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周四,奉蓮華峰白師叔祖巡視此處!”周四從容說道。
玄袍老者一聽之後,神色一怔,再看下周四修為,再看了周四的服飾,問道:“周四師弟就你一人接了巡視任務嗎?”
“不,還有白百荷師妹!”
“呵呵,百荷師叔也來了!”玄袍老者一下子笑容滿面心中的疑慮頓消。
周四看這老者以到了輪脈境後期,而白百荷才輪脈境初期,但對方還稱她為師叔,想必這老者的師父曾是白世鏡的弟子。
白百荷被祖父親自教導過,祖父又偏愛她,把她輩份生生硬抬高了一輩,以致這些修為超過她,連同年紀也超過她的人卻叫她師叔。
正因為有這種類似的情況的存在,諾大一個鏡月閣,輩份並非條理得清清楚楚,這個玄袍老者稱白百荷為師叔,卻稱周四為師弟。
詭異的是周四又叫白百荷師妹。
到這麽混亂稱謂地步,就是各叫各的,不要理會別人怎麽叫。
就像凡人大家族裡,繁衍生息隔了十代八代之後,會出現有老者按輩份得叫某個小孩為爺爺的情況。
但按年齡小孩又叫老者孫子為哥。
如果以輩份來叫,那在情況還未複雜的條件下尚可,但萬一有旁系通婚關系,比如老者的孫子和這小孩長大成人後,兩人娶的是同胞姐妹。
那複雜的問題就來了,這種要怎麽稱謂?這對連襟兄弟,是互相稱兄弟,還是叫某某曾祖?
“白師叔在哪,我來給她請安!”
“她不在這,她去巡視附近的城池了!”
玄袍老者愕然一愣後,哈哈笑道:“白師叔還是這麽喜歡熱鬧,她是借這機會到城裡去閑逛吧!”
周四展顏一笑,道:“敢問師兄尊姓大名,攔下周某有什麽吩咐不成?”
玄袍老者,連連擺手,道:“沒有吩咐,我蓮華峰治下外門仆從君衛安,見到周師弟面生,就過來問一下而已,不打攪周師弟任務吧!周師弟你巡視發現什麽異常沒有?”
“君師兄你說的是哪方面異常?”周四不動聲色反問道。
君衛安臉露愧色,微一猶豫後道:“有沒有……捕捉或者發現一條化骨蛇?外門兩個小輩一時大意,把條看守的一條化骨蛇給走失。”
“這個嘛,昨天百荷師妹到是捕獲了一條化骨蛇,正好她收妖袋還在我這!”
君衛安大喜,“那真是太好了,敢問周師弟能不能把這條化骨蛇還給我們!當然帶回蓮華峰也是你的權利,你若是把它帶回蓮華峰交接了任務,這兩個後輩肯定要受極重的責罰。”君衛安說著使了個眼色。
在他背後一個少女,輕咬貝齒,一幅可憐巴巴上前就磕頭。
“弟子秦玲拜見周師叔,請周師叔可憐我,把化骨蛇還給我吧,師叔如果帶走了此蛇,我捅了這麽大的簍子,我會被逐出宗門。”
一個妙齡少女跪在面前,對周四來說心靈的衝擊力還是有的,他不是鐵石心腸之人,但不能妹子一流淚,一跪就答應她。
“君師兄,這是為何?”周四淡然問道。
君衛安道:“周師弟,你和白師叔接的巡視任務目的,是把從內門飼養跑出的猛獸輯捕帶回,數日之前雷雨漲水,逃了一條小鱷,所以我們外門就上報了一件任務請求,其實早以被蓮華峰的師弟給緝回。”
“這條化骨蛇本來就不是內門飼養的妖獸,是外門墨師兄養的妖獸,要緝捕帶走的話,看管妖獸這秦玲肯定要受罰,墨師兄也逃不了乾系”
“說不定會治他一個督下不嚴的罪,還好化骨蛇在山谷中沒傷人性命,師弟你如果願意高抬貴手,那這個小輩就是逃過了一劫!你看她也怪可憐的。”
君衛安說完同樣也神色殷切地看著周四。
化骨蛇白百荷還要帶回去給她爺爺邀功顯示下她的歷害,周四當然不會自作主張交出,周四一笑道:
“這樣吧,此蛇現在歸白師妹所有,你們去求她吧,她願意給你們,我自不會干涉!”
