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升起,又是月初,又到了鐵翼峰聽法會的時間。
這次周四並沒去,主要是上次任務的結論還沒出來,並且不知道石勇之父在哪兒?這個瘋老頭有沒有被人給看管起來,他怕萬一外出碰上了這個瘋老頭。
誰叫他一向運氣不好,沒光環護體,昨天晚上如果禁製沒開,讓石頭老衝了進來,或者是在別的地方遇上了石老頭,後果都不堪設想。
周四隻得夾著尾巴,繼續在家閉門修練。
又過數日!
南梁!
那處地底九宮迷魂陣掠來了兩道身影,一男一女,這兩人氣息強大,有如山嶽般的沉穩雄渾,這兩個赫然都是元府境的術士。
男的叫宋齊國,女的叫姬佩玲,都是鐵翼峰的長老。
“姬師妹,還能還原那天的戰鬥嗎?”
“有點難,輪脈境的小輩之魂,就算殞落之時幸運沒有潰散,也受不了這股地煞穢氣,還能拘到武輝的魂魄就算不錯!”
“魂歸來兮!”黑暗之中,姬佩玲清冷的聲音響起,她雙手結印,打出一道玄秘的法印,此女眉心亮起一個奇異的圖案,在她背後出現一頭巨狼的影子,這頭鬼狼的氣息十分強大,連陪同她而來的宋齊國的心神都忍不住戰粟。
並不是所有召喚師都是打醬油的存在,鄭元青和江英是學藝不精,才會顯得在同輩中非常孱弱,不堪一擊。
當召喚師修到元府境時,可以選擇把召喚的鬼魂和自已的靈魂融合,化二為一,戰鬥時鬼魂附體,變化為魔神。
也可以把召喚的鬼魂和自已建立一種更為緊密的聯系,只要自已魂魄不滅,召喚的鬼獸就算被滅,卻還可以重生。
此女一對雙眼發出幽藍之光,一陣奇大的陰風打著旋向各個洞口吹去。
“嗚嗚……”
像是鬼嘯一般的聲音響起,姬佩玲催動法術時氣機比起鄭元青強大千百倍都不止,很快森冷的陰風,充斥整個九宮迷魂陣。
“找到了!”
“拘魂攝魄!”此女輕叱一聲,在九宮迷魂陣某得,一個虛幻的人影,被陰風席卷直接拉到了這兩人的面前。
“好,有了武輝的魂魄,就能清楚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宋齊國眼睛一亮,大喜道。
“宋師兄,別高興得太早,且讓我看下他還留下了什麽記憶!”
姬佩玲袖口一擺,一團黑氣卷出,包裹住武輝的神魂,接著在兩人面前構成一幅水墨般的畫卷。
但遺憾的是,極為模糊,宋齊國忙祭出留影玉記錄下一切。
水墨畫開始變幻,往前逆溯武輝生前的事情,有畫像,沒聲音,雖然只是黑色的水墨畫,,又有點模糊,可仍然能讓人看清,是武輝和人大戰。
千劍符被激發,傀儡自爆,到他斬下一個身穿寒月甲之人的手臂,再往前是武輝上了紅粉妖道的當,放走了紅粉妖道。
水墨畫越來越模糊!一切以難看清。
“熬!”姬佩玲背後的鬼狼一張口,把武輝的魂魄吸入了口中。這兩人接受調查這項任務,在出發前就把十三人的資料情報全都了解得一清二楚,知道劉若風有赤焰劍和寒月甲,還有傀儡。
“和武輝同歸於盡的是劉師兄的兒子吧!”宋齊國說道,“武輝為什麽要斬殺劉師侄呢?這其中有古怪。”
“可惜地煞穢氣幾乎抹除了他所有記憶力,咱們只能看到他們有過幾句簡單的交談,不過從這可以看出,肯定不是誤傷,他知道對面是劉若風!”
姬佩玲道:“能查到這點信息以經不容易,我的鬼狼吞了他的魂魄,在鬼狼腹中,能暫時不讓他魂飛魂散,回山後把剛才的留影,還有他的魂魄交上去,應該能夠交付任務。”
說完後兩人電射而出。
……………………
毓秀峰!
周四在院外以掛出閉關衝擊屏頸的告示,經過了二十多天的修練,以將達到了鐵骨輪脈境一階的巔峰,以可嘗試衝擊壁障。
這天,周四默運功法,腦中觀想魔龍象祖,紫府命魂一條魔龍在雲層之上飛騰,很快就變為一頭洪荒巨象。
巨象腳踏河山,神韻天成。
周四此時大地契合,腳底湧泉源源不斷有地脈之力流入,本身天級上品的水系靈氣感知,引來如靈潮般的水系靈氣,再疊加了命魂的五成的增幅。
此時周四的靈氣吞吐量遠超同輩弟子。
修練的森羅龍象印,吸納月華中的暗靈之力和朝陽紫氣東來的純陽之氣,兩股一陰一陽,一涼一熱,真元湧動。
“轟!”如巨潮拍岸!一層無形的壁障被狠狠擊破!
