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日頭正毒,太陽火辣辣的,照的楊立峰手中的刀都是滾燙。
楊立峰赤裸著上半身,雙手握刀,汗水順著他的臉頰不停的滑落,掉在地上很快又被蒸乾。
在他面前有一塊青石,青石板上橫放著一截木頭,這是他今天的第九百九十九塊木頭,還差一塊。每天砍一千塊木頭,是他自己定的目標。他腳下碎木塊不是四分五裂就是直接斷成兩半,看其形狀,與他要達到木碎而皮在的境界還相去甚遠。
楊立峰背後本來是一片密林,而現在卻只剩下了幾棵稀松的古木,這些全都是被他砍掉的。原本他是在瀑布邊斬水,可是自從他突破後,張愛棟那幫家夥非要跟著他去訓練,美其名曰:尋找靈感。
然後楊立峰就走了,他喜歡靜靜,特別是在修煉的時候。但他還是有些不爽,畢竟是被別人強行霸佔了所屬地。
噗!
又一刀舉起,落下,一塊完整的短木化為碎屑。
楊立峰面色不改的用腳尖挑起最後一塊木頭,木頭準確的落在青石中間。
他再次舉刀,刀刃隱隱有一抹金光。這是天地六氣訣加持下的效果。至於焱陽訣,他就看了一眼,隨後就丟在一邊不感興趣了。都有了逆天功法,還要地攤貨幹嘛?記載焱陽訣的那本書縫裡面倒是有一張黑色小紙片,直接就被硯台給吸走了,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張紙有什麽卵用。
最後一刀落下,楊立峰滿意的看著地上的碎片,這一刀還算不錯,勉強能有半成效果。
他活動了下有些酸疼的身體,隨後扛著刀向著林子裡走去。在密林中心有一汪清水,是他偶然發現的,這幾天他每次訓練完都會去水中一遊。游泳的同時順便將澡也洗了,上來時順帶幾條肥魚,正好果腹。不得不說,那片池子裡的魚雖然不大,但卻極其美味,而且長得也好看,五顏六色的。一開始楊立峰還怕那種不知道什麽名字的魚會不會有毒,吃過一次之後他就什麽也不管了……
“嗯?”走到目的地時,楊立峰忽然警覺。
他放下肩頭的衣服,單手持刀,隨後緩緩走過去。
很快,他眼睛瞬間一亮。
水中只有一個背影,濕潤的長發披肩,倒映的水下精妙絕倫,有水珠順著細膩的皮膚滑落,落在金色磷光的水中,產生一絲漣漪。
楊立峰的心中漣漪更甚,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想轉身就走,可卻一步也邁不動。
那個身影微微一動,鎖骨上方,一個精致的側臉緩緩轉來,一隻狹長的眸子向後一瞥。
楊立峰震驚,轉而變成駭然,心中徹底的一涼,連臉都白了。這樣子就像是好不容易燃起的一團烈火卻突然被人一盆冷水澆滅。
他表情凝滯,就跟吃了一坨shi一樣,這已經不是第一回了。
那個人終於轉過頭來,露出俊美的容顏,一臉狡黠,笑意吟吟。
楊立峰回過神來,拔腿便跑,連刀都不要了。
剛跑出幾十步,一個白色身影卻忽的出現在他面前,正是剛才在湖中洗澡的那個人。
楊立峰打了個哈哈,笑著道:“呀!你怎麽在這兒?好久不見……”說著他張開手臂,想要抱住面前的人。
然而他迎來的卻是一隻腳丫子,腳底正中他胸懷,直接將他踹飛。
那個人緊了緊身上的衣袍,道:“馬德,偷看老子洗澡,這是什麽惡俗趣味?”
楊立峰仍舊躺在地上,道:“老江,
你變了!”他不想起來,他的心已經被無情的傷害了。原以為是個大美女,誰曾想竟是一個男人,這個男人他竟然認識,而且還是他新兵時的戰友江壺,真的是…… 江壺笑道:“好看嗎?”
楊立峰道:“破屁股蛋子有什麽好看的!”
