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樹砸來,周四再出一掌。
雲海怒波!
周四血氣如潮,體內發出如弓弦般的聲響,擰成一股血氣之龍,強筋如弦,再一掌拍出,這一擊比起剛才的流雲逝水威力更大,把半截大樹給轟成數截。
打出這一擊之後,四肢百骸輕微嗡鳴,通體舒泰。
接著周四再練了第三式雲漩水洄!一道真元凝成的白色如雲狀的手掌拍出之後,再抓住碎散的枝葉,如急水回洄般把樹冠樹杈給丟回。
體內真元翻騰不息,森羅龍象印果然霸道剛猛。
這一夜,周四就在月下修練三式流雲掌,此時的他精力以遠超常人,就算半月一月,不眠不休都沒有問題。
直到凌晨,周四把這三招練得頗為熟悉之後,才停止修練,開始打座吐納天地靈氣。
太陽升起,周四開始了巡視之路,這活兒被白百荷硬推給了他一個人。
清晨,山谷間的寒霧還沒散盡,一頭白鹿在林間跳躍,一對長耳小心聆聽著四周的聲響,不時抬起頭來警惕觀察四周,那是動物的本能,突然,一頭碩大的青狼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後方。
巨狼並沒有捕食眼前的獵物,這頭可比水牛的青狼背負一人,那是個身穿灰袍的青年,“是這裡了,應該就在這附近!”青年喃喃自語道。
低頭正吃草的白鹿一驚抬起頭來,瞧見身後的青狼之後,白鹿四蹄一彈,跳起有四五米高,幾個起縱,彈向前方。
那個青年根本沒有追殺白鹿的意思,瞟了一眼,都漠不經心,卻看白鹿逃走時,撞向了一塊大大青石,沒有像預料的那般撞得頭破血流,只看這頭白鹿一個縱躍之後,穿入了青石之中消失不見。
而那塊青石除了蕩起一層如水波般的漣漪之外,再無異常。
這青年臉上大喜,哈哈:
“原來在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處覓,得來全不費功夫!”
這人兩腿一夾胯下青狼,如一股風一般地撲入了這塊青石。
幾乎同時,一聲嘶咬和動物臨死前的咽唔傳了出來。
沒等多久,光華一閃,原本半截隱在霧靄中的大青石消失不見,重新顯出了一頭青狼和那青年的身影。
青狼正在從已經斷氣的獵物身上扯下一塊塊帶血的肉,那青年則手拿著一顆青色珠子和一個白色玉簡,此人臉色欣喜。
這人把這兩物往懷內一塞,一個翻身上了青狼之背,就要驅狼離開此地,便在此時,一個幽幽的聲音響起:
“劉銘,這就要走了嗎,把寶物留下再走不遲!”
“誰?”
林中百丈之外一個大樹後面出來一個和劉銘同樣衣袍的青年,但這人身才十分高大,正帶著得意之色盯著了劉銘,接著他身子一縱,飄飄然飛到了劉銘身前十丈許。
“是你,王子月,你怎麽會在這?”
“我怎麽不能在這?你花大價錢,找我轉彎抹角打聽宗門一些秘事時我就起了疑心,於是我多留了個心眼,我還知道你不叫劉銘,你化名潛入鏡月閣目的何在?快點老實招來,有半句虛言,王某送你上刑堂。”
劉銘目光森寒,掃過王子月身後,嘴角溢起一抹冷酷的邪笑,“看來是劉某大意了,沒想到引你這貪財小人的注意,不過你也犯了個致命的錯誤,你不應該貪心一個人跟來!”
說完時劉銘的神色以陰沉無比。
“哈哈哈哈”,王子月如聽到一個大笑話。
“我沒聽錯吧,你一個區區輪脈三階的土系術士,就想對付我輪脈六階的金系術士,誰給你的勇氣讓你說出這麽無知的話,是靠你胯下的這條狗嗎?”
王子月擺出一幅勝券在握的樣子,跟本沒有對方給放在眼裡,金系術士的功擊之力本來就在土系術士之上,加至他修為又遠勝過了對方,難怪他有持無恐。
在王子月剛得瑟完時,騎狼的劉銘眼中寒光一閃,驅狼如風般撲來,同時手一翻,掌中多了個碧青的葫蘆,他拔開塞子,一道黑色狼煙迎風見漲,匯成了個巨大的骷髏頭。
在這骷髏頭的旁邊影影綽綽有無數黑霧凝聚而成的猙獰面孔,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好像打開的是一扇通往鬼界的大門,這些都似在鬼界受極度折磨的鬼魂。
王子月一氣這黑色骷髏頭,剛才囂張得瑟有持無恐的表情一下淡去,驚道:
“是魂煞狼煙,你殘殺了多少凡人,才練成了這歹毒的法器!”
