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劍價值萬金,叫精鐵雲紋劍,經築劍師用真火煆燒過三天三夜,等劍成之後,劍身表面有層層疊疊的細細雲紋!”
劍身有雲紋?不可能吧,這明明都光滑得可以作鏡子照,連我臉上一個個毛細孔都照得清清楚楚,怎麽可能有雲紋!
周四又拿起看了眼。
“哦,師弟,你修為尚淺,等你到了開脈六境時,大概就能看到劍身之上有層雲紋。若無意外,陳某就是在道場終老,這劍我以沒多大用處,師弟你要是喜歡今天我把這劍贈送給你!”
陳健說得十分慷慨,但是表情表演沒到位。
周四看了下陳健表情有點肉痛,知道這是對方的心愛之物。
江州道場應該是個新手村,陳健的寶劍頂天也就那樣,又何必貪圖這點小便宜。
“君子不奪人所好,這劍師兄留下玉清吧!”周四道:
“剛剛我看師兄拿下葉十三這條惡狗,隻出了一招,那一拳好威猛,好強大,師兄這是什麽戰技,教我這一手段如何?”
陳健接回心愛寶劍,又被周四一捧心頭大好,別提有多舒坦,當即十分得意地解說起自已拿手絕技來。
“師弟,你別看這隻是一招,實際這裡面有門道,我從中揉和了三種功夫,九種變化,要練起來不是一朝一夕。”
“你想學這一手,我可以教你,不知師弟你靈蛇步練過沒有!”
“沒有!”
“那纏絲手呢?”
“也沒有!”
“那七截拳你更加不可能練!”
周四才開脈四境,在道場內這種修為的弟子一般都不許練拳,怕沒學會走,就先學跑,上了練技不練功的偏路,所以開脈低階弟子,除了學點爭鬥的理論之外,就是一心吐納靈氣開拓經脈。
“那你要是這三個都沒有練,一點基礎都沒有,這個你學不會!”
話出口之後,陳健猛想起自已這話不妥,會試在即,等會試完了之後,應該有大的門派到道場來挑選英才,也就說是這個周四留在道場的日子不多。
怎麽能錯過這機會呢,管他學不學得會,來段師生情緣也好,教他幾天功夫處處感情,比送什麽寶物都要好,等日後這個小家夥發跡了,或許還有用得著他的時候。
陳健連忙又道:
“不過不要緊,平常人學不會,師弟天資驚人,你或許可以學得會!你要不嫌棄為兄修為低劣,從今天起,我教你戰技。”
周四拱手笑道:“那就多謝師兄!”
周四心中也起了個打算,有個免費的保鏢在身邊傻子才不要。
我又不像凡人修仙傳裡的韓立,我沒有不能給讓別人知道的絕世好寶物,所以我不用躲著人。
剛剛又得罪了葉家,這個陳健在身邊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師兄?師弟?
周四和陳健這麽稱呼了好多句,而且眾人都看到了陳健明顯有獻媚討好樣子,一時看得有點糊塗。
陳健目光掃過眾人,神色中少了一份笑,多了一分正經的嚴肅。
“陳某告訴你們一件大事,周師弟昨夜覺醒了命魂,成了天命玄士,他天賦遠在你們之上,將來他的前途不可限量,你們眾人和他都是出身江州道場,可以算得上是師出同門”
“在道場之中,師兄弟間要有競爭,你追我趕;在道場之外,你們要有團結之心,共同扶持,抱團取暖,別把因為道場之中競爭產生的小矛盾給激發擴大。
” 陳健言下之意提醒葉玉龍,轉而提醒整個葉家,真把這事搞大和周四結仇是不智之舉,是給自已招惹一個未來的強大的對手。
葉玉龍隻聽到周四覺醒了命魂時就腦子一轟,如被雷劈了下,他傻了眼。
不可能,不可能,天命玄士那麽罕見,隨便一個天命玄士都是百年罕見的天才。
怎麽可能,這個道場裡五六年才進一階的廢物會覺醒命魂!