一切都如水到渠成般的簡單,周四就打破了桎梏,進階到了鐵骨輪脈境二階,神魂、肉身、氣血、真元都得到了升華,四者和之前相比,都壯大了三成。
周四握拳默默體會,進階了鐵骨輪脈二階之後,真元湧動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氣血在體內如血氣大龍,四肢百骸都似充滿了力量。
“閉關了一月,青葉宗的任務調查結果應該也快出來了吧!”
周四曲指一彈,解除了小院防止別人打擾的禁止。
“叮叮咚咚咚,叮……叮咚咚……”一連串密集的琴音聲響起,一道道紅色的流光在眼前構成一行行的文字。
這些都是周四閉關期間,鐵翼峰向他傳發的命令。
“停了我所有宗門福利!僅保留毓秀獨院”
除了這一條外還有諸多的懲罰,但那些懲罰都是無關痛癢,頂多是面子上有點難看而已,只有這一條是真正的和利益相關。
“新秀之戰,拒絕了六次,扣宗門功勳六百!”
周四看了一下關於自已宗門功勳的數據,赫然是個負數,再看下新秀之戰的挑戰者名字,只有三人,每人都先後發起了兩輪新秀之戰的挑戰邀請。
那是三個完全陌生的名字,應該是毓秀峰來又來了三個新的天才弟子。
“你爺爺的,這哪兒來的三個雜種,趁我閉關的時候,向我發起新秀之戰,然後我無法到場,被你們扣了六百功勳!”
周四心中一萬頭羊駝神獸飄過,六百宗門功勳要花費七八個月才能掙得回來,剛剛進階成功的喜悅衝得煙消雲散,如踩了坨屎般惡心。
“叮叮咚咚……”
又是三聲琴弦拔動的小調,在周四的眼前,小院的禁製幻化出三把寒光閃閃的飛劍,上下飛騰交錯,劍尖指著周四。
周四一時沒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過了幾秒只看三把飛劍一閃,浮顯出一行文字,挑戰書!
“臥槽,又來刷功勳,欺人太甚,老子今天不教訓下你們三個狗雜種,你們不知道天高地厚!”
周四猛地站起,大喝一聲“鶴來!”
等他出了院落,只看外面天地換了新顏,冬雪以化為春水,潔白的雲霞飄在天空。
好天氣也不能減人幾分爆脾氣。
“馮立,曹志,孟興,老子就讓你們這三個家夥躺在床上過春天!”周四騎上了仙鶴就向鐵翼峰而去。
鐵翼真人推行的新秀之戰,不是鼓勵弟子私鬥,他是為了培養弟子的爭鬥手段,以防有出現死傷,所以新秀之戰得在鐵翼峰的崢嶸殿前舉行,有長老見證比試。
鐵翼峰,崢嶸殿。
“許師叔,今兒天氣真好,每次來崢嶸峰我都發現從這個角度看雲海最漂亮,你看那雲舒霞卷真迷人!”
“馮立,要看雲霧以後有的是機會,眼下我們正是抓緊時間修練的年齡,不能貪圖享受和安逸!”
“對,孟興說得有道理,我們從外門弟子裡脫穎而出,可不是為了來這兒看雲霧,許師叔,那周四前兩次都不敢應戰,不會來了,要不你快點判個結果吧,我準備回去練功!”
許寒芳眉頭微微一皺,對這三個外門弟子心中都沒有什麽好感,一個不知天高地厚來搭訕的,還有兩個自以為事的。
特別曹志催促她快點把周四判負,居然指導起她來。
“曹師侄不用著急,你剛從外門升入內門,還有諸多不足,性子毛燥,站這兒多看看雲卷雲舒對你有好處。”
說著她輕盈漫步而出,站到了山崖邊,抬頭望天,這個許寒芳身穿一襲白色輕紗的裙子,酥頸下是淺淺的鎖骨,身材高挑,曲紅誘人,清風吹過,裙擺隨風舞動,在山崖邊仿佛是要隨風飛去的仙子。
馮立看著前方這倩影,舍不得挪開眼,那倩影比起滿天的雲霞要漂亮千萬倍。
“來了!”許寒芳回過頭,淡淡道:“你們要挑戰的人來了!”
一聲鶴鳴從雲霞中傳出,周四騎鶴而來,落到了崢嶸殿前,“見過許師叔!”
入宗也快一年了,鐵翼峰的所有長老不論男女,周四都以全部認識。
許寒芳深邃眼眸打量了周四幾眼,道:
“周師侄不錯,沒想到你真的突破了屏障,按你這速度如果能一直這樣保持下去,短就三十年,長就五十年,你就能嘗試衝擊神藏元府境!”
周四哈哈一笑:“弟子能破突境界,全靠之前的鬥法積累,沒想到有人在我閉關時,接連被人發起新秀之戰,這三個等不及了吧,正好我也有點迫不急待想試下突破後自已的實力至底有多強。”
“許師叔,他們三個,哪個先來?”
許寒芳目光掃過三人,淡淡道:
“曹師侄,你急你先來,規矩你們都懂,只是比試,不是生死之戰,只要沒危及性命,我一概不管!”
“兩位師侄準備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