劉銘森然道:
“凡人再多,都不如我輩修道之人,我還差了一道主魂,等滅了你抽你魂魄,老子的魂煞狼煙威力就更上一層!”
身材高大的王子月身子一晃,驟然變成三條殘影,不敢正面與魂煞狼煙接觸,其中一個殘影猛地出手,手一揚,顯出無數巴掌大小的鋒利金色短刃,如暴雨般地扎向了劉銘。
“區區金劍術也想傷我?”
劉銘怪叫一聲,一手掏出一卷短短金色卷軸,他往前一丟,一聲爆響,金色卷軸碎開,在他身邊出現一個金色的光罩。
當密集的金色短刃扎在同樣發出金光的光罩之上,高下立判,金刃立即碎開。
王子月臉色失青,一聲暴喝,雙目之中顯出一層金茫,正常的膚色都以改變變灰黃金之色,一股凶煞的氣息發出,金光繚繞,他狂嘯著衝向了劉銘。
術士,一般遠距使用法術或者法器功法,但此時王子月卻選擇了近身的博鬥。
劉銘面露冷笑,“你有金剛術,我有等級更高的金甲術,我會怕你不成!”
說著他衝身邊金罩一點,這層金光往他身上一撲,就成了一件極為合體的金甲。
兩人都想盡快致對方於死地,一上手就打出了各自最強大的攻擊,劉銘對於金甲術極有信心,他甚至並不招架對方的攻擊。
當王子月那泛金光的手臂一動,拳頭擊向他小腹丹田時,他不閃不避,反而一拳轟向了對方的頭顱。
“轟!”王子月先行擊中對手,他這一擊足夠開碑分裂石,但對方挨了一擊並沒受到重創。
當然他王子月這一拳也並非絲毫無功,他這一拳把劉銘給擊飛兩丈開外,自然也就解了對方的向他腦門的那一記轟頂拳。
但王子月的危機並沒有完全解開,此時魂煞狼煙所化的骷髏頭以到他的頭頂上方。
“噗!”的一聲。
骷髏從嘴中噴出一顆燃燒黑炎的火球,速度並不快,但王子月根本無意抵擋,他身形一晃,向後飛退,詭異的是那顆黑炎火球如附骨之疽,根本無法甩掉,他連連換了幾次方位,兩者間的距離反越來越近。
砰,火球炸開,瞬間把王子月全身都籠罩在洶洶的黑色炎火之中。
劉銘神色大喜,眼中閃出,掐指結印,連點空中的骷髏頭,一股股黑色炎火帶著腥風從骷髏頭中噴出,猛烈焚火對手。
魂煞狼煙帶有一點點邪道焚魂陰火屬性,它焚燒的並不是實物,是靈魂,所以極難以抵擋。
王子月高大的身影在黑色炎火之中掙扎,淒厲的慘叫驚到了不遠處悄然觀戰的旁人。
那不是別人,正是接了巡視任務的周四。
原來周四巡視到附近時,聽到了打鬥之聲,順聲音而來。
同門相殘啊!一個個還真下得了手!也不知道這兩人為了什麽原因為打了起來,搞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黑色炎火之中的王子月周身金光以渙散,神色萎迷。
那種靈魂都被煆燒的感覺可謂痛到了極點, www.uukanshu.net 但這痛苦除了難受頭腦欲望裂之外,並沒使他如傳聞那樣被焚魂陰火燒化靈魂。
他驚慌失措的臉上神色一定,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兩手如風,急急一陣點動,那血光竟然澆滅了大半黑炎。
“狗雜碎,原來你的魂煞狼煙沒練到家,給我死來!”
戰局驟然發出變化,王子月手往前一點,接著在他身前突然射出一根三米長的金色長矛,一個閃動,呼嘯而出。
“金矛術!”周四認得這一記攻擊的法術,這些都是常見的攻擊法術,但威力不小,同樣速度也頗快。
果然金矛一下就到了劉銘的身前,直接扎在劉銘的金甲之上,再度把他擊退四五米。
此時,劉銘的青狼以撲到王子月身前不足三丈,這頭如牛般大小的青狼猛地躍起,狼爪上閃出道道如金屬般的光澤,一爪重擊,把王子月的胸前開出一條血槽。
“是變異的妖獸,否則不可能憑它能攻破的金剛術。”王子月臉上再顯驚色。
劉銘發出如魔鬼般的獰笑。
“王子月,你沒有想到了,我的魂煞狼煙只是吸引你注意力的幌子,我的追風狼才是正真的殺招,它不僅變了異,我還在它的爪子上抹了奇毒,我說過你不該貪心,一個人跟來”
高個的王子月一低頭,只看剛才被追求風狼劃傷的地方以開始流出黑血,腦子一股暈炫的感覺湧上來,這人大叫道:
“旁邊的是哪位師弟,請趕快顯身,我若敗亡,劉銘得了寶物肯定不會放過你,請師弟和我聯手將廝緝拿交於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