君衛安大喜:“秦丫頭,還不快快謝過周師叔,周師叔願意讓你們去求白師叔祖,你們到了白師叔祖那好好說話,她老人家心最軟了,最聽不得別人的軟語好話!到時一準會還給你們。”
她老人家!周四一陣汗顏,她老人家今年年方二八,身材凹凸,貌美如花。
有錢三十稱老子,沒錢七十稱英雄,白百荷在這些外門弟子眼中地位不低,十六七歲被人稱她老人家。
剛才經君衛安一說也就知道了這個所謂的巡視任務,就是陪白百荷這大小姐出遊,其實根本沒有巡視屬地的必要。
周四心中隱隱猜到白世鏡此舉的用意!
周四早就想離開此地脫了乾系,不使別人追查王子月和劉銘時牽到了自已頭上,當即由秦玲帶路,向城池而去。
密林之中,君衛安看著被猛獸破壞的地方,臉色大為不好,想了想,對身後的幾人道:
“回去查查看少了誰,或許是哪兩人私鬥,兩敗俱傷,全死在這,這事先別上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了誰就說誰私自離宗了,一個都沒少的話,就更加不關咱們的事,權當今天什麽都沒發現。”
午後,周四便到了萬壽城。
萬壽城在群峰的峽谷之中,外門屬地像這種小城也有七八十個,每座城池人口只有一萬左右,城中所有人祖上都曾有人在鏡月閣修行過。
這些城池是鏡月閣弟子的主要來源之一。
萬人之城,比起江州城還要小,但建造得比江州城有氣勢得多,城中大街兩旁,高樓大閣,數不勝數,整個城中無一絲破敗之處,大街之上無一衣衫襤褸之人。
找到白百荷時,這個君衛安嘴中的她老人家正拿著個冰糖葫蘆舔得歡。
這小妞舔冰糖葫蘆再含著的動作,一下子還撩動了周四異樣的心思。
她的此舉出乎了周四的預料,顛覆了周四對三大名門鏡月閣的認知,難道入了這些宗門的人不應該一個個都拚命變強大嗎?
好像起點網文描術的異界或者仙俠世界裡,幾乎沒有不想變強大的人,連資質差得一逼的都想逆襲,那上進之心完爆華夏故國的讀書學生,幾乎可理解為小學考鴨蛋的二逼都個個有清華讀博的夢。
想想真是太不可思議,真不知道誰給了他們這麽強大的決心和勇氣。
秦玲一翻苦求,白百荷還真讓她如願以償拿回了化骨蛇,這丫頭雖然行事不怎麽靠譜,修練下不了苦功,但心腸不壞。
說來也是心腸太壞太冷漠,她上次又怎麽會上當受騙了呢。
周四對秦玲這面容頗好的小女子印像不淺,此女眼淚說來就來,她要是能到另一個世界的華夏故國當個演員,肯定是個實力派當家小花,眼淚說來就來。
周四和白百荷兩人的任務期限還尚未到期,白百荷硬拉著周四在萬壽城中閑逛。
兩人聽悠揚絲竹,品美酒佳釀,嘗美味小吃,生生耗到日期結束時才回峰交差,她還是一幅意猶未盡的樣子。
周四心裡升起了個念頭,這是個只知道玩的小妞,想以後有所成就,吊打四方的話,不能和這個只知道玩的小妞靠得太近。
回了住處,周四沐浴更衣,凝神打座,靜等宗門記名的時候到來。
又過兩日!
