從山猛組歸來的途中,藥老交代過,多子蒼這個人必須留在老寨,不能讓他出去,不管他是不是官府的人,他已經進入第十四區了就不能離開。
“嗯!”藥老點頭道,“多子蒼!我們都是光明教的人,哪有裡面外面的區別,我們的目標都是一致。”
“可惜了。”多子蒼站起來,“我們發起進攻不是時候。或者說我們的初心變了,我們的使命是帶領人類走出毀滅,而不是與政權爭奪這個世界的統治權。”
“我們也沒有說搶過統治權。”藥老露出一絲冷冷的笑容。
諸葛策也朗聲道:“光明教是複興,不是去殘殺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