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傷著就還能接著來,準備好了就開始吧,史峰你先上。”許寒芳道。
史峰一步跨出七八丈外,背在背後的長劍衝天而起,發出一道鋒銳的劍氣。
“周四,你剛才對付青松的那一招,對我沒用,我是劍修,讓你見識下我的飛龍劍。”狂暴法力融入飛龍劍中,光華一閃,空中之劍不再是劍,以幻化為一條白龍,直接向周四撲去。
周四手臂一抬,雲浪刀“嗖”地飛出,這回並沒化為一股白色浪潮,靈器的控制幻化應當大小由心,這一回雲浪刀直接化為一道璀璨的流光,把所有的威力都集束在流光之中。
兩件靈器當空相擊,閃出耀目光茫,兩者相持,不相上下。
接著兩人催動各自的靈器,一條白龍,一道流光,當空上下騰飛,各不相讓,周四的雲浪刀訣雖然普通,但並不弱於對方,讓對面那氣勢洶洶,飛騰的白龍,根本抓住不到突破口。
激鬥之間,史峰突然冷笑一聲,掐個法訣,“飛龍爆炎!”
那條白龍出其不意,一瞬炸出一團烈火蕩開纏鬥的白光,突然加速向周四刺來。
這一招手是史峰劍訣中的一記絕招,一般修為之人,陡然碰上這一招,還是很難抵擋,有被一劍斬殺的可能。
耀眼的劍光刺來時,周四並沒慌亂召回雲浪刀,忽遇急變就體現了他法武雙修的優點,他眸光似劍,看準了飛劍的軌跡,兩手握拳,一側身,一拳轟出。
空氣暴鳴,磅礴的真元和雄渾的氣血共震,一拳避開劍尖和刃口,擊在飛劍之上,把飛劍擊飛數十米外,和飛劍心神相連的史峰,在這一瞬間,如遭雷劈般身子一顫。
就在這時,雲浪刀一個閃動,電射而至,停在他的鼻尖前。
“史峰你敗了,你的絕招就是你的弱點,飛龍爆炎先是揮霍了一半真元炸開對方靈器,後有過多真元用在催動飛劍之上,就算對手不能像我這樣擊飛你的飛劍,可只要夠能及時反應並招架住了這一擊,攻守就將易勢,你就會陷入危險境地。”
史峰被雲浪刀指著鼻尖了,還不服氣:“不勞你指點,我不過是身家窮了點,若我有件上品靈器級的盾,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
許寒芳蹙眉道:“你輪脈三階,敗給了修為不如你的師弟,不從自身找原因,還覺得是少了靈器的緣故,是不是覺得你有元府境給你練製塊玉符,你就可以橫掃同輩!”
“如果是和人生死相鬥,剛才對方一刀就可把你劈成兩半!”
史峰小聲道:“這個……他法武雙修,……不同一般人!”
“一邊去!”許寒芳冷冷道。她不聽失敗者的理由。“倪宇你上!”
倪宇道:“請!”
和前面兩人相比,這個倪宇自內而外散發出一股不弱於人英氣,看樣子像似一個曾經歷經過磨礪的年青人,不驕不燥,如暗藏鋒芒的寶劍。
“請!”周四把雲浪刀祭起。
倪宇結印,喝道:
“鷹羽!”
“石甲!”
接著這青年人身形一晃,背後生出一對三米寬的蒼鷹之翼,兩翅扇動,人凌空飛起,並且看他衣物之外包裹了一層灰色石甲,一瞬連臉和手都包裹在內,如同一個石雕一樣。
許寒芳目光落到了倪宇身上,眼神中露出幾多讚許,淡淡道:
“周四,你新秀之戰挑戰名單是按修為依弱至強,但你沒想到吧,倪師侄憑借這兩手法術可以抗衡輪脈六階的師兄!”
周四哈哈一笑:“毓秀峰我好歹也住了一年,怎麽會沒聽聞他的法術呢,倪師兄鷹羽敏捷的飛速;石甲攻防一體,我早就想領教了,來吧,把你所有手段使出來,讓我見識下!”
倪宇雙翅一撲,“羽箭!”
“嗖、嗖、嗖……”倪宇雙翅上黑光一閃,一層層的鷹羽甩落,如箭矢破空,發出可怕銳利嘯聲射向周四。
周四一掐訣,水潮乍泄,一層流淌的靈力潮在身前數丈湧動,箭雨扎來,看似漫天的箭雨卻扎不破這道法術。
倪宇也知僅憑羽箭根本無法傷到對手,這只不過是試探,是熱身。
在空中的倪宇雙翅一震,如箭般射來,如同石頭般的手掌拍出,一股巨大的力如泰山壓頂般攻來。
比暴力,周四自認為那是自已的強項!但今天要展現下以柔克鋼,對手隻用法術,周四也沒催動雲浪刀。
他左掌一推一旋,打出一記雲漩水洄!一道潔瀚的水光,帶著白霧,如回漩的亂流卷向前方。
“破!”