江壺不想跟他在這方面深究,又問道:“你怎麽在這裡?你不是去當騎兵了嗎?”
楊立峰道:“被派過來修煉的。”隨後他又傲然道:“你沒看到我已經成為武者了嗎?”
江壺笑著道:“看出來了,不過我半年前就已經突破了。”
楊立峰歎道:“像你這樣的天賦不去宗派修煉跑去邊關吃土幹嘛?”與楊立峰不同,江壺是真正擁有靈圖的人,具體什麽類型的不太清楚,但即便是放在宗派中也是頂尖的那種。
江壺道:“純屬個人愛好,我自幼喜歡金戈鐵馬,就像你喜歡煉丹一樣。”
“你的丹藥煉的怎麽樣了?我還等著把你煉的丹藥當豆子吃呢!”
楊立峰繼續歎氣,道:“不提了!”
“怎麽了?”江壺追問。
“對了,你怎麽到青玄宗了?”楊立峰轉移話題。
江壺道:“來看我妹妹!”
“你妹?”楊立峰忽然起身,道。
江壺道:“對呀!我妹在青玄宗修煉。”
楊立峰走到江壺身邊,摟著他道:“咱妹年方幾何?姓甚名誰呀?”
江壺轉了個圈,甩開他的爪子道:“不許打我妹主意!”
楊立峰笑吟吟的跟上他,道:“我是那種人嗎?”
江壺瞥了他一眼,道:“你不是嗎?”
楊立峰:“……”
兩個人走到池邊,楊立峰一把抄起佩刀,直接間衣衫套在身上。
另一邊,江壺卻仍在整理衣服,他剛才走的急,所以只在身上披了件長袍。他穿衣服比楊立峰講究多了,內衣外衣一件都不少,雪白的長襪,再套上軍用踏馬靴,細膩而又不失風度。
“好了沒有啊!”楊立峰逮了幾條魚,在一旁正烤著,香味四溢,他自帶調料,顯然是沒少乾這種事。
“好了!”一條玉帶系住散亂的頭髮,江壺再整理了一下錦衣,這才坐在楊立峰旁邊。
楊立峰道:“怎麽跟個娘們一樣,磨磨唧唧的。”
江壺也不說話,直接錘了楊立峰一拳,搶過他手中烤好的魚,自己先吃了起來。
楊立峰看著江壺可人的姿態,隨後偷瞄了一眼他的胸口,見其一馬平川,沒有半分小荷才露的態勢, 心中更是疑惑,“如此容顏,如此條段,怎麽就是個男人呢?”說實話,江壺長的是真的俊美,一雙
江壺不知道楊立峰竟對他還有想法,吃完一條還想再要,一臉的意猶未盡,楊立峰道:“等會兒,還沒烤好呢!”
江壺道:“這魚不錯啊,在哪兒捉的?”
楊立峰看向不遠處的水池,抬頭示意,努嘴道:“那邊!”
江壺臉色一變,道:“你怎麽如此大膽?”
楊立峰道:“怎麽了?”
江壺道:“你可知這是誰養的魚?”
“誰?”
“吳青松!”
不等楊立峰追問,江壺接著道:“青玄宗的煉丹宗師,丹閣內不出世的宿老。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什麽魚,但想來應該是某個特殊品種。”
楊立峰愕然,道:“不會吧!”在這個宗派得罪誰都可以唯獨不能得罪吳青松,除非他以後斷了煉丹的念想。
江壺很真誠的點頭,他看了一眼楊立峰腿邊的刀,笑道:“看來你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了。”
楊立峰“老臉”一紅,道:“傳統手藝不能丟。”
江壺道:“你的刀不錯!”
楊立峰橫刀,屈指彈了一下刀身,清脆若吟,道:“製式斬馬刀,騎兵專用。”
江壺道:“帝國這些年的裝備越來越精良了!”
楊立峰卻忽然一凜,他眼神冷冽,江壺話還未說完他就已經躍起,單刀斬向身後。
於此同時,另有一道身影從草叢中飛出,那人手持一柄長劍,寒氣逼人。
單劍對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