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人也歎一口氣,然後才道:
“咱們是葉氏的分支,葉家在別處威名赫赫,葉戰家主就是太急切,太想向主家的那些人證明自已,所以才行事欠考慮”
葉卓雲:“我以前也是這麽認為的,現在看來嘛,不是這麽回事;畢竟是庶出,是小娘養的,沒有大格局,那一股小家子氣是天生的。”
那中年人忙打斷,道:“卓雲兄,好歹他也是咱們名義上的主子,背後說這話有點過線了!這不是人臣的該說的話。”
“道場會試在即,隻要那個周四沒出道場,家主也沒有機會能殺得了他,也許再等幾天,家主就想通了,到時能夠接受懷柔的策略。”
風口浪尖裡的周四這三天過得十分舒暢,開脈境引靈氣入體開拓經脈,事實上到了開脈四境之後,靈氣入體除了當時開拓經脈之外,還可在丹田內存入部份。
丹田有了靈氣之後,就可以嘗試催動一些膚淺入門的戰技,當靈氣自丹田按相應經脈催動時,身體就有了相應的變化。
這三天陳健教了他一門最基本的戰技,叫[碎石拳],顧名思議,一拳碎石的意思。
至於碎多大的石頭是有講究的,不是隨便碎塊小黃土就叫碎石拳,當能一拳轟碎一塊三尺立方的青石,就算以練至了大成。
周四此時離大成尚遠,隻能一拳擊碎一尺左右硬度不夠的黃褐石,在陳健眼中差強人意,但站周四角度來看,那就另外一種情況。
哇呀呀,真尼瑪老歷害啦!
比起那些所謂跆拳道黑帶,能一腳踢斷一塊密度不高三合板的人強過太多了。
換這種跆拳道黑帶表演高手來和自已對打,周四現在可以十分自信地來個王者渺視,然後比出一根食指,輕輕左右一搖,你!不行。
短短三天就有這實力,周四心裡很嗨皮,覺得自已進步神速,前途一片光明。這三天除了有非常弱雞的戰技外,三天還升了一小階,成了開脈五階修士。
說起來還多虧了葉十三給的那枚開脈丹,周四心中謹慎,這枚丹藥是給了陳健鑒定之後,他才吞下練化的。
開脈五階,力量以遠超一般普通人,大約有一頭壯牛之力,此時修練戰技所帶的身法,往往都是綁上鉛塊或者直接穿上鐵甲,以增強效果。
等經過寒暑苦練之後,再解除負重,那時騰挪變化就會十分順暢。
本來陳健沒想在這幾天裡苦著周四,不打算給周四加負重,在周四的強烈要求下,才勉強綁了幾個鉛塊。
周四跟隨陳健之孫陳玉清在不停奔跑,跳躍和作各種飛騰翻滾,每個姿試都比起地球上四年一度的奧運體操要難上十幾倍,周四汗流不止,一直沒停,累得像條狗一樣吐舌喘氣,但不論怎麽費力,都追不上前面那個帶路的兔崽子。
而對方一幅閑步的樣子,顯然沒有盡全力。
讓周四更為氣結的是陳玉清這個家夥比自已還年幼。
吼,吼,氣喘如牛的周四心底為自已打氣,心底默念真言。
哦,不,他心中默念的是另一個世間,夜場狂歡低俗歌曲,“堅持,堅持,再堅持,我堅持兩小時!”
不堅持沒辦法呀,隻有平時多流汗,戰時才能少流血,這個異界不好混,再苦再累也要練三分內在的本事。
想想韋爵爺那麽不能吃苦的人,別的什麽都學不會,他都要練會神行百變,弱點沒毛病,但一定要跑得快。
關鍵時刻跑得快比什麽都頂用。
周四心想一定要把飛燕凌雲給練好。
“周師弟,停下,停下,練功要勞逸結合,修練不要操之過急,座下來吃塊冰鎮的養元瓜!”江州道場管執法的陳健,一臉笑意,像個專門負責人起居的老媽子。
陳玉清:“爺爺,這就停了?勞逸結合?我練飛燕凌風時,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孫子,你懂個屁,滾一這去,繼續給我練三十遍飛燕凌雲!”
罵完孫子後,陳健話一下子變得親切,“周師弟,你不用練了,你另有捷徑可走!所以不用這麽刻苦。”
“捷徑?”周四問道:“師兄這話怎麽說?”
陳健道:“師弟你靈氣感知有天級,又是天命玄士,將來完全可以法武雙修,到時以法力來禦風駕雲,比起肉身力量來縱躍翻滾,那可是簡單得多,所以不必現在費這苦功夫。”
陳玉清小聲道:“術士法力強,能遠距出手,但萬一法力不濟呢,所以說多門依靠肉身和力量的戰技或身法,關鍵時刻能保命!”
