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峰啊,其實你才是最有潛力的那一個?”喝的快要爛醉的時候,張愛棟忽然說道。
“嗯?”楊立峰不解,問道:“這話從何說起?”
“你剛一來就得到了將軍的賞識,成為了他的親兵,最重要的是年輕啊,你還年輕。”
楊立峰撇嘴道:“有什麽好,天天被他吆喝,跟他兒子一樣。”早知道這樣他就不那麽拚命的征服火兒了,白峰的大多數人知道他不到一個月就能騎上那匹無數人都駕馭不了的烈馬,他們哪裡曉得,自己又被馬蹄子踹過多少次?曾經有幾次都被踹暈了,還是李皓然喂馬時發現了他。也見到楊立峰,李皓然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不要命的二愣子,這才在楊立峰征服了火兒之後力排眾議選了一個剛入伍的新兵蛋子當他的親兵。要不然,以李皓然的個性,別說騎馬,就是騎什麽都不管用。
“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給他當孫子都沒機會。”
“……”
“咱們將軍可是天武境啊,就算放在青玄宗也是能排上號的……”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吱呀一聲打開,一個錦衣少年進來,楊立峰以為是酒保,喊道:“小二,再來兩壇。”
張愛棟坐在他對面,所以看的比較仔細,道:“你是?”
只見那錦衣少年面帶微笑,抱拳道:“幾位,在下顧江……”
“你直接說什麽事吧!”楊立峰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道。
“好,那在下就直說了。”顧江道:“敢問樓下那匹火紅色的俊馬可是各位的?”
楊立峰道:“是我們的!”
顧江道:“不知可否割愛?我願出高價購之!”
“哦!”楊立峰眼睛一眨,他從軍營外出以來,遇到的馬匪山賊搶馬的不少,但還是頭一次碰到有人直接開口買馬,關鍵是對方的態度還不錯,他一時間不知如何拒絕。
其余人想要開口,卻被楊立峰以眼神止住,他們紛紛閉嘴,準備看楊立峰演戲。將軍的馬,誰人敢打主意?不要說這名不知來歷的少年,就算是郡守來了都不行。
楊立峰道:“你準備出多少錢?”
顧江也是頗為豪氣,道:“你開個價吧!”
楊立峰笑了笑不說話。
顧江道:“十萬!”
楊立峰沉默。
一旁的張愛棟等人倒吸口氣,要知道馬岩虎一家把家底掏光了也才湊夠十萬靈幣,而顧江卻開口就是十萬,可見此人的手筆與身家。
“這人不是世家就是貴族,得罪不起啊!”其余人心想。
見楊立峰不說話,顧江又道:“二十萬!”
楊立峰不語。
顧江冷哼,然而楊立峰無動於衷,他隨即一咬牙,道:“三十萬,不能再多了。”
楊立峰把弄著手中的酒杯,依舊沒有說話。
顧江道:“兄弟,三十萬足夠買一頭靈獸了,你那匹馬雖說不錯,但也比不過真正的靈獸吧!”
楊立峰道:“知道那你還買?”
“我……”顧江道:“你TM涮我。”
楊立峰很真誠的點頭。
“好!”留下一個字後,顧江頭也不回的走了。
“立峰,不賣就不賣你玩人家幹嘛?很有意思嗎?”連金雄問道。
楊立峰冷笑道:“確實很有意思!”
“怎麽?”丁豪傑察覺出了不對。
楊立峰道:“那人袖口有兩對太陽。”
“落日宗的人?”張愛棟與丁豪傑同時道。
“所以你是故意的。”連金雄道。
楊立峰點頭道:“你以為我會那麽無聊?”
楊立峰又道:“你們都帶刀了嗎?”這句話的含義不言而喻。
“帶了!”
“我的大刀早已經饑渴難耐了!”馬岩虎忽然站起來道。
楊立峰看著他那平靜如常的臉,不由得一笑,原來這家夥在裝醉。
馬岩虎沒醉,醉的是他們。尤其是楊立峰與張愛棟,他倆喝的最多,下樓梯時都開始搖了。
“這酒是不是有毒?”走了兩步路,楊立峰問道,剛才在房間裡還沒什麽感覺,走出來一吹風腦袋就沉了,總覺得酒樓在轉。
幾個人還未走出門,顧江擋在他們前面道:“幾位,能否賞個臉?我家公子有請!”
“不能,沒看到我兄弟喝醉了嗎?”馬岩虎扶著楊立峰,道。
“顧江,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有何用?”一個白衣少年走來,喝道:“退下!”
顧江應聲退後。
白衣少年拱手道:“各位,在下武林祥。”
“我們說了,不賣!”馬岩虎道。
武林祥問道:“你是馬主人嗎?”
