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劉銘一聲冷喝。
周四基礎雖然扎實,但沒有高明斂息的本事,其實在剛才這兩個生死相拚的人都察覺到了周四的到來,但他們兩人不約而同起了的心思即先解決完對手,再去攻擊這個後來者。
周四摸摸鼻頭,我這算是運氣極好呢,還是運氣極差,巡個山碰到了這事情。
“兩位師兄繼續,就當在下從沒來過!”
“如果覺得在下礙事,那我先告辭,我得提醒下兩位,山門之中死鬥,就算勝出殺了對手也要被廢除修為!”
“我說兩位為了什麽寶物要鬥得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就不能各退一步,求個平安”
周四不是想當和事佬,也不是想等兩人打得你死我活之後,再滅殺了兩人,只因為這是鏡月仙山的外圍區域,但完完全全是處在山門之中。
宗門禁律如山,周四可不想犯這險去殺人奪寶,還有一點是不知道這兩人嘴裡講的寶物是什麽,萬一兩人奪的寶物不怎麽樣,就宛如是兩條狗在搶坨屎呢?
這情況下還要不要去滅殺了這兩人,冒上被宗門發現的極大風險?
劉銘和王子月看到出來的是個樣子普通的少年,再看下周四鼓鼓的胸肌就知是武者,還有那衣物,那衣物是柳長青所送,是宗門製式衣物的一種,是給最低級的弟子穿的。
兩人看清之後,反應不一。
劉銘神色一松,而王子月則大為失望。
“小子,想走可沒這麽容易,誰叫你看到了你不應該看到的東西,下輩子投胎重新作人後機靈些,別什麽事都往前湊。”
說著他一點魂煞狼煙所化的骷髏頭,後者發出尖銳的鬼叫之聲,突然加速向周四撲去。
骷髏頭撲來,對付虛幻之體,拳頭攻擊的效果就大打折扣,除非氣血強大,才有用。
周四心中就一個念頭,還好昨晚上練會了三招流雲掌。
“師弟,快閃,那是魂煞狼煙不可抵擋!”王子月大叫道,他可不想這個新來的幫手,一個照面就遭了劉銘的毒手,王子月不認為一個鐵骨境初期的武者可以擋住魂煞狼煙。
然而,周四卻並沒有閃避。
“排山倒海!”周四猛然大喝,聲若驚雷,猛地催動森羅龍象印和流雲掌,打出一記流雲逝水,單掌前推,一股白色雲氣如大江大潮一般向前湧去,聲勢不小。
沒有雷電轟鳴,只有如昨晚一般的大潮之聲。
兩者接觸時沒有周四預料中的驚天動地一擊,浩蕩的真元如一盆滾水澆在雪人身上一樣。
骷髏頭以超出了周四,劉銘和王子月的預料,一下就消融乾盡,連一丁點的黑氣都沒有留下。
周四的森羅龍象印吐納修練時,主要吸納的水靈之力,但同時吸收了月華中的暗靈之力和朝陽中的純陽紫氣,兩者一陰一陽,是精純之極日精月華,滅一個低階的邪術,還不是簡單之極。
幾乎在骷髏頭被滅的同時,“噗!”劉銘噴出一口腥血。
王子月大喜,“雜碎,你竟然敢把這歹毒的魂煞狼煙和自已心神相連,不知應該誇你心狠,還是誇你是個傻子,這事也乾得出來,被反吞噬了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諷歸諷,嘴上說不停,手上也動不停,王子月單手一虛空一抓,一聲脆響,無數金光從其手臂升起,然後在掌心化為一柄金光閃閃的長槍。
王子月腳步一蹬,長槍刺出,好似一道金光,層層的槍影盡向劉銘要害招乎,在其身前有靈力而凝聚槍尖,密密麻麻,極為壯觀。
周四看了一眼,這時那條有水牛大的巨狼就向他撲來,周四往旁一閃,先避其鋒芒,但這巨狼窮追不舍,周四還沒有練身法步法的武技,此時他的閃躲就是現代拳擊閃躲方式,只不過行動更為迅速,移動距離更加遠而已。
即便如此,周四的靈活度也猶在巨狼之上。
“滾!”周四躲了幾次之後,瞧準機會一個旋轉踢,速度極快,一腳踢中狼腹,那頭像水牛樣大有數百斤的青狼被周四一腳踢飛,在它挨那一腳的同時,狼背中傳出了一聲骨裂之聲。
劉銘的實力畢竟和輪脈境後期的王子月有差距,兩大依仗輕易被周四所破,此時他以開始心慌,如果沒有金甲符相助,他早以做了王子月槍下之鬼。
“那位師弟,劉某送你一場大機緣,你助我殺了這個王子月,我兩悄悄離開鏡月山,我帶你去一個秘地,那你有一個前輩高人的道統,只要得了他的道統,將來我們要雨有雨,要風有風!”
“這位師弟,不要聽他妖言,實不相瞞,外門的執法師兄早就盯著了他,他怎麽可能逃得出鏡月山,師弟你千萬別上了他的賊船,否則你將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這是幹什麽呢,辨論大賽,武打疊加文鬥嗎?