陳健把話講完,卻把目光落在了杜雨靈凹凸有致的身軀上,心想這少女到底還是太年輕,到底還是沒見過多大的世面,終究還是出身太低,是個無根之草,沒有一個有見識的父輩和祖輩在耳邊提點為她人生做規劃。
以致在江州一個小小道場,在她還隻十六的年紀,見到了一個外表和修為都頗為出眾的葉玉龍,就表露出了不一樣的心思,做出不一般的舉止。
其實憑她資質,完全可以再耐心等等,等到了一個更寬廣的空間,一個更大的平台,多見見到一些更優秀的天才之後,再做選擇。
如果她是我的孫女,我絕不會讓她在十六七歲就對一個男子表露心跡來,現在好了,白白錯過了一個天命玄士;
道場隻管傳授戰技和本事,不管個人的男女之情,即不提倡,也不禁止,就怕從中枉作了小人,即壞了別人的緣分,又沒撈到實際好處。
這個態度,到有點和類似地球上大學。
陳健憑著活了數十年經驗,估計周四和葉玉龍之間的矛盾是從杜雨靈這個美少女那引起。
周四成了天命玄士的消息,在江州道場引起了巨大的衝擊。
本來三年一度的會試在即,他這個萬年老末都是別人觀注的目標。
大家都等著看笑話,看他被江州道場給趕出去。
徐不缺聽到這消息給驚呆了,六年來,我一直穩穩壓製的人居然成了天命玄士,烏雞變了鳳凰。
最末一名,一瞬間成了道場中熾手可熱的人物。
血手人屠的稱號再度被人提起,這個周四心狠手辣還真不是虛的,當眾人之面,血腥殘忍殺了葉十三。
葉玉龍自然把這事轉述給了他的父親葉戰。
“什麽,陳健這個老家夥,敢滅殺我葉氏的虎衛!”葉戰暴怒,一掌拍在一個鐵木桌上,諾大的一個木桌碎成無數細屑。
“家主不可動怒,十三郎之死,依我看周四隻是部份原因,另外原因則是江州本地勢力對我們外來姓氏的排斥,沒有楊拓邊這個土地爺在背後默許,陳健這頭猛虎不會噬人”
一個頭髮花白老者說道。
葉戰眼神一沉,咬牙切齒,“可恨我堂堂葉氏在這窮鄉僻壤,居然被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土著給排擠!”
“此仇不報,我恨難平,陳健這個老畜生我一定他死,還有那姓周的小雜種,我也要一並滅殺!”
難怪周四對葉玉龍隻說了兩句話,就差點遭了殺身之禍,葉玉龍這麽肆無忌憚,全是學了他爹的個性。
言傳身教。這四個字側面說明了一個道理,什麽樣的爹,多半有個什麽樣的兒。
那個頭髮花白老者一聽,心中歎了一口氣。想想自已身上的責任,最後還是緩緩勸道:
“家主,上次風波剛平,現在不宜再妄動,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就順水推舟,就說是我們轄下不嚴,葉十三自做主張,咱們再給點靈丹寶物,拉攏周四,小事化無,壞事變好。至於葉十三的家人,咱們再私下悄悄彌補。”
“小事化無,壞事變好?”葉戰根本沒聽進去這建議,他譏笑道:
“葉卓雲,你當我葉戰的靈丹寶物是風刮來的嗎,隨隨便便就給別人,葉十三以鐵骨境修為,我兒叫他去殺一個開脈四境的小家夥,這事都沒辦成反給我葉家惹禍,還要撫恤這蠢貨後人?”
“陳健和周四必須死, 葉十三的後人,全部趕出葉家,叫他們自生自滅,我意以決,這事不須再議”
見主子不聽勸告,沒有丁點的理智,對忠心的下屬留下的後人,還如此冷漠對待,葉卓雲臉色一變,冷冷道:
“陳健在江州道場內,周四也在道場內,想要他兩命,那得殺入道場才行,敢問家主,是你親自去嗎?”
葉戰憤怒更盛,把對陳健和周四的怒轉移大半加諸到了葉卓雲身上,恨不得斃了這個老家夥,但這個葉卓雲修為猶在他這個所謂的家主之上。
“且住,這都是外事,家主即以有了定奪,卓雲老哥,你我便不用插手,不如咱兩先行告退,等家主想好良策要人出力時再讓人傳令我兩!”
“告辭!”葉卓雲一甩袖而去。
一個中年人苦笑一聲追出,此處隻留下了葉戰父子。
這對父子相貌相似,都有個不錯的外表,此時都帶著一樣的怒容,不愧是一對父子。
葉戰,眼神陰冷,叫道:“賤奴欺主,等我崛起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要親手殺了這老奴”
葉府之中,那個中年人追上葉卓雲,道:
“卓雲老哥,家主就是這脾氣,好言相勸有時還能聽讓一兩句,針鋒相對只會讓家主越走越偏激!”
葉卓雲:“這是多大的人了,還隻能聽奉承的好話!什麽叫狂妄,什麽叫無知,什麽叫小氣吝嗇,什麽叫短視,什麽叫冷漠,你隻要看看他,這一切就全懂了;就這實力,就這行事方式,他這一世還會有多大出息,我兩怎麽就攤上輔助這主子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