楊立峰睜開一隻眼,道:“不賣!還需要我重複嗎?”
武林祥道:“看來我剛才說的不準確,在下落日宗武林祥,天都郡人氏,在這個郡還不存在我買不到的東西。”
楊立峰道:“落日宗很了不起嗎?”
馬岩虎也道:“沒聽說過!”這句話是實話,他之前確實沒聽說過。
武林祥道:“此事希望你們三思。”
“哦?”
武林祥繼續道:“我不喜歡和人說廢話,如果你們覺得有實力說這個話我不介意奉陪到底。”
“哈……”楊立峰差點笑出聲,但及時憋住了,他忽然想起一件很有趣的事。
“你繼續!”連金雄道,他也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是怎麽裝B的。
“雖然好幾年沒有回來過,但我照樣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們在這個地方待不下去。”武林祥道:“所以,希望你們明事理,不要我行我素。”
馬岩虎道:“帝國軍隊的馬你也敢買嗎?”
武林祥眉頭一皺。
馬岩虎繼續道:“擅自買賣帝國軍馬者,依律當斬。別說你是落日宗的弟子,就算是道門的弟子也照樣斬你。”這話就有些言重了,如果道門的弟子真的需要馬匹,別說一頭,就算是一群也會有人送上門去。
果然,武林祥並沒有被這句話嚇到,他緩緩道:“如果我硬要呢?”
“那就先問過我的刀!”楊立峰忽然上前,手中持刀。
武林祥看著他那醉熏熏的樣子,道:“就憑你?”
楊立峰道:“就憑我!”
武林祥笑了,道“你們加起來都不夠!”他一眼就能看出這幾個人的境界,四個淬體九重,一個剛成為武者,在他這個已經是武者五重的人眼裡確實不夠看,一劍一個全部挑翻。
楊立峰道:“我一人足矣!”
武林祥道:“好,若我贏了,把馬賣給我。”
楊立峰拔刀。其他人卻都在一邊看著,他們對楊立峰有信心。楊立峰殺過人,其中有不少是武者,眼前這個一看就沒什麽作戰經驗的人確實有些弱了,雖然武林祥境界較高,但境界可不代表戰鬥力。
鏘!
一把紅色長劍出現在武林祥手中,劍光若隱若現,是一把很不錯的靈兵。
這是落日宗弟子的佩劍,看其劍式,此人在落日宗地位不算太高。
劍剛一出鞘,武林祥便已出劍,一出手就是落日劍法。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這兩招被武林祥拿捏的十分到位,長劍在手,仿佛真的是一輪驕陽。
楊立峰終於動了,他一直在蓄力,直到武林祥的劍抵向他胸口。這樣的落日劍法在他眼裡竟全是破綻。
當的一聲,斬馬刀不知何時與長劍碰撞,楊立峰左手提刀,自下而上斬出,如一彎清月。
武林祥翻身退開幾步,有些驚愕,剛才那一刀直接打斷了他的連招,他的劍就像是湊過去的一樣。
“應該是巧合。”他心想。
武林祥再次催動劍氣,長劍火光大放,卻在瞬間又黯淡下來,仿佛是黑暗前最後的一點光亮。
“落日余暉……”武林祥輕喝。
楊立峰依舊未動,他在等,等余暉撒在他身上。
果然,數十道劍光已經籠罩向楊立峰,似乎是要將他撕裂。
“還是太弱了。”楊立峰心想,“若是劍法小成,至少也是幾百道劍光。”
想到這裡,楊立峰眼睛一寒,他忽然轉身劈出一刀,這一刀毫無光亮,竟真的像是隨意的揮了一下。
楊立峰一刀之後卻看也不看身後,收了刀就走。
“等等!”武林祥怔在原地,他的劍已斷成兩截,他的手腕也被割破。這還是楊立峰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他的手也得斷掉。
楊立峰停步。
武林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他修煉劍法多年,自然看得出楊立峰這兩刀專克他的劍法。
楊立峰道:“比你快!”為了破落日劍法,他只能想出這個方法,以快製快。這兩刀算是見面禮。
武林祥道:“能否留下姓名……”
楊立峰卻已經上馬,直接走了。他也完全可以羞辱武林祥一番,可是沒這個必要,他要羞辱的不是某個人,而是整個落日宗。
張愛棟等人歎息一聲,緊跟著也走了。
“公子……”顧江在武林祥身後,小聲說道。
武林祥不顧手腕上的傷勢,沉聲道:“替我查查這幾個人,天都郡就這麽大,能兩刀大敗我的沒有幾個?”
顧江道:“他們似乎是軍中之人,他們去的應該是青玄宗所在的方向。”
“有意思!”武林祥看向遠方,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