周四不置可否。
“那位師弟,你別信王子月這小人之話,這是魚躍龍門的機緣,王子月這小人為了奪我機緣,沒把這事告訴任何人,他仗著自已實力孤身一人前來的,且他中了我的奇毒,馬上就要毒發身死。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快來助我,滅了他,我們趕緊離開鏡月山!”
“師弟,別自誤,鏡月山可不是你們想走就能走得出的地方!”王子月大叫道。
“那位師弟,別再猶豫了,你看王子月這小人他自已就想黑吃黑,顯然他真心認為能夠逃出鏡月山的,只是他沒料到我有傷他的本事!”
王子月正要出言反駁,但忽然一下,口舌發麻,連真元法力都難以為繼,他中了劇毒,還在催動法力,加速了毒氣攻。
劉銘大喜,一掌翻起,掌心血紅一片,一個飛旋,從上至下那手掌向王子月頭頂拍去,這一擊是他的壓箱底保命絕招。
生死關頭,王子月面目猙獰,吼道:“一塊死吧!”他猛地逆轉真元,兩手往中一合,眉心間金光顯現,一股狂暴的力量立即炸開。
“不好,你練了自爆的秘術”
痛下殺手的劉銘臉色大變,想要閃避以來之不及。
“轟!”一聲響,漫天血雨,把周四嚇了一跳。
剛才都極力要拉攏自已的兩個人都不再是人形,汙血碎肉,四處綻放,就看有兩物向自已身旁飛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什麽就沒有現代文明社會的合作共贏思維呢?
周四撿起兩物,一個是一枚青色珠子,另一個是一片獸皮。
獸皮殘破不堪,呈不規則狀態,不像是一塊完整的獸皮,同樣也不知是哪種猛獸之皮,有一面打磨得頗為光亮,但上面即無文字,跡無圖案。
剛才處在爆炸的中心,也就只有這兩物沒有被炸毀,看來兩人搶奪的就是這兩個東西,周四打量了幾眼,也分別不出兩個寶物到底是什麽東西。
華夏故國現代文明所經歷的二十多年國家正規教育告訴他,發現了凶殺案第一時間保持現場,拔打110報警。
別想著從死者那貪點什麽,千萬不能從現場順走點什麽,警察叔叔會找上門來的,那是惹禍上身的舉動。
起點網文的無數的例子告訴他,這是機緣,我為穿越人士,這種機緣都不取,還上報宗門,那絕對是腦子有病。
怎麽處理眼前這兩物呢,是上報宗門,還是貪心昧下?
周四想了下,接著兩手抓住獸皮,用力一扯,獸皮沒被撕開,周四眼中閃出異彩,接著再多用了幾分力氣。
三分力,
五分力。
當周四把十成勁力都用上了之後,周四斷定了這塊獸皮應該不是凡物。
上報宗門的想法以被他拋之腦後,他把兩物往懷裡一塞,飛速退走,原地留有一地血水碎肉,周四根本沒有收拾。
這不是他大意,是他有意不收拾此處,收拾此處反有可能是畫蛇添足,弄巧成拙,山間低階的妖獸眾多,它們不都是食草動物,修士的肉身被天地靈氣滋潤過,對於低階妖獸來說可是大補之物。
自然有這些猛獸來收拾一切,周四要乾的是不在現場留下自已的痕跡。
大約在周四走後一個時辰之後,山中來了兩人,一男一女。
“魏師兄,咱們歇會吧,都忙了半上午!”
一個面容姣好的少女鼻尖微有汗跡背靠大樹說道。
那少年眉頭一皺,神色不快:“不能歇了,再不的到化骨蛇,萬一出事咱們可要被重罰,甚至可能要被逐出山門。”
“沒這麽嚴重吧!”少女底氣不足道。
少年道:“要是萬一化骨蛇傷了某個師兄弟的性命,咱們麻煩就更大,或者它竄到城中傷了大量凡人,咱們也要被重責!”
“都怪我前天疏忽大意了,害得魏師兄你要跟我一塊受罪!”少女說道。
“別自責了,快點找到化骨蛇要緊!”
“咦!魏師兄,你看那邊怎麽聚集了三四頭低階妖獸,咱們過去瞧一瞧!”
“好!”
沒多久,一聲尖叫從林中傳出,這對少男少女飛奔出林,“快上報君師叔,有人被殘殺在咱們轄下山谷裡。”
周四此時還在前方十幾裡外的山谷中巡視,他並沒隱藏自已蹤跡,很快就引得了他人的注意。
“你是誰人門下的弟子,在此閑逛?”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樹林中傳出,周四一回頭,循聲看去,一個玄袍微胖的老者從樹中飛出,腳踩一團白霧,身後帶著數人。
周四心中一松,來的並不是柳長青那等級的元府境術士,來的這個只是輪脈境後期的術士,實力也就和熊飛這鐵骨境後期武者相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