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看著表面上互為情敵的二人為了姐姐的事攜手商議,總覺得有些滑稽,而姐姐失蹤快一月有余,又讓她憂心忡忡,恨不得二人快些商量完畢,拿出個章程來。
“我姐姐給他托夢了。”周西在旁邊小聲補充了一句。
果然,胡毅的臉色變了,他一副這不可能的樣子,眼神死死的擱在張軍臉上,好似要尋出個肯定的答覆。
張軍卻不準備在這事上糾纏,“你馬上帶我去周瑤最後失蹤的地方,再晚一天,她就危險了。”
張軍用善意的謊言穩住了兩人,臨出門時,周西堅持要跟隨二人同去,被張軍粗暴的拒絕了。
“開什麽玩笑,你家現在就剩你一個,可不能讓你父母絕了後。”
二人加了微信,約好三小時後在周瑤最後失蹤的地點集合。
張軍一路趕回家,路過一家琴行時,買了一個黑色的大號帆布袋,店主還以為他買來裝吉他盒,一個勁的向他推銷吉他。
誰能想到帆布袋是買回去藏狼牙棒的。
他在房中兜兜轉轉,總覺得有些不保險,通過小美的講述得知,這次面對的是一群窮凶極惡的殺人犯,狼牙棒雖好,可面對一般普通人時,並沒有武力值加成,只能當作一件普通的武器使用。
“我還有什麽倚靠?”張軍在客廳中邊走邊敲著腦袋,僅憑他和胡毅兩個宅男,此行怕是凶多吉少。
“對了,小鬼童童,我怎麽把它忘了。”
張軍背上吉他袋,收拾乾淨後來到五樓。
他居住的是一個老式社區,每棟樓最高只有六層,每層兩戶,雖沒有安裝電梯,讓一些有老人的家庭不時抱怨,可讓他們和住在高層的親戚對換時,又一萬個不樂意了。
什麽物業費貴,地下停車位七八萬一個更貴,公攤面積大,樓層間距小,底層沒陽光,人口密度大,總之能給你扯出一大堆理由來。
張軍搬進來一個多月,也漸漸喜歡上了這類小區。
現在正是上午10點半的樣子,該上班的早已上班,下班的時間還未到,樓道中靜悄悄一片。
他舔了舔嘴唇,用力的敲響了趙阿婆家的鐵門。
“咚咚咚!”敲門聲在空曠的樓道中傳的很遠,敲了一會,仍不見有動靜,張軍也有些疑惑了,“莫非童童不在?這貨不是喜歡晚上行動白天在家睡覺嘛?”
他撓了撓後腦杓,一時不確定這個調皮鬼在不在家。
同樓層的另一戶門開了,一個禿頂挺著肚子的四五十歲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不耐煩的掃了張軍一眼,好似沒認出他是六樓的住戶。
“敲什麽敲?這戶全家死光啦,你要找他們只能去地府看看咯。”中年男人穿著拖鞋,手上拿著手機,看樣子要出門。
張軍雖然搬來時間不長,對這貨印象不可謂不深刻,這是一個喜歡家暴的男人。
張軍晚上上班,白天睡覺,隔三差五總能聽到五樓傳出的鬼哭狼嚎,每次總是伴隨著男人的打罵和鍋碗瓢盆落地的聲音,還有女人哭天喊地撒潑打滾的聲音,吵得他當場一個激動,就想拿著家夥下去加入戰鬥。
無奈房子是租住的,本身就不夠硬氣,隻得用被子悶住頭裝作沒聽見。
此刻見到了正主,加上禿頭男人的話語極其難聽,仿佛在詛咒他一般,張軍眼珠子一轉,就來了一個主意。
他整個人變得熱情起來,對著空曠的樓梯間點頭哈腰的問候道:“趙阿婆你回來拉,
難怪我敲了半天門也沒人應。” 禿頭男人剛剛關好門,聽著張軍的自言自語,尤其是提起趙阿婆三個字時,心中莫名的有些發慌。
他向樓梯口瞥了一眼,空蕩蕩的哪有半個人影,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剛才叫的是趙阿婆?那老奶奶不是剛過世嘛?頭七還沒完呢!”
禿頭男人的臉色變了,他後退兩步倚靠在牆上,那看似沒人的樓道說不定此刻正立著一個人,他可不敢過去,萬一撞上了……
張軍透過眼角的余光,瞥見禿頭男人的反應,臉上笑得更濃了,他腰一彎,雙臂向前虛托著,仿佛提著什麽東西。
“喲,趙阿婆,您剛才買菜去了啊,我瞧瞧,這排骨怎麽說也有5斤吧,您一個人吃得完?來來,我幫你提著……”
張軍熱心的提著一團空氣,向後挪了挪,把鐵門外的一處空間讓了出來,“阿婆你慢點,別著急,這樣鑰匙才拿得穩。 ”說完回頭盯了禿頭男人一眼,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這位大哥,我說的對吧?”
禿頭男人此刻頭皮有些發麻,雙腿正打著顫呢,大腦中的思維仿佛變得遲鈍了,被張軍冷不丁的一問,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望著張軍前方的那處空曠地帶,瞳孔不斷的在收縮,嘴唇哆哆嗦嗦的也不利索了,隻得硬著頭皮回道:“是是是……慢點開,不要著急……”
禿頭男人的話剛落,五樓趙阿婆家的鐵門開了。
禿頭男人好似看到了一副極可怕的畫面,他雙腿不停的蹬著牆,手在口袋中亂抓,抓出一把房門鑰匙,拿著拚命的往鑰匙孔中插,沒想到越慌亂越插不準。
他頭上的冷汗就沒停過,已經處於六神無主的邊緣。
張軍瞅了瞅鐵門後的童童,發現他正用手揉著眼睛好似沒睡醒,張軍決定速戰速決。
他在禿頭男人的背後重重一拍,“大哥,趙阿婆讓你慢點開,手別抖,這樣才插的準。”
這一拍仿佛成了催命符,禿頭男人瘋狂的叫喚起來,雙手的頻率也加快了,無奈越急越容易犯錯,手上一滑,鑰匙掉落到地上。
他驚恐的回頭望了一眼,看到趙阿婆家的鐵門大開,從這邊望過去,正好能看到客廳對面牆上掛著一副死者的遺容照,那黑白分明的相片上,趙阿婆一改往日的老邁,雙眼正炯炯有神的盯著他。
突然間一陣天旋地轉,禿頭男人心跳加劇,頭上一熱,直接暈了過去。
張軍嘿嘿的賤笑了兩聲,忍氣吞聲一個月,今日終報大仇,痛快!