倪宇大吼一聲,那一拳帶有萬斤之力,雲漩水洄以根本不能挪移化解對方的攻勢,倪宇一拳轟破雲漩水洄打到了周四面前。
但周四又何止技盡於一招雲漩水洄。
他速度奇快,腳踩逐浪步,一下迎上前去抓住了對方拳頭,再憑他修練森羅龍象印觀想象祖獲得的真元和力量的加成,以前世華夏故國太極推手一般,一擋一退,再猛推。
只看倪宇被流星般翻了幾個跟著,直接擊飛十幾丈外。
看著是以柔克鋼,實際是以力克鋼,以鋼克鋼,能推飛對手是建立在周四速度和力量都能碾壓倪宇的結果。
十幾丈,也就是五十米開外,但不同於百碼的小車撞飛人,倪宇是被推飛出去的,不是撞飛出去的,倪宇周身絲毫無傷,但嚇了一大跳。
許寒芳美眸放出異彩,大喝道:“好,好,這一手剛柔並濟!今秋地底秋狩你夠資格參加。”
倪宇微一猶豫後,叫道:“不比了,倪某認輸!”
史峰不甘大叫道:“倪宇,才一個回合,剛交手一個不慎被推飛而已,再打啊,你還有更強大的秘術沒有使出來,我看好你!”
倪宇道:“不甘失敗,固然是好,但人更加要有自知之明!認輸不丟人!”
“承讓,承讓!”周四哈哈一笑道,今天四百功勳到手,把負值給補上了,接下來的日子就能開始掙功勳了。
周四以把新秀之戰當成了快速發家致富的門路。
鍾靈毓秀峰共七十多名弟子,上次任務殞落了十個,還剩下六十多人,鐵骨境後期,輪脈境後期有十來個,這些人周四沒有把握擊敗,但除了這些人,還剩下了男女弟子近五十個。
這四十多人,周四認為自已勝算較大,如果全部贏下,這可是四千多的功勳值。
不過這不能操之過急,得穩打穩扎,才能賺到手。
“周師侄,天色尚早,還要不要我再為你喚三五個人來!”許寒芳笑道。
“不急不急,明日再戰!”
一場漸漸引起鐵翼峰所有人注目的新秀之戰,自今日正式上演。
………………
十天之後。
鐵翼峰某處大殿中,一個老者閉目養神,此老看似蒼老,周身卻有著一股極為特殊的神韻,顯然此老修為卓絕。以是玄嬰境界,僅比鐵翼峰主略弱,他就是鐵翼峰大長老方爍遠。
因為年齡大,修為高,資歷老,連鐵翼峰主都尊稱他一句師兄。
此時,方爍遠一手如探脈一般搭在一個面容俊美的白衣少年手腕之上。
大殿中不至他們兩人,另一個氣息強大的黑衣人,這位赫然是鐵翼真人。
方爍遠閉目捋捋銀白胡須,微微點頭。
鐵翼真人問道:“方師兄,你看此子是暗命魂,還是夜魔命魂?”
方爍遠睜開眼來,道:“恭喜峰主,立人小友確實是暗命魂,不是夜魔命魂,並且他的暗命魂品質不錯,有王者虛影,在夜幕下他戰力翻倍,不出意外將來成就絕對不在峰主之下!”
暗王命魂和夜魔命魂相似,兩者在夜幕中戰力遠勝白天,但夜魔命魂較次,存在著一些未知的弊端,據典籍記載,暗魔命魂之人有人修行時突然走火入魔,有人和人爭鬥時突然神智癲狂。
一聽不是暗魔星魂,鐵翼真人一喜,哈哈一笑:
“那就好,暗王命魂,修練森羅龍象印再合適不過!有此資質一定能把森羅龍象印練至大成。”
“立人,你族中先人曾對本座有恩,本座欠你薑家一份情,你可願意拜我為師,我傳你道法,能讓你薑一族,將來在你手上將大放光彩!”
薑立人拜倒在地,滿臉感激,連連叩頭:“弟子叩見恩師!”
鐵翼真人一揮衣袖,一股柔和力道將他托起,“起來,好徒兒!等你打好一點基礎之後,我把拓印的魔龍象祖圖送給你,你再借此觀想魔龍象祖,這功法大有來歷,等你練至大成,再加上你的命魂天賦,夜戰時,你的實力足可在同輩之中稱雄。 ”
“多謝師尊!”白衣少年薑立人感激說道。
看到對方師徒其樂融融,方爍遠想到了鐵翼峰下,另一個修練森羅龍象印的弟子來。
“峰主,森羅龍象印在神藏元府境時,不僅要吐納天地靈氣,還需要諸多輔助修行的天材地寶,以我鐵翼一峰的財力都只能供養一人。”
“如果再讓周四修練森羅龍象印,到時和薑小友,少不了有一番龍爭虎鬥!”
鐵翼峰主淡淡說道:“周四此子,也算得是個天才,新秀之戰,十來天,連敗了三十多人!這等戰績十分驕人。”
“不過他雖不凡,也只是暗命魂,而立人是暗王命魂,兩者間做個選擇,當然重點培訓立人。”
鐵翼峰以事論事,確實培養薑人立是優的選擇,更別說情理上他亦更偏向於薑立人。
大長老方爍遠,悠悠道:
“峰主,即然不想重點培養周四,那就應早做安排,如果等到他練到了神藏元府境時,再讓他改修別的功法,以不切實際,到那時再斷絕宗門的供給,多半會使他心生心生嫌隙,甚至改投其它真傳弟子門下的可能!”
鐵翼真人問道:“師兄,你有什麽良策,可以兩全齊美,周四這個小輩,從目前來看,還有培養的價值,本座還是想留下在門下。”
方爍遠一笑道:“不急,把那周四叫來,容我先看看!”
鐵翼真人道:“這個簡單,他現在正在崢嶸殿和人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