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楊立峰,你今天沒睡覺?”冷琳雅授課講到一半,忽然瞥見一旁神采奕奕的楊立峰,奇怪道。按照慣例,這家夥應該早就閉眼夢遊了,今天似乎有些反常,她還有些不習慣,這才問道。
楊立峰站起來道:“長老的課通俗易懂、情景交融,我聽到了妙處感觸頗深,喜不自禁,高興的都快睡不著了……”
“又來了!”旁邊的丁豪傑與連金雄同時捂臉,裝作不認識這家夥的樣子。
“能不能不要裝B了,再裝下去會出事的。”馬岩虎低聲道。
冷琳雅也聽不下去了,開口道:“那你說一下自己對煉製青靈丹的看法!”她剛才講解的就是丹藥,但更多的是丹藥啊使用以及各種靈藥的分辨,對於這些剛入門的弟子來說,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楊立峰道:“青靈丹的主要材料為青靈草、天心果以及初階風屬性妖獸妖丹。青靈草好找,宗派裡就有種植,風屬性妖獸也容易獵殺,但天心果畢竟是數十年才成熟那麽幾顆,產量嚴重不足,而且不易保存,如果能用其它靈藥代替最好。”
冷琳雅來了興致,問道:“用什麽代替?”
楊立峰道:“弟子不知!”
後面幾個人哂笑,“原來不知道啊,我還以為他會繼續裝下去呢!”
“說的我差點就信了。”
“你忘了,上次他就是這麽忽悠你的。”
冷琳雅卻是點頭,她自己就是一名煉丹師,青靈丹也煉過不知道多少爐了,自然知道楊立峰這次並非胡說。
楊立峰繼續道:“關於火焰上,最好是使用地火,丹火雖然溫和且易於操控,但並不適合這種丹藥。”
冷琳雅微笑道:“知道的還真不少!”
楊立峰道:“純屬個人愛好,在長老面前獻醜了。”他只是理論豐富而已,曾經看過不少這方面的典籍,但都是隻言片語,能夠總結出來也是殊為不易。
冷琳雅道:“你喜歡煉丹?”
楊立峰眼睛一亮,道:“喜歡,我想當一名煉丹師。”一說到煉丹,他的興致立馬就上來了。
此語一出,下面一片嘩然。
許多人紛紛大笑,“你想成為煉丹師?我還想日天呢!”
“為什麽總有人在做夢?難道是這個世界變了?”
“他要是能成為煉丹師,我當場吃屎!”
楊立峰卻沒理會,這種話他聽到太多了,早就無比淡然。當年他在落日宗時,面對的何止是冷言嘲諷。
他還記得,當他把夢想第一次告訴所謂的同門時,那人卻以嘲弄的眼光看著他,道:“你煉不了。”
另一人也在旁邊道:“你有這個天賦嗎?”雖然楊立峰在修煉上已經嶄露頭角,但與其他人相比還差的遠,更不要說成為煉丹師了。
還有一人也道:“人家薛佳七歲煉丹,十七歲成煉丹大師,二十七歲進入長老團。你今年十三歲,嗯,剛剛成為武者。”
楊立峰卻道:“給我十年時間,我保證煉一爐丹藥給你們看看!”
“我給你二十年!”
“哈哈,你這輩子都煉不成……”
……
不止是在落日宗,在軍營裡,在白峰時也很少有人看好他,但也少了惡語相向,這是楊立峰比較欣慰的一點。
冷琳雅卻道:“你為什麽要煉丹?”
楊立峰道:“不方便說!”他能說這是打小的夢想嗎?他能說是為了找個副職業賺錢嗎?他能說是為了爭口氣嗎?不為別的,
就因為落日宗有個人也是一名煉丹師,而他要超越那個人。 冷琳雅道:“你可以先自己去嘗試一下。”她隻一眼就能看出楊立峰不具有煉丹的天賦,但畢竟是長老,她不能太過打擊一名弟子。
楊立峰恭敬的道:“是!”隻這一句話,冷琳雅就值得他尊重。
後面一堆人還在冷笑,有不少人已經站了起來,似乎是想認識下這個大言不慚的人。
……
回到宿舍後,楊立峰受不了幾個戰友的目光,連集體訓練都不參加,自己跑向後山,留下幾個人乾瞪眼。
張愛棟看著楊立峰走去的背影道:“這小子最近怪怪的!”
連金雄道:“自從他突破後就一直這樣,我總覺得他好像變了。”
“他還能變到哪裡去?”
“先別說這個,你們覺得他這次能堅持多長時間?”丁豪傑忽然插口道。
“什麽?”馬岩虎懵懂。
連金雄道:“我只知道他上次說想要煉器,結果打了兩個月鐵,後來放棄了。”
張愛棟也道:“他好像還學過一段時間陣法,然後……”
“然後怎樣?”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開盤了,開盤了,要不要打賭楊立峰這次能堅持幾天?”
“最多三天!”張愛棟信誓旦旦。
“一個月吧!”丁豪傑比較肯定的道。
“那我就兩個月。”連金雄狡詐的道。
馬岩虎道:“要我說,他估計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幾天?”張愛棟問。
“最多一天!”
……
迎著飛湍下來的激流,楊立峰徑直向瀑布衝去,他的目的是徒步跑上瀑布頂端,然而剛跑了幾丈他就被強大的水流衝落。如果他知道張愛棟他們竟然以他為賭約,不知道會不會氣得衝回去打人。他現在是武者了,單以境界,可以完爆那四個人。
這條瀑布不大,也就三四十丈高,但以他現在的修為來說,想要跑上去還只是一個夢想。偏偏楊立峰還就不信這個邪,練刀如此,煉丹也是如此,專挑有難度的。
很快楊立峰又一躍而起,靠著助跑的衝力,一下子跑了七八丈。 然後又被激水打落,他整個人重重的砸在一塊石頭上。
楊立峰掙扎起來,他緩了一會兒,重新將靈力聚集在腳下,再次衝鋒。這是靈力的一種運用形式,可增加使用者的移動速度以及腳面與地面的黏著力。
“砰!”
楊立峰接二連三的跌落,爬的越高摔的越慘,很快他就已經頭破血流,身上也全是淤青。
幾次下去,楊立峰終於沒了力氣,在殘酷的現實面前,他還是放棄了逆行。他躺在瀑布底下,任由流水衝刷他的身體。
水流很急,而且是從三四十丈的高處落下,這股強大的衝擊力換做普通武者根本就無法承受。楊立峰也是咬著牙,忍著劇痛硬撐。一層靈力薄膜附在其身上,不停的被衝散,然後又凝聚。
這是他的修煉方式,借助外力打磨靈力,等什麽時候他可以完全待在瀑布下不受干擾並且徒步走上瀑布頂端,他的這一階段訓練就可以結束了。
不知過了多久,楊立峰忽的睜開眼,眸光微寒,他站起身,離開了瀑布。
一塊青石板上,楊立峰盤腿而坐,他手中端著黑不溜秋的硯台,莊嚴無比。
許久,他忽然將硯台一扔,氣道:“馬德,到底有什麽卵用!”
昨天晚上回去後他第一時間就把焱陽訣拿出來,翻了個遍,卻並未看出什麽端倪。最後硯台直接蹦出來,記錄焱陽訣的書冊中飛出一張紙片直接被硯台吸收。然後,硯台重新歸入他體內,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回來!”楊立峰一聲大喊,硯台嗖的一聲重新到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