陳健把爺爺的威風一擺,“大人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跟你說人得學會揚長避短,你周師叔是會出現法力不濟的人嗎?天級靈氣感知天賦,還是天命玄士,哪用得著在這些閃躲功夫上浪費時間,隻要一門心思精進修為,到時憑自已強大法力就可吊打一般對手!”
“再說了,有了法力能禦風駕雲,當禦風駕雲習慣了之後,身法就自然靈活,旁類觸通,練習武技也容易得多。”
“還不快去練你的飛燕凌風!”
周四和陳健啃著冰鎮的養元瓜,看著陳玉清在烈日下揮汗如雨,那個養元瓜不論外形,是口感和西瓜沒什麽兩樣。
吃著異界的“西瓜”兩人邊吃邊扯,陳健道:
“周師弟,你成了天命玄士,道場內這一輩的正式弟子都相繼送來了賀禮,我怕你練功分心,禮幫你收下,人就幫你擋了!”
“都送了些什麽?”周四好奇問道,誰叫這個異界物產豐富呢。
陳健道:“分三類,家底厚的送了點靈丹,這個對師弟你眼下修行,頗有點用處。家底薄了點的送的是俗物,有的送的是江州宅子,有的送的灑樓的乾股,有的送的字畫。”
“家底最窮的別出心裁,送了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陳健說完打量著周四的神色變化,想借此判斷這個走狗屎運覺醒命魂的少年品行如何。
“有點意思!”
周四一笑,這個天命玄士還真牛逼,剛剛覺醒命魂,就能享受到眾多人的追捧,這待遇比起前世的名醫有過之而不及,快能趕上位高權重的某些爺啦。
“哪裡有點意思?”陳健問道。
“都有點意思!”
這個回答,讓陳健猜不懂,也看不透,他再試探問道,“周師弟,那兩個小娘子呢,你要不要見一見”
“不見!”周四很乾脆答道。
大道未成,怎能貪色!
周四這點定力的決心還是有的,再說被別人當禮物一樣送出的女子,怎麽會好到哪兒去呢?
他魂穿到此界,雖然沒拿到系統,或者金手指。但也有個舉世無敵和追逐最出色美女的幻想,怎麽能沒試試追逐幻想前就去采路邊野花野草呢。
“哦,對了,那個江桐,江師弟他送了一株黃芩,差不多有十年的藥齡”陳健像突然想起。
周四問道:“這株黃芩是這批禮物之中最貴重之物?”
陳健道:“那倒不是,送得最貴的徐不缺師侄,他送的也是黃芩,不是他的是野黃芩,有二十年藥齡,價值數倍於江桐師弟!”
周四意外一笑,沒想到一直踩他的隻比他強一些的萬年末二徐不缺,見風使舵本事還蠻好的,還舍得下血本。
“江桐是我故交,他的禮物可以收下,至於其它人,陳師兄幫我各全都自退回去”周四知道這是個新手村,不會有什麽好東西在這。
再說老子剛上路,不要貪圖這些外物,而墜入了下乘,就像在華夏故國,剛步入仕途成了公務猿的,立馬就接受別人的饋贈,這種人在仕途上絕對走不遠。
周四再微一沉吟道,“還有,江桐他若是過來要見我,不要阻止他!”
陳健連連點頭應允,
“不過今天道場正在會試,我估計,會試一結束,他應該還會來找周師弟你!”
周四知道會試即類似於學校考試,但兩者也有區別,華夏故國學校的考試,就像年輕妹子的大姨媽一樣,來得特別準時,它每月都來一次,美其名曰叫月考。
但江州道場的正試考試,則要等到三年才一次。
會試周四一直都沒參加過,但他知道會試的形式。
開脈期弟子的會試,有筆試和修為測試這兩塊,考試的內容是修行的各種最基本的知識。
這些知識對於江州道場的開脈期弟子來說,全都是紙上談兵,有接近八成到九成的人將來根本不會用到這些基本知識。
可以理解這些基礎知識是初中生學幾何,學一元二次方程,但現實上是大部份人最後一生隻要用到加減乘除。
修為測試就更簡單,也作不了假,隻要把手按在測試的寶具上,然後就能顯示出你到了開脈幾階。
突破了開脈九階後的道場正式弟子,他們的會試分三塊,一類是筆試,考的是理論和見識;
第二塊是鑒別,鑒別的東西就多了,有靈藥,有靈丹,有獸卵,有各種奇形怪狀的寶物。
第三類是實戰,即道場之中師兄弟同場較技,比試下武力。
畢竟這世界肉弱強食,基礎知識學得再好,對寶物也見多識廣,但沒有一丁點的本事,還是不能保護自身,不能走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