朝陽破曉,千萬道赤豔光線照亮大地,周四這次並沒修練,而是起身趕往白世鏡的蓮華峰。
到了蓮華峰,大半年沒見的柳長青也在,然後柳長青同白世鏡領著周四駕雲而起,飛向了初臨鏡月仙山時柳長青所指的那座直插天際的巨峰——鐵翼峰
整個鏡月閣像鐵翼峰這樣的巨峰有五十六座。
即宗內五十六個真傳弟子。
真傳弟子在宗內有極大的權力,權勢之大不弱於一些小門派的掌門至尊,他們在鏡月閣中可以節製一批中下層的同門弟子。
如果說鏡月閣是一個王朝。
那五十六個真傳弟子就是五十六個封疆大吏,在自已的地盤上,他們就代表著神聖的皇權,無人敢逆拂他們的意思。
在真傳弟子之上是副掌門,太上長老,這些就如王朝中的一品大員,是鏡月閣真正在權力中心。
而柳長青號稱長老,在這王朝之中頂多就是如知府般的存在,在外人看來是了不得的存在,是前輩高人,但還沒真正進入到鏡月閣高層,哪怕是後備都還排不上號。
但在熊飛或君衛安這些人眼中來看,柳長青和白世鏡還都是大人物,因為他們在這王朝之中,充其量都只是些跑腿和辦事的最基層小吏。
白世鏡,柳長青等人都歸鐵翼峰節製,今日柳長青和白世鏡就是帶周四去鐵翼峰登記入冊,正式成為鏡月閣的一員。
三人落在鐵翼峰踏仙院,此處一排排值守的衛士全都具有鐵骨六階以上的實力,一個個氣息強大,一排排靜靜站立之時,眾人氣血相連,在頭頂上匯聚一股強大的金戈鐵馬的殺氣。
這些都是武者的戰士,精通聯手之術,眾多戰士結成戰陣士時威力強大。
比方說白世鏡和柳長青雖然是元府境的術士,兩人車輪戰時,足可以戰勝數百鐵骨境的武者。
但五百鐵骨境的戰士結成戰陣,那情況就不一樣了,完全可以把白世鏡和柳長青打屁滾尿流,甚至可以困殺這兩人。
如果有個精通兵術的戰士統領他們,那實力更加強大,集眾人之力,甚至可以越級挑戰。
在踏仙院外還有數十人,有些是少年男女,有些則是陪同少年男女前來的長輩,這些年長之人都是鏡月閣的門人,那些少男少女則是他們的後人。
就好比這個王朝之中,所有官吏之後並非直接納入官員系統。
這些少男少女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鏡月閣的弟子,只有當這些人修為達到了鐵骨境,或輪脈境後,便算成年,能在鏡月閣內留名,真正成為鏡月閣的弟子。
而他們的兄弟姐妹如果達不到此境界,等年紀過了十八之後,就必須離開鏡月諸峰,到峽谷中的城池中居住。
“柳長老!早就聽說你招了個絕世天才回宗門,就是身邊這位師侄吧,果然英雄出少年!”一個白發老者哈哈一笑說道,同時把手中赤紅羽扇輕輕一扇。
扇蒲扇是因為熱,扇羽扇的都不是因為熱,諸葛亮在下鵝毛大雪的大冬天都扇這個了,你說他熱嗎?
當然也不能說他是腦子短路,這是千百年來最聰明的那幾人之一,就算腦子短路了也比我們一般人聰明。扇羽做的扇的全都是因為逼格和風度
這老者扇面扇出來的不是風,而是一片升起的焰火,扇面流光異彩。不過他不是在搞雜耍,沒必要吸引人的眼球,所以扇出來的火焰並不大。
柳長青一笑:“周四,過來拜見文師叔,文師叔練得一手好丹,你想輔修丹道的話,現在開始就得好好巴結巴結這位文師叔!”
白發老者神色得意,他哈哈一笑,故作謙虛,“哪裡哪裡,都是小道末法而已!”
周四拿出拍馬屁的本事來,道,“弟子周四見過文師叔,師叔一看就是神仙中人!”
“哈哈哈哈,這孩子會說話,神華內斂,根基不錯,你練的是什麽功啊!”文師叔和顏悅色說道。
周四答道:“弟子練的是森羅龍象印!”
“哦,哦,不錯,不錯!”文姓老者又輕輕給自已扇了兩扇,周四在旁邊感覺到了一股熾熱之氣,像在鍋爐般邊被熱浪噴來一樣,覺得呼吸十分不暢。
“初次見面,你叫我師叔,師叔我別無他物,贈你一枚九花壯魂丹!”
柳長青一怔,道:“文師兄,還是你大手筆,你真是客氣了!這麽貴重的靈丹送出,這小輩哪受得住,我可沒有相應的寶物贈送你這小曾孫女。”
柳長青一如既往地小氣,一如既往地一毛不拔,一如既往地玩嘴上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